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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四面前,所有人都顯得前途渺茫,十幾年的讀書下來期待更好的生活,卻害怕去面對萬一不是更好的生活怎么辦。
小時候夢想著脫離父母自己掙錢,可真的要自食其力的時候,往往就不那么美好。
“小燕子,你希望我去哪兒?”裴錦戳戳它的腦袋。
花盆里的蘭花都被它殘害得差不多了,學校里的桂花也都謝了。其實錦燕嘴巴叼得很,路邊的野花它也吃,但是得要它餓了的時候,不然連聞都不聞一下。
裴錦又要盤算著要買點花回來,“真是個敗家子,養不起你啊。”
錦燕生氣了似的,平日里只在晚上10點左右吐血燕,現在才8點多,就跳到裴錦手心炫耀般的吐出一顆又大又亮的血燕。
揚起小腦袋,好似在說著,“看我厲害吧。”
裴錦笑,揉了揉它的腦袋。
“裴錦,裴錦,開門!”周小雨又沒帶鑰匙。
裴錦一開門她就鉆了進來,帶著一串麻辣燙味兒。
周小雨打開袋子吸溜一縷面條,“呼啦啦,爽!要不要?!”
裴錦皺眉,“不要了,你吃吧,你也真不怕長痘!”
麻辣燙的這股胡椒味總能慫恿著她回想起上輩子痛苦的記憶,大排檔里滿滿的都是啤酒和花椒味,不好受。
“誒,我告訴你啊!”周小雨又吃了口藕片,一臉享受對她說,“我告訴你,就是你上次撞得那個人啊,是本省房地產大亨……”
邊說邊捧起碗喝了口湯,“大亨的孫子。這會子在澳洲和他大伯在爭遺產呢!馬老師都去幫他了!”
“你在哪兒聽得這些歪門邪道?”裴錦問,心里也有些好奇,對于周小雨的話,她是一半相信一半不相信,周小雨是有背景,也是個嘴沒把門的,可同時愛八卦,不知道從她嘴里說出來的是事實還是謠言。
“吶,你看!”周小雨擦擦紅腫的嘴巴,手上還帶著辣油就把把手機獻寶般的遞到裴錦眼前兩厘米的距離。
裴錦無視她的臟爪子,接過她的手機挪到合適的位置一看,原來是張沈曄庭和一位五十多歲的男人在釣魚的照片,配字,“曄庭和大伯,解決了中澳地產糾紛,共度澳洲愉快周末,下個星期啟程回國”。
再一瞧居然是馬老師的朋友圈!
“你什么時候加了馬老師的微信?”裴錦問。
“哼,不告訴你!我這么消息靈通的人,誰的微信號沒有。”周小雨抽回手機,點贊,在照片下回復,“嗚嗚,照片上怎么沒有馬老師!馬老師,我去年暑假和哥哥也去過那里,那里釣魚居然還要交錢,我沒有釣魚證都不敢去釣,嗚嗚。”
手機“叮咚了”下,馬隨寧以為是有短信,一看原來是周小雨評論了他的朋友圈,他一般不發朋友圈的,有時候是完成了某件事特別高興,比如說現在玩贏了那幫澳洲人,才會拍拍照發進朋友圈。
又發來了一條語音,鑒于旁邊沒有外人,他點開,“馬老師你要好好逛逛那邊的村子,村子才好玩兒呢!笑臉。哎呦,周小雨你這一口馬老師叫得可真夠親切的啊!”
前面一句是周小雨的聲音,后面一句是裴錦的聲音。馬隨寧聽出來了,一時間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搗蛋鬼!
后面一句是裴錦的聲音,沈曄庭想到。他本來在馬隨寧身后上魚餌,兩個女孩的語音他全聽在耳朵里。本來他對人的面孔記憶力特別強,對聲音就很模糊,除了特別熟的人。
而她只不過對他說了兩句抱歉而已,而他卻記得是她的聲音,對這種脫離預期掌控的現象沈曄庭歸結為是物理痛感增強了精神記憶力度的結果。
女孩子聲音俏生生的,仿佛就在眼前說的一樣。莫不為這湖光山色間憑添了一絲靈氣。
他上好魚餌,不管如何,沈先生心情愉悅,繼續垂釣。
周小雨見他還不回,自討沒趣上廁所去了。
遠方的馬老師坐了幾分鐘后,魚竿還沒動靜,心里有點煩躁,掏出手機左右轉了下,再給周小雨回語音,“回來檢查你作業。”
周小雨聽見手機“咚咚”響,飛快從廁所里跑出來,居然是一句“回來檢查你作業。”
“擦!辜負了我對你的敬愛之情!馬隨寧你別回來!”周小雨牙齒磨得咯咯作響,又發了條語音,聲音甜美,“好呀,我做好,等著你回來。”
裴錦:“厚顏無恥。”
馬隨寧點開語音,聽得他手一顫,手機差點掉進湖里,魚竿一動,魚上鉤了,他隨手把手機丟進口袋,決定好好釣魚。
周小雨放回手機,抽了幾張紙,準備繼續到衛生間去上廁所,喃喃著,“死馬老師,勞資shi都沒拉完,就跑出來看你的信息,你就給我看這?!”
“裴錦,what are you doing?”
裴錦拿著周小雨的爽膚水瓶子搖來搖去,她趁周小雨去廁所之際放了一點血燕在里面,周小雨幫了她很多忙,實在是不知道怎樣感謝她才好,就幫她消消痘。
“試試你的好不好用,去吧。”裴錦對她擺擺手,示意她繼續去把沒上的上完。
星期五下午裴錦早早趕回家,主要是看看朱源當家教當得怎么樣。
一回家在鞋柜那就看到雙陌生的男式運動鞋,刷得很干凈。裴錦喜歡穿干干凈凈鞋子的男人,有些男生衣著光鮮,人也長得不錯,就是那雙鞋……不容易注意到的地方那么臟真是給整個人大打折扣。
裴錦回家時,裴宿那邊也快補習完了,她索性在客廳等他們出來。
不知何時,裴悅悅也悄無聲息坐在她對面沙發上,一字不語,像是在等著什么好戲。
裴錦睨斜了她一眼,繼續看手機小說。
此時的裴錦像是脫胎換骨般,身材比以往干巴巴的樣子要豐潤得多,皮膚也變得更好了,那才是真正的白里透紅的健康膚色,整張臉就像是春天剛開放的粉桃花,嬌嫩但不嬌艷。
裴悅悅心情不好了,但一想到待會有好戲看便閉上了嘴巴。
“周老師再見。”裴宿開門出來。
周老師,不是朱老師嗎?裴錦暗自詫異,向那邊看去,真的不是朱源,“請問,不是朱老師嗎?這是怎么回事。”
周岸一看對面的俏佳人,皺眉疑惑的樣子好笑可愛極了,隨即解釋到,“哦,是這樣,這幾天朱源要去幫導師做調研,我是他室友,幫他代代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