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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道人煙稀少,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緊鄰著復瑞著名的鬼道。
行至河邊, 偶有風來。
他們便隨即停下來,吹吹海邊風,侃侃大山,稍微休息一會便打算散了。至于楚溫與傅驁, 他們一會兒約好了去打拳。
最近, 傅驁的狀態又不太好。
楚溫都已經習以為常了,傅少一個月至少有這么一段時間很是低迷, 肉眼可見的消沉, 脾氣還特別暴躁,你被惹到他,惹到了分分鐘給你炸了。
就像剛才有人違規, 傅驁差點騎著機車直接壓過去。
每每這個時候,楚溫都覺得傅驁很恐怖,表情淡淡的暴躁,像是沒有多少人類的情緒,仿佛什么都可以做得出來。
他順著傅驁看過去的方向也看了一眼。
那個方向是鬼道。
人人都怕那里,楚溫也怕。但傅驁在他身邊,他就好一點。
傅哥,看什么呢?不會是又看見什么穿著紅裙子的男子了吧....
這個不是已經破案了么。旁邊跟著的小弟說道,哪有什么總走在鬼道上跳河的紅裙男子啊,那就是有人故意耍流氓。
小弟二號:耍流氓誰在這條道上耍啊,閑出屁了么?
接話者:可不就是閑出屁了嗎,那段時間不是總有社團過來,以什么探險為名探尋科學與發展么,也就是俗稱的沒事可干作個死。而且被男生帶過來的女生還不少,所以就出了那么一個暴露狂,穿著紅風衣看上去就跟裙子似得,等女生們落單了,然后跳出來,打開,欣賞女生驚恐的表情。
靠,變態。楚溫嫌惡的啐了一口,又順著傅驁的目光看向了鬼道。
后者根本沒有參與到他們的話題中,桀驁的丹鳳眼一直盯著鬼道。
可是,此時這條幽僻小道上并沒有人啊,傅驁到底在看什么呢?
傅驁蹙了蹙眉。
這條道不太對勁。
風吹樹葉沙沙響,正常應該從道頭一直吹到道尾,中間不應該會斷掉。
可是看這條道,明明是相鄰的兩棵樹,為什么一棵樹的樹葉在動,它身旁的那棵卻安靜如斯呢?
就像是有什么屏障罩在了那棵樹之上,隔絕了外部的一切。
不用想,能造成這種空間割裂感的一定是他參加比賽之前見過的傅凌。
但是他為什么會這樣做?
別說是他了,傅家幾乎每個人都很少利用異能,畢竟他們日常混跡在人類中,溟滅眾人矣才是他們隱藏的方向,即使偶爾使用異能,大部分也是在家,要不然就是萬不得已的時候。
但是笑死,他們根本沒有萬不得已的時候。
而這段時間因為家里多了一位男媽媽的緣故,他們在家里也很老實,從不用異能。
所以也就沒有那種桌椅板凳滿天飛的事情發生,撐死了就是化個形,而這已經是傅家七位養子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忍耐了。
不過好在,這位男媽媽的接受程度還行。
好像已經默認了家里有異獸出沒的情況,并且還跟他們打的蠻火熱。
真不知道是該說這位男媽媽心大呢、還是接受能力強、亦或者是缺根弦,又或者三者都有,再或者是有什么其他別的原因。
傅拓野對男媽媽的反應不正常,而男媽媽好像也不太正常。
明明是嫁給了傅拓野,卻好似并不喜歡他,甚至有點怕他,并且現在更是為了躲他,直接搬了出來,連帶也遠離了整個傅家。
這讓一開始以為顧之洲趨炎附勢、貪圖金錢的傅驁,怎么都想不通。
但是想不通歸想不通,這段時間下來傅驁也已經接受了顧之洲的存在。
從厭惡到關注、再到特別關注是傅驁自己都沒有想到的。
眼前的這條小道不對勁,傅凌一定在其中,但是他干嘛要用異能將空間重疊?他在里面做什么?又是對誰?!
