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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了。”裴錦笑嘻嘻的,拉她進(jìn)服裝店,準(zhǔn)備幫她買件羽絨服,媽媽身上的那件太老了,也不保暖。
“宿宿什么時候來,我想他了。”謝晴一件件挑著衣服,問。
說曹操曹操到,裴宿在玻璃門外看見了媽媽和裴錦,他也不進(jìn)來,雙手插在口袋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在店門口來回踱步。
“誒,他不是來了嗎,熊孩子。”裴錦說完,就徑直走到他跟前,問,“你怎么不進(jìn)去呀?”
“外面涼快點(diǎn),我剛下車,熱。”裴宿皺了皺鼻子,眼睛往店里瞟。
“戚,得了吧,就你那熊樣,連媽都不敢認(rèn)。”裴錦打了下他的胳膊。
“誒,你怎么還打人呢,我不是說我先涼快會嗎。”
“天氣這冷還不都涼快啊?進(jìn)來吧。”裴錦把他拽進(jìn)門。
“誒,好了好了,我又不是沒長腳,自己走還不成嗎?”
姐弟兩個到了謝晴對面,中間隔著圓弧狀的衣架,謝晴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裴宿尷尬地把頭轉(zhuǎn)向一邊,裴錦又把他的臉給掰正,說,“說話啊。”
裴宿撅著嘴就是不說話。
他沒想到媽媽這么些年居然老了這么多,其實每一年,她都會過來賣鞋子給他,有些時候他不要,她就硬塞到他手里,她也從沒要過他的錢。每次他拿了鞋子就丟在家里地板上也不管,其實他穿得棉鞋都是她做的啊,他的腳就從來沒冷過。
上次那么大的雨,她也沒帶傘,手都凍青了,他也沒送把傘給她。
其實她一直在他們身邊,他怎么就沒認(rèn)出來呢?如果是裴錦,裴錦肯定早就認(rèn)出來了。
“宿宿。”謝晴喊了他一聲。
裴宿鼻子一酸,說,“媽。”
姐弟兩個給媽媽買衣服,裴錦喜歡那件大紅色的,裴宿喜歡那件藏青色的,兩人爭執(zhí)不下,導(dǎo)購小姐笑說,“這兩孩子真孝順,還不如都買了去呢。”
謝晴笑著擺擺手,“哪用得著那么多。”
“就你那品位算了吧,我是女人,知道女人喜歡什么。”裴錦把大紅色的羽絨放到收銀臺上。
“我的品位怎么了,我還是男人呢,我知道女人穿什么好看。”說著就把那件藏青色的也放在柜臺上。
“這件。”
“這件!”
“裴宿,要不要我和你小女友說你小時候還吃過——”裴錦瞪眼威脅。
“好!”裴宿打斷她,不就是吃過一翔嗎,“服了你了,我就不相信你說得出口。”
“看我敢不敢。”裴錦耀武揚(yáng)威,把衣服遞給導(dǎo)購,“要這件紅的。”
裴宿怨念地看著謝晴,“媽,我不是讓你別說嘛。你怎么告訴裴錦了,我以后怎么活。”
謝晴哭笑不得。裴宿四歲的時候嘲笑幼兒園的小朋友尿床,告知全班,把人家小女孩都惹哭了。謝晴告訴他他三歲時還吃過自己尿不濕里的屎,吃得滿嘴巴都是黃不拉幾的,他嚇得哭了好幾天,讓她別告訴別人,特別是裴錦。
裴宿從小就明白,裴錦這個老姐是他一輩子的克星。
幾人歡歡喜喜地買了衣服買了菜,準(zhǔn)備回去做飯。
裴宿拉住裴錦,斟酌說道,“姐,我,我有話要和你說。”
裴錦看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說吧,你又闖什么禍了?”
“誒,就是,就是那個。”裴宿撓撓頭,討好般地笑了笑。
裴錦有時候很無力,外表看起來正氣堂堂的裴宿到了她面前就這幅狗腿樣,“真想把你打回媽媽的肚子里重造。你能不能以男人的方式來解決一件事情,說吧,什么事?”
“大概是老媽生我的時候隨意了點(diǎn)。”裴宿說笑。
“說我怎么了?”謝晴問。
三人并排走著,把謝晴夾在中間。
“媽,你愛我嗎?”裴宿問。
裴宿眼睛亮亮的寫滿真誠,此時也斂下笑意,一本正經(jīng)地問,但是配上他那一米八的個子著實可笑怪異。
謝晴不由笑出聲來,“說吧,你是有什么事對不起你媽?”
這要是裴錦問,謝晴還受得了,但是是裴宿一個大男孩問,不是問女友是問老媽。謝晴骨子里是很保守的中國女性,裴錦裴宿小時候她就沒對他們說什么愛啊不愛的話,更何況闊別已久的現(xiàn)在。
“媽,就是我替你租了個房子,已經(jīng)付了3個月的租金。”裴宿一口氣說。
“啊?”裴錦驚訝到了,“你怎么不和我商量商量就租房子?!”
“我還讓搬家公司里把媽媽老租房里的東西給搬了去。”
“你這孩子,你怎么——”謝晴又不好責(zé)怪他,只是嘆氣,“你們知道,我不會見你爸爸的,也不會用他的錢。”
“誒,裴宿,你終于男人了一回啊。”裴錦雖然對他的做法持保留意見,但結(jié)果還是滿意的,總是住在那么小的出租屋里也不方便。
“媽,你放心,我沒用爸爸的錢。”裴宿點(diǎn)頭,“我是認(rèn)真的,真沒用爸爸的錢。”
“那你用誰的錢?”裴錦頓時心生不祥的預(y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