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一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她的認知里,江致知并不是會在乎感情的人,從前他能夠毫不留情的結束兩段與別人的戀愛關系,對所有姑娘都很好,能夠讓很多人都喜歡他,卻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他對所有女孩子都很好。
也是因為他的好,在晏寧被同學欺辱的時候,像一道光把她救了出來,所以從那以后,她開啟了一段不見天光的喜歡。
現在的他……
好像和她最開始知道的他不一樣了。
良久,她才禮節性的點點頭,回應道:“是嗎?也許是你看錯了吧。對了,這個房間,你替我謝謝他吧。”
晏寧并不是什么不懂禮貌的人,江致知的好意,她還是要接受,畢竟對方沒有惡意,她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作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行為。
“哎。”林夏道:“我覺得吧,我就算替你說了,恐怕江隊也更想聽聽你親口對他講。”
空氣里又陷入了沉寂,晏寧抿了抿唇,將手指扣在桌面上,又低聲道:“再說吧。”
林夏笑意盈盈的應聲道:“好嘞,既然任務已經完成,我就不打擾你了,小晏記者,晚安好夢。”
*
等到林夏離開房間后,屋子里又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晏寧坐在書桌前,望著全然陌生的環境開始發呆。
地毯是柔軟的,玉桂狗玩偶軟乎乎的,抱在懷里很可愛,房間里開了暖風,微冷的空氣逐漸被溫熱的空氣所取代。
整個房間里都是按照她喜歡的風格設計的,看得出來,江致知應該是花了很多心思,怕她休息不好,換床睡不習慣。
床頭柜上還有閱讀燈和小藥箱,該備好的東西他全都準備為她準備好了。
也不明白江致知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已經明確了自己的態度那么多次,他不至于會這么鍥而不舍下去。
但是,他一向對女孩子都是體貼而有風度,或許這只是對于一個前任應盡的責任與義務,晏寧垂著頭,悶悶的想。
她不想在同一個坑里跌倒第二次。
與江致知的糾葛,在這次工作結束,就該徹底畫上句號,無論是她還是江致知,都不應該再出現在彼此的世界里。
晏寧住的這個房間,其實景觀很好,站在窗臺上,一眼就可以望到遠處的雪山,山峰連綿起伏,山頂的青翠被白雪覆蓋,天空蒼茫一片,視野開闊,不至于讓人過分壓抑。
時間臨近六點,屋子里逐漸昏暗起來,直至陰沉的墨色徹底吞沒天邊最后一縷光線,晏寧的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
來聯系她的人是陳悠悠,畢業了這么多年,雖然陳悠悠在國內讀研,晏寧在美國讀,但是兩個人的關系一直都不錯,她飛往世界各地的朋友圈動態,陳悠悠也會給她點贊,和她聊日常生活又經歷了什么。
這次到了西部戰區這邊,估摸著是問她要報平安的。
果然,微信消息一點開,映入眼簾的就是。
陳悠悠:【寧寧!你到住的地方了嗎?怎么樣,有休息嗎?】
晏寧手指頓了頓,打下文字回復道:【嗯,到了,現在在屋子里,準備休息休息,明天早上還要起來看他們空軍日常訓練,給臺里發采訪視頻回去。】
陳悠悠:【那你,今天是不是又看到江致知了呀?是他來接你的嗎?】
【……】
【悠悠,我們兩個人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所以再提當年也沒有必要。即便見到了,又能改變些什么呢?】
回不去的就是回不去,晏寧對此有過于深刻的認知,美夢再好也不能重溫,破鏡重圓也難免會有裂痕。
談戀愛那會兒,從海南回來后,一到周末,江致知就食髓知味的纏著她與她交歡。
有一次他們交歡時,江致知家的投影儀上放的電影是花樣年華。
音樂潺潺的聲音伴隨著主人公開口的粵語臺詞,一起被淹沒在黑暗里。
那時江致知正按著她,不肯停歇,他額頭上有細膩的汗珠,是晏寧主動去吻掉了他的汗珠,又被他狠狠的桎梏住,不停地索取。
在交纏的最后時刻。
電影臺詞剛好講到那句:如果多一張船票,你會不會跟我走?
其實周慕云到最后也沒能打出去那個電話,蘇麗珍也永遠不會接到。
十九歲時的晏寧,會惋惜這樣的電影結局,可是二十五歲時,她卻覺得,這才該是他們故事最好的模樣。
或許這個故事,就該在這里戛然而止。
既然不能在一起,那么所有的蹉跎與糾纏,都變得沒有必要。
回憶在這里中斷,晏寧的房門被突兀地敲響,隔著夜色,她看到那人身上寒氣和霜氣都變得重了起來,他手里提著食盒,月色映照下,顯得孤寂而又冷清。
江致知身材修長,側靠在門上,腿彎用力地將門固定住,不讓門關上。
他眸色暗沉,隔壁不知是誰音響里漂浮的音樂突兀地響了起來,是楊千嬅的《再見二丁目》。
“原來過得很快樂,只我一人未發覺
如能忘掉渴望,歲月長,衣裳薄
無論于什么角落,不假設你或會在旁
我也可暢游異國,放心吃喝”
江致知的大半身體掩映在了陰影里,屋子里的燈光照在他的臉龐上,一半明亮,一半昏暗,他手里的煙頭還冒著零星的火光,但他身上卻沒什么煙味。
晏寧不明白他為什么點著煙,卻沒有抽,他整個人身上的氣質都是冷的,眉峰凜冽,黑眸里的情緒過分的復雜與濃重,讓人無法猜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歌聲中,晏寧聽到他低聲的開口道:“你這些年,過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