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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用,他做什么都不能改變被自己圈禁起來的事實。
傅翳享受著獵物的驚恐、慌張、生不如死....再在他們最害怕的時候將他們一口吃掉。
那時候的肉會最緊實,也最美味。
可是現在他不想看見顧之洲眸中的一切,尤其不想看到男媽媽對他的畏懼、害怕、甚至還有....厭惡...
只是看見那潛在的、或多或少的厭惡,就讓傅翳覺得難受,特別難受!
不再有什么多余的言語,傅翳從墻壁上起來,一貫喜好干凈的他居然沒有管自己后背上蹭上去的白色墻漆,只是大步向前,想要離開這條只堪堪融的下兩個人面對面、呼吸對呼吸、腳步錯雜的逼仄小道。
沒想到他也有落荒而逃的一天。
對著一位人類落荒而逃。
可是他剛走一步,手腕便被一只瘦削、肌骨分明的手抓住了,就像他剛才鉗住顧之洲纖細的手臂一樣,顧爸爸也抓住了他得,可是力道一點都不重,甚至可以說是沒有力道。
和他剛剛抓顧之洲的力度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可是傅翳還是蹙了蹙眉,顧之洲的這一個動作就像突然燒開的沸水,他仿佛已經聽見了水開時開水壺嘟嘟的、振聾發聵的、使人厭煩的叫聲。
又像拉滿即將射出□□的箭弓,崩得很緊,根本無法松懈的狀態。
他連甩開顧之洲抓住他手腕的勇氣都沒有。
仿佛如果他現在甩開了,他緊繃的那根弦也就會斷了。
他僵硬的站在原地,僵硬的回頭,僵硬的尋找著男媽媽的視線,僵硬的從顧之洲那雙極致漂亮的黑眸中看見自己的倒影。
萬萬沒想到,本想嚇唬男媽媽的自己,最后卻淪為了被嚇得那一方...
傅翳,男媽媽喚著他的名字,只是喚著他的名字,微微泛紅的唇輕輕顫動著。
嗯,傅翳答。
顧之洲抓著男人的手腕,一點一點的將他重新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盯著男人的眼睛,看不出來任何的情緒。
直到傅翳聽見男媽媽說。
以后別那樣了。少年的聲音不高,青澀柔聲,可聽在耳里卻一下一下的震動著傅翳的耳膜。
他說以后別那樣了。
聽上去輕描淡寫,但卻并不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他既沒有問起因,也沒有問經過,甚至也沒有強調結果,沒有絲毫的怪罪、沒有絲毫得責怪,也沒有絲毫的厭惡反感。
只是輕輕地和他說以后別這樣了。
不念過去,不問現在,只在乎將來。
....
記憶回溯,傅翳注視著拿在他手里的照片。
其內的男媽媽牢牢的抓著他的手,慌忙地看向著四周,護著他的模樣,向前奔去,兩個人交錯的身影無比的貼近。
傅翳!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都是因為你,如果沒有那場大火,坐在你現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就會是我,享譽萬千人寵愛的人也是我,最終我也會成為娛樂圈的寵兒??墒?,這所有的一切都被你搶走了,而現在,你居然和我說我不配?
當初放火的人是你,搶了我位置的人是你,奪了我一切的人是你,任何人都可以說我不配,而你,不可以!
