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一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沒有去吻她的唇。
但這已經能夠讓晏寧心跳加速得比以往更厲害。
似乎每次和他在一起,她心里都會涌起驚濤駭浪。
確定關系的這幾天,晏寧其實很害怕,她是個畏首畏尾的人,暗戀這種事情她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成真,她也承認她對江致知的居心叵測。
那天江致知拿著她的日記本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其實她很忐忑。
對于江致知的態度,晏寧一向都不太能摸得準,她知道他的細心,卻也因為他的若即若離而感到糾結和掙扎,在江致知和她說要不要試一試之前,她甚至都以為那天晚上的舞會,江致知堵住她,是為了選擇拒絕她。
但好在其實沒有,也不是她想象的這樣,但這并不能夠完全緩解晏寧患得患失的情緒。
她其實很自卑,盡管晏寧一直將這份自卑的情緒隱藏起來,可是隱藏,并不能夠解決問題,她雖然外表看起來是乖乖女,但骨子里卻有一股不服輸的倔勁兒。
即便是那天晚上想到可能面臨的結果是被拒絕,她也只是在心里失落了,但隨即告訴自己的就是,即便這段感情注定無疾而終,那她也不是沒努力走到他面前過。
如果他不會選擇她,那她付出過,勇敢過,就足夠對得起她自己。
無需旁人質疑,但晏寧也恐懼過她的努力會被江致知認為是別有居心,就像同葉文倩對話那一次一樣,和葉文倩的對話,她可以坦坦蕩蕩,無愧于心,喜歡一個人并不代表就要低人一等。
可是她怕被江致知懷疑她的用心。
她害怕自己日記里寫下的那么多只言片語,會被江致知認為她是一個偷窺狂。
良久的沉默,晏寧沒有開口,江致知察覺到了她的失落,輕聲嗤笑出來,接著道:“晏寧,怎么話都不會說了?”
晏寧覺得自己的心像一團亂草,接著道:“江致知,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不是之前就和陳悠悠認識?”
她其實想問的并不是這個,晏寧想說她的行為舉止在他眼里看來是不是像偷窺狂,就連她自己都厭惡自己這樣的行為,雖然喜歡一個人并不可恥,也不算有罪論,但是,把一個人的全部都一點一滴的融入自己的日記,是會有些過分窺探別人生活的嫌疑。
晏寧所有的情思和寄托都與江致知有關,她不知道對方是否會因為她的日記引發她所不知道的態度,更害怕江致知是因為覺得她可憐才喜歡她。
情感沖昏頭腦的時候,沒有想過那么多,等到理智回籠的時候,她已經答應了江致知的那句試一試好不好。
可她到底也不知道這樣的試一試會得來什么樣的結果,但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只能接著向前走,這段感情從一開始,晏寧就已經想象過它會結束的樣子。
她知道自己永遠不會卑微的以一種搖尾乞憐的姿態去懇求對方的回心轉意,如果有注定分開的那一天,她一定會先江致知一步,主動斬斷這段關系。
長痛不如短痛,晏寧清楚,或許他只是一時興起,她并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也害怕她同趙宛瑜和葉文倩那樣偏執,如果她決定了放手,那么就算再疼,她也不會主動選擇回頭。
江致知并不清楚晏寧心里在想什么,見她精神有些許的恍惚,他用手在晏寧面前輕輕晃了晃,好半晌晏寧才回過神來。
“你說陳悠悠嗎?”他坐在椅子上面對著晏寧,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道:“讓我捋一捋,我確實跟她很久之前就認識了。怎么,她也沒跟你說過嗎?”
晏寧搖搖頭,又點點頭:“她前些日子跟我說了,你們之前就認識。”
她沒有提及陳悠悠和她講過,江致知的媽媽要回國這件事。
江致知微微垂眸,唇角上翹,接著道:“是啊,我們是很久之前就認識,我跟陳悠悠應該算是維持了很久一段時間的童年玩伴關系吧,只不過后來就沒以前來往得那么頻繁了,抱歉,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聞言,晏寧搖搖頭道:“你不必道歉,我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生氣。”
她只是想更多的了解他一點。
有關于江致知家庭的情況,他不提及,晏寧也沒辦法主動去詢問,方才聽到江致知說和他媽媽沒什么好談的,她已經清楚了大概有不太愉快的一段過往,晏寧雖然想了解有關于他的一切,卻也不愿意強人所難。
空氣中過分的寂靜,陽光順著半開的窗簾傾瀉進來,日光的光暈灑在面前少年的黑發上,他嘴角笑意依然,但是笑意卻不達眼底,江致知將礦泉水瓶擰開,倚靠在窗邊,將瓶子中的水飲下,水滴順著他的下頜滑落到他的喉嚨又沒入他的衣領,隱藏起來。
“我好像沒怎么跟你說過我的媽媽,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去我家,我家里放置的那臺斯坦威三角鋼琴嗎?”他聲音淡淡,晏寧能通過丁達爾效應看到空氣中光暈形成的光柱,投射在江致知的身上,讓他此時此刻看起來更多了一種撲朔迷離感。
“她是個鋼琴家。”江致知輕聲道:“或許,你可能知道她,她叫慕傾然。”
晏寧從未聽其他人說起過江致知的媽媽的名字,她中學時期幫助老師組織家長會的時候,也從未見過江致知的父母出席,所以無從得知江致知的母親到底是誰。
這還是她第一次知道江致知的媽媽到底叫什么名字,慕傾然是近些年來最出眾的中國鋼琴家,她就算不了解鋼琴,也在一些國內有關鋼琴的報道上見過慕傾然的名字,但她從未將她與江致知聯系在一起。
“其實,從我小的時候,我對她的印象最多的就是,她對我要求挺嚴格的,小的時候以為對我的嚴厲就是愛,可是現在看來,卻未必如此。”
江致知睫毛輕顫,繼而無奈的笑笑:“我之所以那么努力地學鋼琴,就是因為想著把鋼琴彈好了或許她就能夠多看我幾眼,我其實,沒那么喜歡彈鋼琴的。”
或許這是有些畸形的家庭關系,江致知唯一能夠感受到慕傾然真的存在在他的生活中的時候,反而是因為彈鋼琴被她注意的時候。
江致知的黑眸平靜地望著晏寧接著開口道:
“我有的時候有些不明白我爸和我媽為什么會選擇走到一起。至于他們兩個,我覺得還挺無奈的。
江致知聲音微頓,在窗前靜立:“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我對他們兩個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冷漠,他們之間的對話往往都是有必要才會溝通。”
除了必要,江致知幾乎沒有怎么見到過他的父母聊天。
盡管是夫妻,卻和陌路人沒什么區別。
他們聊天時間最長的那一次,應該是他十歲那年,雙方擬定離婚協議的時候。
晏寧靜靜地聽著江致知敘述,眸色平靜而又認真,她思索了一會兒接著道:“所以……但是,這可能是不同的父母有不同的愛人的方式而已。”
“是嗎?”江致知輕聲笑了出來,接著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和我媽為什么關系不好嗎?我告訴你了,所以,你還會生我的氣嗎?”
晏寧愣了愣,她與面前的人對視,發現注視著面前的人,她會覺得自己撞入了星河深處。
明明起初說那段話是她想安慰江致知的,最后卻變成了江致知來安慰她。
深吸了一口氣,晏寧抬起頭,主動踮起腳尖,在江致知錯愕的目光中,環繞住面前人的腰身,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