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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凌雖然沒有回家,但是也知道傅拓野的這個命令堅持不了多久, 絕不會因為家里多了一位男媽媽就讓七個養子化干戈為玉帛, 上演什么兄友弟恭。
可是現在....
跟在末尾的傅凌注視著自己眼前,并肩前行在一個方向的傅家養子們, 既覺得詫異又覺得神奇, 又覺得不可思議。
最后將目光停留在了打頭的傅驁的背影上。
他懷里正抱著顧之洲,而他就是讓他們傅家七子在今晚站在一起并肩的理由。
對于傅凌口中你們最愛的男媽媽,在場的所有人居然一個都沒有反駁, 這更讓傅凌覺得奇異,仿佛像見了鬼一樣。
不過話說回來,他雖然不像其他七子那么緊張男媽媽,但是他也不想讓顧之洲死!
畢竟傅家的占有欲,一個比一個強烈,他們都不是人,裝得再像人也不是人,所以也就沒有什么人類的標準。
三觀、世界觀...等一系列人類自欺欺人給自己、給他人定下的要求與束縛,都和他們沒關系。
他們隨心所欲、他們快樂自在。
但是只要是他們的東西,劃歸于傅家名下,哪怕他們后來不要了,那樣東西也算是他們的,誰都別想觸碰染指,更別提將他奪走。
既然顧之洲已經嫁入傅家,那么就是傅家養父與他們七子的一部分。
再加上,他雖然與顧之洲相處的時間不長,但說實在的他并不討厭他。
畢竟他的血甜,人還有意思,長得也OK。
大哥在那,一個養父一個大哥,誰出事他們也不會出事。傅樂插了句嘴,他已經從黑貓化成了人形,走在傅綺的身邊,算是并行的第二梯隊。
當時,傅樂第一個就給傅霄打了電話,雖然他那時并不知道他們會跟著鶴冰訣的那輛寶馬去哪里,但是他知道他的大哥一定有辦法。
結果,確實也是如此。
一片混亂中,傅樂窩在顧之洲的懷里,他明明從假山下看見了傅霄,并且他當時的身邊還站著他們的養父傅拓野。
兩人好像在交談著什么?
至于他們說得是什么傅樂不知道。
但是他奇就奇怪在:傅霄沒有第一時間解救男媽媽就算了,為什么那位視顧之洲如珍寶,夜夜笙歌不放行的養父,也不動手呢?
他明明在看著他們。
盯著他們。
可是他在等什么?
為什么眉頭越皺越緊,卻偏偏不行動呢?
傅樂不知道當時還有沒有其他人看見了那一幕,是否只有他一個人看見了自己那位站在陰影中袖手旁觀的養父?
而且既然要袖手旁觀,現在又為何要親自替男媽媽報仇呢?
想不通的傅樂抓了抓傅綺的袖子。
二哥剛剛從白狐蛻變成人,似乎還是用自己的內力沖破了傅拓野給他下的禁錮,再加上剛經歷了一場惡戰,此時這么看去,他的狀態并不算好。
原本就白皙的臉顯得有些慘白。
表情也很凝重,和平時女裝大佬騷氣沖天的樣子簡直大相徑庭。
傅綺感覺到了袖子上一緊,隨即低頭看去,按住了只到他大腿處小傅樂的肩膀:怎么了?走不動了?哥哥抱?
傅樂:.......
抱你個錘子!
我不是小寶寶了好吧!
我也長大了好吧!
我也三百歲了好吧!
不要總以為我是個長不大、吃不飽的肉團子了,好吧!
虧他還覺得傅綺是不是憔悴的變樣了,果然,無論外形變成什么樣,內里還是那只九尾狐。
不過....能不走路還是可以不走路的!
傅樂無言的張開了雙臂,面上一點也不情愿,但是身體卻很誠實。
傅綺順勢抱起了他。
抓我是有別的事吧?傅綺問。
他也知道傅樂抓他袖子,不是想讓他抱得意思。
在懷中的傅樂點了點頭:嗯,你有沒有覺得今天這事很奇怪。
傅綺:何止是奇怪,簡直是蹊蹺,老五,你應該也這么想吧。
傅翳沒說話。
但他確實也是這么想的。
他早就覺得方瀾有問題,但沒想到問題這么嚴重。
而且他本以為方瀾已經淡出他的視線了,沒想到他居然會再卷土重來。
傅家人不知道方瀾是誰,今天或許都是第一次見他,但是這名字,傅翳卻很清楚,不僅僅是因為兩人之間的糾葛,還因為方瀾這個人從一開始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就讓傅翳覺得很奇怪。
還有那場將他燒傷的大火。
所有人都認為是傅翳放的,但只有傅翳自己知道,他根本沒有放!
他如果真得想殺一個人,才不會選這么麻煩的方式,更不會讓任何人懷疑到他。
可是那場火卻真的發生了,并且當時他也在場。
方瀾坐在火中,對著他微笑。
黑色的鋼琴,靈活的手指,優美的旋律,漂亮陰柔的少年。
全部與那場大火格格不入。
可他就是那樣在熊熊烈火中悠然的彈著鋼琴,每一個跳動的音符都隨著火苗飛舞,轉音的一個瞬間,方瀾抬起了頭,而當時他明明是可以躲開的,明明是可以離去的,但是他沒有,他任由大火燒在了自己的身上。
劇烈的火苗漫到他白嫩的手上、纖細的手腕上、像女孩一樣修長的手臂上,甚至一貫耳朵靈敏的傅翳都聽見了烈火灼燒皮膚的噼啪脆響,可是漂亮的少年卻連表情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嘴角上揚的弧度不偏不倚,毫無波瀾....
不得不說,那一場極致死亡與頂端優雅的畫面很讓人記憶猶新,以至于從來都感情淡漠的傅翳仍然記得當時的場景
方瀾是人類,不是異獸。
可是那一刻,他卻仿佛可以比肩異獸,比肩異獸那份對死亡的蔑視與從容,以及本應該獨屬于異獸的那一份大膽與無畏。
我總覺得這一切都是設計好的。
傅綺已經對傅翳的不搭理習以為常,所以也沒有等他回話,便又自顧自的說道:為什么我總感覺那位鶴冰訣與方瀾對傅家人的敵意很大,難道是恨屋及烏?恨到想讓咱們死的程度?
傅盛:沒有這么簡單吧。
傅凌:當然沒有這么簡單了,他們把男媽媽抓起來,或許也根本不是為了讓咱們遇險,他們的最終目標應該就是傅拓野。而咱們的養父對男媽媽和你們一樣無法自拔,所以哪怕是陷阱,他也會往里跳。
傅綺:你這說的也太玄乎了吧,傅拓野又不是人類,他哪里有那些人類的情感,還明知是陷阱也要往里跳,你當那是...
傅綺想說你當那是傅驁啊,結果抬眸看了一眼在前抱著顧之洲一言不發的桀驁六弟,又將話給收了回去。
話鋒一轉繼續道:咱爸是跳陷阱的嗎!他那是炸陷阱的,而且有什么井,能讓黃金翼龍陷進去,那是天坑吧!
傅盛:就是!如果真是陷阱,咱們也走不成了,立刻就得回去!別忘了咱們雖然不是咱爸的親兒子,但是也是有聯系的。
傅家所有的養子都是自愿加入的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