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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愣了片刻,瞬間就炸了:顧之洲!你編謊話編的好一點行不行,連糊弄你爸媽都懶得糊弄了嗎?你不僅不專一,還違法了?你居然...居然...借腹生子?!!這混蛋兒子是沒法要了,老顧,啥也別說了,今天有我沒他,有他沒我!我今天就大義滅親,為民除害了?。?!
顧之洲:.......
完了,這是真得解釋不通了。
他媽一旦變成這樣,那是一定油鹽不進了!
為了防止事情向不可控的方向發現。
尤其是為了防止身后那些隨時可能大義滅親的帶孝子們做出什么事情。
顧之洲和顧曦飛對了一個眼神,然后回頭看向了身后的反派崽崽們,強調了一句:這是我爸媽,親爸媽!真得爸媽,你們可千萬不要沖動!
顧之洲不知道反派崽崽們到底會不會聽他的話。
按理說都這么熟了,應該會聽的吧。
說完,便和顧曦飛一邊一個,架起了季雨,邊帶著哭腔解釋,邊往車上拽他老娘:媽,真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是誰的兒子啊,怎么可能做違法亂紀的事情,也不可能出去亂搞??!一句兩句說不清楚,我回家和你解釋啊,咱們現在就走,現在就回家。
反派崽崽們注視著眼前的一幕,確實都沒有動。
出奇的,他們很聽話,很聽男媽媽的話。
直到看見顧之洲鉆進了一輛桑塔納里,臨關門之前才探出來半個身子和他們揮手告別:如果你們老爸問起來,你們就說我回家了啊。你們也先回家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然后,顧曦飛一腳油門,桑塔納瞬間就飛了出去。
留在原地,仍然有些懵的傅家崽崽們:.......
*
魔城市中心一棟老房子內。
房子很有年頭,前不著太陽后不著月亮,是在一片片聳立的高樓大廈中獨具一格的存在,就像在一群野獸中的一只小灰兔。
灰溜溜、可憐兮兮、羸羸弱弱。
就如同顧之洲現在的處境一般,他坐在老舊的沙發上,顧曦飛、季雨坐在他的正前方,一邊一個,將他團團圍在了中間。
季雨端著茶杯,淼淼水汽升起,每一塊肌膚上的憤怒都顯而易見。
另一邊的顧曦飛垮著一張臉,每每在季雨低頭喝茶的時候,就對顧之洲笑一下緩和一下氣氛,但當季雨一抬頭,顧曦飛就又一秒變臉,重新變得嚴肅。
幾番回合下來,母子之間還沒開始談呢。
顧曦飛已經累癱了。
顧之洲深知他爹的良苦用心,在顧媽媽戰術性端起水杯喝第十口的時候,顧之洲開口了。
媽,痛
他從回來就一直坐在沙發上,接受著季女士的目光刑法以及顧先生的視線洗禮,而他身上還有傷,只不過被傅拓野寬大的風衣遮住了,而他也沒打算脫,他不想讓好久不見的爸媽看見,憑白的擔心。
兒子,你哪痛?顧曦飛第一個開口,有點著急,他從剛才見到顧之洲開始便隱隱能聞見他兒身上淡淡的煙熏味,只不過他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知道他兒子不抽煙,打小就不喜歡那股煙味。
所以只當是顧之洲身邊的那幾位抽得...用顧之洲的話說是兒子們...那他就認為是孫子們抽得吧。
說,哪疼。季雨同時問道,但語氣還是很嚴肅。
他回來已經注意顧之洲很長時間了,一直都在盯著他看,自然也看見了顧之洲身上穿著寬大風衣。
這件黑色的風衣一定不是他的,他兒子沒有這么健碩的體魄,也不會買這么寬大的衣服,而跟著他的那幾位男生中,雖然其中有一個體格很強壯,但是那也太過于強壯了,所以衣服也不是他的。
那么問題來了,顧之洲身上穿的衣服又是誰的?
難道說他兒子除了當時在場的六名男子外還有其他的男人?
