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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重逢后,她不敢,甚至是會去逃避他,因為她覺得,或許最好的晏寧就該留在江致知的回憶里,而他值得更好的人,她不會是在他身邊最值得的那一個。
從小到大,從沒有人真正的喜歡她過,到北城的每一天,她過得都不快樂,從初中到高中,她一直都是一個人,她厭惡社交,恐懼社交,到了做記者不得不和不同的人產生交集時,她也是小心翼翼的隱藏最真實的自己,才能被別人接受。
這樣的她又怎么值得他念念不忘這么多年?
她心里的酸澀一點又一點的的蔓延開來,到最后,幾乎是哭著說出來:“江致知,我喜歡你,可是我不值得,我真的不值得,你不要喜歡我好不好?我沒有任何地方值得你喜歡,求求你,去喜歡別人行不行?”
江致知沒有說話,只是溫柔地拂去她臉頰處滴落的淚珠,而后又一點一點的,從她的鼻尖,吻至她的唇瓣。
他的吻起初很輕柔,而后變得很重,幾乎是疾風驟雨般的撬開她圓潤而又飽滿的唇瓣,強勢地用舌尖勾纏住她的唇,吻得又深又重,他的手指插入了晏寧的頭發。
男人喉結滾動,眸色深沉,一遍又一遍的不厭其煩的吻著她,似乎要掠奪走她所有的呼吸。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溺死在這樣的親吻里時,江致知放開了她。
他撐起身子,用空出的那只手撫摸她的臉頰,聲音變得低沉而喑啞。
頭腦渾噩之中,晏寧聽到江致知這樣道:“寧寧。”
“如果不愛你,我還能愛誰?”
作者有話說:
第63章 逞強
到最后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晏寧的預料。
該發生的, 不該發生的,全都發生了。
是她主動回吻的他,也是她主動勾纏住他的脖頸, 環繞住他的腰身, 默許他進行了這一切。
飯到最后也沒有吃成,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里十二點。
渾身上下都是酸疼的, 比她去戰地做采訪還要累,身上雖然感覺得到酸疼, 但卻并不黏膩, 應該是江致知抱著她去洗了澡。
晏寧輕輕抬起頭, 看得到窗簾已經被拉上,窗外的夜空里有星星在閃爍。
淋浴間里那人的身形若隱若現, 應該還是在沖澡。
想起方才發生的事情,晏寧的耳垂紅了起來,不可否認,這么多年過去了,她的身體其實也在渴望著他。
起初只是吻而已,到最后卻變得意亂情迷, 她永遠無法抗拒江致知, 他一遍又一遍的用唇舌去勾勒她的身體,吻咬得她頭皮發麻。
趁著對方還在洗澡,晏寧幾乎是倉促的跑下床的, 他的書桌上還有一鍋溫熱的皮蛋瘦肉粥,砂鍋下壓著一張紙條。
是他蒼勁而有力的字體:“看你太累了, 晚上吃飯就沒叫你, 估摸著你也快醒了, 等你醒了記得喝粥, 粥還在砂鍋里保溫,別忘了喝,否則會犯胃病?!?
“……”
到底是因為誰事情才會變成這樣的。
他們兩個人本來可以去吃飯的,但是卻沒吃成。
如果沒有發生那樣的事,或許晚飯就能吃上了。
兩個人在交纏的時候,江致知一遍又一遍的吻她,在她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又松開她,用指腹按壓住她的唇瓣,固執的問她,他到底是誰,似乎是要讓她記住,此時此刻在她面前的人是他,僅此而已。
晏寧覺得自己腦子都變得亂糟糟的。
走路的時候,她的腿腳都覺得有些不利索,皮蛋瘦肉粥是溫熱的,在一旁還有蝦餃和桂花糕,她讀書的時候,有胃病不能正常的進食時,總會喜歡這樣的搭配。
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他依然記得。
沒來由的,晏寧的心中升騰出一股暖流來,她覺得有一瞬間,好像有一種錯覺,就是兩個人,這么多年,只是擦肩了短短的一瞬,他們并沒有在這樣長的光陰中錯失彼此。
就像是江致知說的一樣,他們只是分開了很短的一段時間,他和她只不過一對鬧了別扭的情侶,會和好的,總歸會和好。
粥熬得很細膩,桂花糕的味道也很清甜,大概真的是餓了,晏寧本來吃這些東西吃不了多少,但這回一小鍋皮蛋瘦肉粥,她吃下去了一半,晏寧吃下去這一半她自己都覺得胃有些撐,但是卻有一種滿足感,涌上心頭。
他們現在這個樣子,好像相處了多年的愛侶,在一切結束之后,他會為她洗澡,也會給她準備食物,溫馨而又平和,彼此間雖然沒有更多的話,但卻好像一切都說盡了。
方才在沉浮之中,晏寧覺得自己好像在云端中不斷的起伏,恍惚中,她生出了一絲錯覺,覺得他們兩個人本來就應該是一體的,這樣的緊密糾纏,讓兩個人都找到了彼此失去的一部分。
傳說,夏娃是亞當遺失的一根肋骨,晏寧眉睫低垂,忽然覺得,她自己好像也是夏娃,而江致知就是亞當,這根遺失多年的肋骨,終于回到了他的身體中,找到了它的歸宿。
到了最后,她幾乎是精疲力竭的窩在他的懷里,疲憊但卻舒適而又溫馨。
兜兜轉轉多年,原來放不下的人不只是她一個,他也亦復如是,原來晏寧曾以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停留在原地,也沒有人會喜歡這樣的她自己。
在很多很多年前,晏寧固執的覺得,那個她曾用整個青春期來暗戀和仰望的少年,或許永遠都不會喜歡這樣卑劣的,難堪的,不成熟的,可怕的她自己。
可是事實好像不是這樣,他也說他喜歡她,她的謹慎與小心翼翼,從此如同一葉孤舟,終于有了停泊的港灣。
她或許再也不是一個人,她的尖銳和敏感從此可以被他妥善的安放與收藏。
從今以后,在這個世界上,也會有人愛她了。
*
淋浴室中的水聲終于停息下來,江致知裸著上身,從淋浴間里走出來。
他看得到房間里沒有開燈,晏寧乖巧的坐在那里,女孩子面龐安靜,碗筷已經被她收拾好送走,她只點了一盞閱讀燈,用筆在書上潦草地畫些什么。
聽到淋浴間的水聲停息和江致知的腳步聲,她方才后知后覺的回過頭去,與他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