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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還在侃侃而談的宗老爺子,聽到耳旁的附話,臉色微變后,低語對身邊人交代一些話,旋即又恢復笑臉。
“要是這點事能給宗家使絆子,宗家也不會走到今天。”沈曄庭低聲說。
裴錦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害怕嗎?”沈曄庭問。
“當時有一點害怕。”裴錦說。
其實哪有比自己弟弟死在自己懷里更可怕的事,經(jīng)歷了生死,仿佛更相信天大輪回,善惡皆有始終。
裴錦抬起頭,眼神清明,畫著淡妝的小臉上稍顯成熟的嬌媚。
“你看清是誰了嗎?”她問。
“黃鳴。”沈曄庭語氣淡淡。
“他?”裴錦沒想到居然是剛才還要和她握手的老色鬼,她呼出一口氣,“是得罪了人吧。”
“他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沈曄庭說,手掌撫上她羸弱的肩,“好了,別想太多,宗家自然會解決的。”
“嗯。”裴錦點點頭,一縷發(fā)絲飄下。
沈曄庭很自然地將她頭發(fā)別到耳后,“你的這對耳環(huán),很別致。”
裴錦笑笑,“我奶奶給我的。”
“左邊和右邊好像不太一樣,右邊的小鳥更有靈氣一點。”沈曄庭仔細端詳了下,說。
裴錦暗自詫異,說了句“是么”。當初她將奶奶給的一只戴上右耳,又叫銀飾店做了只一模一樣的戴到左耳,幾乎魚目混珠,沒想到他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幸好他也對此不太感興趣,提了句便不說了。
才一會兒不到,就有人來找沈曄庭說話,裴錦不感興趣,也沒找到老爸,知道尋了個地方自己坐著。
那些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們仿佛和沈曄庭有說不完的話,一波接一波,沈曄庭于其中游刃有余。
從電子行業(yè)到房產(chǎn),明明是兩個不搭邊的行業(yè),沈曄庭都做了,他的家族企業(yè)到他這一代只剩下他一個繼承人。
天之驕子,裴錦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了。
他每和一撥人說完話的空檔就會端一盤東西給裴錦吃,裴錦就做在落地窗邊的沙發(fā)上,旁邊一個人都沒有。
“誒,沈總,那女孩,哦。”幾個相熟的男人圍著沈曄庭打趣,發(fā)出意味深長的感嘆,“還真是護著吶,一個人都不讓靠近。”
沈曄庭一笑,見她還在那一勺一勺吃蛋糕,蘋果肌都鼓囊囊的,不由得心情愉悅。
不一會兒裴錦就吃完沈曄庭端來的小半個蛋糕,水果,小腹脹脹的,她放下勺子,不能再吃了。
沈曄庭到她身側(cè)是,她正打了個嗝。
“吃飽了?”
裴錦面色微囧,“嗯。”
沈曄庭仍是站著,她坐著才剛到他腰際。
裴錦仰著頭,有點局促,緩解氣氛地笑了笑,無厘頭地說了句,“很好吃。”
“是啊,都吃到臉上去了。”沈曄庭彎下腰,食指不經(jīng)意間劃掉她嘴邊的白色奶油。
裴錦整個人卡住了,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周,周小雨呢?”
“你認為她現(xiàn)在在哪兒?”沈曄庭唇角微彎,反問道。
“哦。”
“咳。”裴中天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兩人身后。
“裴先生,你好。”沈曄庭伸出右手。
他很少主動伸出手的,裴錦詫異了下,但很快想到爸爸剛才什么都看到了,這種感覺,像是被家長抓到了早戀的尷尬。
“裴錦謝謝你照顧了。”
“哪里哪里。”沈曄庭又戴上了那副萬能的微笑面具。
裴錦心下鄙夷,不作會死嗎。這就是社會啊。
“爸爸,你去哪兒了?”
“剛才和幾個人說了會公司的事,”裴中天說,談吐間還呼出些酒氣。
幾個人又說了會假話便告辭,晚宴結束得比預期的早。
裴錦在車里把看到有人跳樓的事一說,裴中天臉色有點不太好,揉了揉額角,“今晚有點喝多了。”
裴錦當下都覺得有點不對勁,“爸,你認識他?”
裴中天靠著椅背上,嘆了口氣,“我認識,不是個好人,自作自受,還留著口氣,沒死,去醫(yī)院搶救了。”
“還好沒死,在壽宴上死了人總歸不好。”
“小錦。”裴中天眼色一派清明看向她。
裴錦心里一緊,“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