顧媽媽的心好累。
嗯...顧之洲想了想不知道該怎么說,那不如就直接說,早死早超生:媽我老實交代,其實我結婚了。
季雨:!
顧曦飛:!
顧之洲:剛才那些男生都是我老攻的養子。
季雨:!
顧曦飛:!
顧之洲:剛才你看見他們抱著我是因為其中一位養子拍戲的時候出了點意外,場地內突然著火了,而我又在其中...不過,你們放心我沒有受傷,只是扭到了腳,還有膝蓋上摔了一下而已。
說完,顧之洲就撩起了風衣下擺,將自己受傷的左腿與左腳踝露了出來。
左腳踝腫起來老高,左膝蓋上的血痂厚厚的一塊。
看得季雨瞬間就心軟了。
第一時間起身,就準備去拿碘酒和紅花油,而一旁的顧曦飛已經雙手給她遞了過來。
季雨順勢坐在沙發上給顧之洲處理傷口,但還是一副責備的表情:你老攻是誰?什么時候結的婚。
就在你們出去玩的這段時間,他是.....顧之洲不知道說出來這個名字,他爸媽能不能接受,他是傅拓野。
傅拓野?就是咱們魔城那位商界霸總?顧曦飛非常震驚,他普通家庭出生的兒子是怎么認識那位商界大佬的。
嗯,顧之洲點了點頭。
季雨冷道:你們怎么認識的?
她沒有顧曦飛那么大驚小怪,也沒有對傅拓野的身份覺得那么的不可高攀,她只是更想知道自己的兒子是怎么認識的傅拓野,兩人到底是不是真心相愛。
以及他的兒子過的快不快樂。
顧之洲:......
小洲洲當然不能說他和傅拓野是怎么認識的,他怕他和他媽說完,他當初為了背靠大樹好乘涼,打算用酒迷暈傅拓野,結果陰差陽錯,自己喝了,于是乎便419了,再然后就領證結婚了。
他覺得他說完這些話,他的命也就交代在沙發上了。
我和他是在一場酒會上認識的,我們當初一見傾心、一見鐘情,所以當時便留下了彼此的電話號碼,聯系了一個多月后確認的關系,然后半年之后領的證。
顧之洲不知道原主的爸媽對待婚姻愛情觀是怎么樣的,但是眼觀鼻鼻觀心,對季雨見到他與七位好大兒并行時的反應也能看的出來,一定很保守,畢竟哪位父母也不想讓自己的孩子隨隨便便開始一段感情。
更別提這是結婚了。
誰對誰一見鐘情的,是誰先追求誰的。季雨問。
顧之洲:....
頓了一秒:他,傅拓野。
顧曦飛:哎呦,我兒子的魅力啊,就是大
老顧的后半句話還沒說完,便被季雨一個眼神扼殺在了搖籃里:真得?
顧之洲:...真得!
反正傅拓野也不在,他就算這么說也沒什么的吧。
所以你們就可以不和我們商量的領證了?季雨擦膝蓋的手一重,疼得顧之洲齜了一下牙,所以因為你們相愛,就可以連家長都不見然后就自己做主了?
所以你就變成他養子們的男媽媽了?
你當初結婚的時候知道他有這么多的兒子嗎?
你當給人家當后爸那么容易的嗎?
你有沒有動動腦子啊,你了解傅拓野嗎?半年的時間就把你騙的團團轉,迫不及待的去領了證?
你當豪門那么好進的嗎?我怎么生了你這么蠢得一個兒子!
季雨的責備宛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疼得顧之洲也宛如滔滔澆水,連綿不絕。
表情痛苦的想去捂住自己的膝蓋,結果因為他的動作,風衣一敞,內里之前被火熏燒的皮膚露了出來,從脖頸的下半部分直到肩膀,再到赤果的上半身都肉眼可見的泛著紅,有些地方甚至還起了點水泡。
季雨與顧曦飛眼睛那是何等的尖銳,哪怕只是一瞬間,他們也看得是個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