難道是顧之洲?!!!
猛然想到了什么,傅驁一腳油門,直接沖了過去。
什么還沒反應過來的楚溫叼著煙,看著傅驁駕著摩托沖向鬼道的身影,驚得煙都從口中掉了下來。
火星四濺,燙了一下他的手。
隨即反應過來以后,告小弟們把煙頭撿起來再垃圾分個類,同時一腳油門也跟了過去。
傅驁騎著摩托跳水的概率幾乎沒有,他把別人撞進河里的概率倒是蠻大的。
強烈地引擎聲從遠及近的行來,從路的盡頭一直到了眼前,像是燈塔一般閃亮,沖開了無盡的道路與顧之洲心中的恐懼。
光芒沖散了黑暗。
那個已然長成男人的少年桀驁的出現在了顧之洲的眼前,那一刻,顧之洲什么都不怕了。
但是下一刻,他就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好大兒摘下了頭盔,砸向了他身后的凌老師
顧之洲:.....
什么個情況?!
疑問ing。
摩托車靛藍色的頭盔在空中畫出一條炫酷的弧度,精準的越過了顧之洲,砸向了凌老師的頭部。
后者卻沒有躲,隨即伸手,接住,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嘴角似乎還往上揚了揚,就仿佛這樣的動作已經做過很多次一般。
顧之洲:???
疑問三聯又三聯。
傅驁的視線像是含著火,燃過顧之洲的身上以及他懷中的白狐與黑貓,然后毫不意外的看見了他免起的褲腿,以及膝蓋處隱隱滲著血的血痂。
隨即怒目盯向了顧之洲身后的凌老師,那目光就像是要把他給吃了。
溫柔的凌老師卻只是笑,站在顧之洲的身后看著面前男媽媽瘦削的身影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還眨了一下眼,又把頭盔給扔了回去。
注意到后面又駛過來一輛機車后,不解的看向了傅驁:這位同學是?
溫柔的男人微笑,可是對面的傅驁卻是根本沒搭話,瞪了一會兒后便看向了顧之洲。
小....你怎么回事?
媽字在口中打了一個旋,隨即靜默。
顧之洲的目光一直在傅驁與凌老師之間徘徊,同時偏光還不斷地注意著那棵印著人臉的大樹。
剛才他就懷疑是光影的作用,導致他將樹皮看成了人臉。
可是現下,傅驁騎著機車過來,錚亮的車前燈這么一晃,周圍的一切都清晰了。
雖然不知道傅驁為什么這么生氣,還用頭盔砸老師,而凌老師好像也不以為意,甚至還將頭盔給他扔了回去,就好像兩人之間有什么似得。
但是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顧之洲又回頭看向了那棵樹。
那上面印的確實是張臉,只不過并不真切,就像是有人砸在了樹上,將樹撞出了一個大坑,五官都印了上去。
而傅驁同時注意到了顧之洲的目光,看見他所看之后臉色沉了沉,怒火中燒的看向了傅凌。
你干了什么?傅驁用目光吼了一句。
傅凌:帶男媽媽回宿舍啊。
傅驁:這里是宿舍?
傅凌:這里是回宿舍的路上。
傅驁:傅凌,我沒和你開玩笑!
哎呀淡定啦,你不是讓我幫你么?顧之洲不想回家,傷了病了死了,不就回不去了?傅凌微笑。
傅驁好氣。
他就不應該讓傅凌幫忙,就知道這個男人靠不住,良善的演技總是能騙人。
顧同學,這位是你的小情人么?
楚溫剛騎著摩托來到傅驁的身邊,就聽見凌老師問這句話,差點一個剎車沒剎住,直接掉了海里。
楚溫:這個帥鍋是誰啊?他...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么?
顧之洲聽見這句問詢,也將思緒從印著人臉的大樹伯伯身上移了回來,聽著這句言語看了一眼傅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