方瀾站在他的面前咄咄逼人,留意著男人看向照片的愣怔視線,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陰影中悄無聲息的扯了下嘴角,又很快的恢復成了惱羞成怒的模樣。
傅翳沒有說話,也沒有辯解什么,只是默默地注視著手里面的少年拉著男人奔跑的照片。
然后抬眸,看向了鏡子中的自己。
鏡子中的他穿著古代戲服,亮黑色金紋的長袍拖地,頭發被高高梳起,銀色的發冠凸顯著他那張混血英俊的臉龐冷冽而決絕,他盯著鏡子中屬于自己的褐眸。
在那里他仿佛看見了一個人的身影,他抓著自己的手腕,聲音柔和的和他說:下回別那樣了。
在方瀾決絕轉身準備出去的一刻,突然聽見了傅翳的聲音。
我答應你,我退出。
背對著他的方瀾沒有回頭,沒有說話,可上揚的嘴角卻浮現出了一抹陰謀得逞的韻味,宛如惡鬼的微笑。
在隔壁的顧之洲,也聽著傅翳的回答,怔在了原地。
而站在他身后的鶴冰訣則與方瀾一樣,輕巧的勾了勾嘴角。
成了。
在方瀾出門的那一刻,在隔壁大門關上的那一刻,在顧之洲震驚在原地無所動的那一刻,鶴冰訣拿起了一塊圓木,擋住了顧之洲看向隔壁的視線。
可以了,不用看了。
鶴冰訣回頭朝顧之洲說道,無視著顧之洲的震驚,上揚的嘴角更甚:沒想到啊,你還挺重要,一貫冷血的傅翳居然會為了你放棄唾手可得的事業,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為愛獻身嗎?
你不要瞎說。顧之洲冷然的打斷了他。
對于冷血傅翳答應了方瀾的條件,顧之洲也很震驚。
按理說傅翳什么時候在乎過別人的感受,他那么冷,那么傲,怎么會為了他做出這種犧牲?
而且...
顧之洲想起了之前他與傅驁在學校以及拳擊館發生的事情。
傅驁的小腿上有傷,黑豹也傷了那里。黑豹出現的時候,傅驁就不會出現,黑豹的性格很傲嬌,傅驁的性格也很傲嬌...
說明了什么...
真當顧爸爸是傻子嗎?
他是想當咸魚沒錯,但他不是傻子??!
本想剛才在拳擊館驗證一下傅驁的腿上是不是也是黑豹的撕裂傷,如果也是,那就真的只有一種可能性了。
而現在顧之洲雖是這樣想,但是不確定。
可是他還沒驗證,卻被突然冒出來的鶴冰訣給帶來了這里。
不知道傅驁現在怎么樣了,暈血的癥狀有沒有恢復過來。而且顧之洲有一個疑惑地地方,如果傅驁真得就是出現在家里的那只黑豹,那鶴冰訣又是誰?
他居然能打的過一只野獸?!
而且傅驁若是黑豹,傅翳是不是就是十五號那晚他看見的巨蟒,那是不是即使這間屋子被鶴冰訣做過處理,只要他大聲喊叫傅翳就也能聽得見?
.....哎呀媽呀。
顧之洲已經懵了!
鶴冰訣還在注視著他,久久的注視著他,哪怕在顧之洲說完那句不要瞎說以后,半天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也沒有出聲,但他還是盯著顧之洲,只是看著,久久的看著。
直到顧之洲分析完現狀以后,才想起還有鶴冰訣的存在,頃刻抬眸,抬眸的瞬間,兩人對望。
均是一怔。
不知道是不是顧之洲想多了,他總覺得鶴冰訣不太對勁,不僅僅是這個人突然從炮灰變成天降神攻的不對勁,而是他對自己也不太對勁。
看上去他好像是想拉著自己入伙,對抗傅家,讓自己選擇站在他自詡正義的一方,即使顧之洲不選擇,也要利用顧之洲對反派們的影響力威脅傅家人。
可是行動上,他總覺得鶴冰訣在時時遷就著他。
他的腿上腳上有傷,鶴冰訣就把他扛在了肩上,來了劇組人多眼雜,不能扛著,就走的特別慢。明明從身后鉗制著他的手腕,可是一會兒緊一會兒松,就像是怕把他弄疼了一樣....
這....是幾個意思?
難道是因為他穿過來以后,一系列遠離男主受、嫁給反派大佬、養反派崽崽的行為違背了故事原本的發展,引發了一系列的蝴蝶效應,以至于導致原本的故事走向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