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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信不信你,眼下最要緊的是考試,什么事等考完再說好嗎?”裴錦牽著她的手,關(guān)了空調(diào)出門。
周小雨進考場都沒看站在講臺上的馬隨寧,徑直走到空位。
馬隨寧從講臺上下來,點了點桌上貼著的紙條,“這是別人的位子,你的座位在那邊?!?
周小雨一聲不吭,拿起筆去了自己的座位。
馬隨寧注意到她臉上血色全無,的確不像是裝的。只知道錯怪她了,也有些心疼。他抿著唇,開始拿簽到表給每位學(xué)生簽到。
簽到周小雨的位置,周小雨態(tài)度仍舊是冷冷淡淡的,寫好自己的名字之后,和旁邊的男生輕聲說話,“這個星期的行尸走肉有沒有看啊?女生貝斯居然回歸了?!?
難受成這樣,她還和別人談?wù)撊绱酥乜谖兜拿绖 ?
考場內(nèi)監(jiān)考的另一個老師開始發(fā)試卷了。
馬隨寧輕咳一聲,“考試馬上開始,大家保持肅靜?!?
在他說話的同時周小雨像是在氣他,話音剛落還笑了兩聲。
裴錦遠遠看了他們兩一眼,開始做手里的試題。
愛情還真是當局者迷,即使一方再聰明也沒有那個本事看清全局,即使一方再有決心也不可能做到全身而退,如果可以,那么他肯定不愛她。
開始已經(jīng)過了一個小時,裴錦也差不多做完了大半的題目,這次考試比以往的考試要簡單得多,大概是因為大家都快畢業(yè)了,老師也不希望學(xué)生為了某一門考試而重修。
周小雨被抽了筋般趴在桌上,裴錦也揪心,準備不做試卷了,把周小雨帶到醫(yī)院,反正能做到70分。
一旁的馬隨寧終于忍不住了,走到周小雨旁邊,“周小雨,要去醫(yī)院嗎?”
周小雨就是反骨頭,在馬隨寧耳邊壓低聲音,說,“喲。老師以為我生病了呢,你知道我是哪兒疼嗎?”
馬隨寧被她氣得臉色不比她好多少,見她那副樣子又舍不得,咬牙忍住不發(fā)火,勸道,“和我一起去校醫(yī)院吧?!?
周小雨犟著背,拼命把眼淚忍回去,一字一頓,“我,就,不,和,你,去!”
裴錦胡亂寫完最后幾道題,趕到僵持著的兩人身邊,“馬老師,你監(jiān)考吧,周小雨,和我去校醫(yī)院?!?
裴錦一路幾乎是半拖著周下雨,才把她弄到校醫(yī)院。
一躺到病床上,周小雨早就疼得打滾,緊抓羽絨服前襟,淚珠子啪嗒啪嗒地掉,“我不喜歡他了,我不喜歡他了。”
裴錦抹抹她的臉,滿是揪心,“好好,不喜歡就不喜歡?!?
“可是,可是,我喜歡他?!敝苄∮觊_始語無倫次,在床上捂著肚子翻來覆去。
裴錦一手罩上她的額頭,才知道她發(fā)燒了。
醫(yī)生檢查說要拍片子。
最后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才診斷出她可能患了急性闌尾炎,需要開腹才能確診,現(xiàn)在需要馬上轉(zhuǎn)到市醫(yī)院。
怪不得,怪不得那么疼?,F(xiàn)在周小雨腹痛更是加劇了般,裴錦手腕都被她捏出一道道紅印。
裴錦通知了她爺爺,然后給馬隨寧發(fā)了條短信,一路忙下來,她自己都頭昏眼花。
馬隨寧趕到人民醫(yī)院的時候,周小雨正躺在床上吊鹽水,顏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裴錦說:“小雨的爺爺馬上要過來了?!?
馬隨寧點點頭,“別吵醒她。”
周小雨忽然睜開眼,“我討厭你,你出去。”
馬隨寧無可奈何,“小雨,這次是我錯了,好不好?別耍小孩子脾氣?!?
馬隨寧的低聲下氣著實讓裴錦咋舌,要是沈曄庭也這樣該多好,面對沈曄庭,她總是像個孩子。
裴錦知趣出去,看了看手機時間,才發(fā)現(xiàn)掛號,付款各種通知下來,離下午概率論與數(shù)理統(tǒng)計考試時間不剩一個小時,她急忙對馬老師說:“馬老師,周小雨就先拜托你了,我去考試?!?
天又下雨又下雪起來,黑沉沉地云壓得人喘不過氣,整個校園如同一座暴風雨中的中世紀城堡。
裴錦沒帶傘,徒步跑向考場,雪水拍在臉上,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浸在冰水里一般。
跑到教學(xué)樓底下,裴錦準備把學(xué)生證拿給場外人員看,一翻書包,什么證都沒有。裴錦有點慌了,“叔叔,您就讓我進去吧,我就是你背后那個考場的?!?
才五六米的距離,裴錦硬是過不去。
轉(zhuǎn)瞬間看到抱著暖手寶巡邏的“您老好”,裴錦心下大喜,揮手喊道:“您老好爺爺,這兒,這兒?!?
您老好大搖大擺走過來,擦擦鼻水,搖頭晃腦,“怎么啦?”
“您老好爺爺,我要進去考試,可是學(xué)生證和身份證不見了。”裴錦求救,拉著您老好的警衛(wèi)大衣。
“考試因為暴風雨提前一個小時啦,都快考完了,你哪個學(xué)院的啊?”您老好這才轉(zhuǎn)過頭來看她一眼,頓時暖手寶就被嚇得掉在地上,“你,你不是在里面考試嗎?”
裴錦蒙了,什么“你不是在里面考試嗎”,什么意思?她裴錦在考場里考試?怎么可能,裴錦旋即一笑,“您老好爺爺,您是不是凍傻了?”
您老好顫顫巍巍地指著,“你,你看,就在那兒,剛才還和我打招呼呢?!?
裴錦順著他的手指方向一看,果真——看見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轉(zhuǎn)動著手中的簽字筆,在盯著她幽幽地笑。
怎么可能?!裴錦的世界觀自她重生后第二次被顛覆!她往后一個踉蹌,差點滑倒。
深吸了幾口冷空氣才平靜下來,裴錦再仔細看那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輪廓再像,眼睛卻是怎么也不像的。裴悅悅,居然整成了她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