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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了一杯果汁,站在原地,身上穿著的白色抹胸禮服,多少讓她有點不太適應,總覺得身上的抹胸禮服要往下掉。
同樣是穿禮服,比起陳悠悠的大方自在,晏寧顯然有些不太習慣。
回想起來之前,陳悠悠對她說的話,晏寧抿了一口果汁,盡力讓自己放松下來,穿著高跟鞋站在禮堂中間。
陳悠悠讓晏寧穿這套白色抹胸禮服,起初她是不太愿意穿的,實在是太暴露了,盡管穿著胸貼,但半個乳/房/裸/露在外,晏寧還是覺得有點窒息。
她下意識的想要用手去擋住胸前的風景,卻被陳悠悠攔住了:“寧寧,抹胸就是穿的這種性感,你緊張個什么勁?瞧瞧,你身體被襯托得多好。”
這件白色的抹胸禮服剪裁得體,確實很襯晏寧的身材。她本來就膚若凝脂,穿上這件禮服,顯得她的肌膚更加的白皙。
“我……”晏寧聲音很低,她似乎有些不確定,躊躇半晌道:“我這樣穿,真的好看嗎?”
“怎么不好看啦?”陳悠悠接著道:“沒看到這幫男人全都在盯著你看嗎?你要是不好看,他們盯著你看干嘛?”
“真的嗎?”晏寧又確定的重復問詢。
她底子很好,是那種小白花的美感,看起來像純潔而又高貴的白玫瑰,但她自己卻恍然不覺。
陳悠悠知道晏寧不太自信,她把晏寧推出去道:“真的,這里有穿衣鏡,你看看是不是很好看?”
禮堂的側面有試衣間,因為禮堂經常有學生來參加文藝匯演,試衣間里面有一面大大的落地鏡。
晏寧被迫站到試衣鏡面前,重新審視全然陌生的她自己。
面前的人嘴唇上是嬌嫩的紅,身材比例完美,抹胸禮服將她的身材襯托得越發玲瓏有致。她的眼睛里還帶著一絲膽怯,像是初生的小鹿剛剛睜開的眼睛。
陳悠悠一直都知道晏寧很好看,她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現在這樣,讓人的目光都無法移開。剛才在大廳的時候就有很多人的眼睛盯著晏寧看。
“不知道是誰有榮幸能請我們家寧寧跳一支舞呀?”陳悠悠攬著晏寧的肩膀道:“相信我,等下出去,你絕對是全場最靚的仔。”
晏寧差點沒被她逗樂。
她心里跳得厲害,努力讓自己的心跳聲平復下來,接著對陳悠悠開口道:“借你吉言。”
“我是說真的。”陳悠悠認真道:“你沒看到鏡子里你身材有多好嗎?我都羨慕呢,晏寧,自信點,你真的挺好看。”
被這樣直白的夸獎,晏寧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她比較臉皮比較薄。
更何況,別人喜歡不喜歡可能并沒有那么重要,她其實很迫切的希望能得到江致知的肯定。
以前讀書的時候,在《報任安書》里讀了司馬遷的那句,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
初讀這句時,晏寧還沒有什么心上人,覺得為悅己者只不過是一句閑談的趣事,而今她才明白,她想被江致知看到。
也想被他側目。
*
禮堂里喧囂熱鬧,錢文也給江致知灌了杯雞尾酒加冰塊。
葉文倩朝他走了過來,她今天穿著很美艷,手中舉著杯莫吉托,朝江致知示意道:“你來了?”
江致知黑眸凝視著葉文倩,沒有回話。他開口道:“你來說什么?”
葉文倩將波浪的長發向后撩了一下。
她把手中的本子交給了江致知,而后道:“你不是要這個嗎?”
“……”江致知將本子接了過來,接著開口道:“條件是什么?”
“還沒想好,先欠著。之后再告訴你。”
葉文倩接著道:“晏寧接近你是因為什么,你還不知道嗎?她也和我一樣對你有所圖謀。你為什么會留心她?”
“葉文倩。”江致知平靜的抬起頭開口道:“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
“我沒說是過去式,江致知,當初雖然是我提的分手,但你自己也清楚。到底是因為什么我主動和你說的分手,是你想讓我分手。”
葉文倩輕聲冷笑出來:“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轉性了,對一個處心積慮想要和你接近的你以前看都不會看一眼的人多加關注,還是說,你對她感興趣了?不要忘了,你父親也不可能同意你和這樣的人在一起,玩玩還可以,其他,當我沒說。”
“我已經答應了你,同意你的一個要求,原則之內,隨你提,我們扯平了。”江致知接著道:“我想我們之間沒有別的可以說,不是么?你今天也有舞伴吧?”
葉文倩輕聲笑了出來,她道:“剛替晏寧拿到日記就想讓我走,是么?放心,我不會把這個要求放在和你今晚跳一支舞上。江致知,她和我沒什么區別,甚至比我還居心叵測。”
“我還有事情,先告辭。”這句話說完,江致知沒有繼續再聽她說什么,徑直離開了這里。
只剩下葉文倩一個人在原地,手指泛白地捏著酒杯。
*
江致知有些煩躁的拿著日記本踱步走了出去,禮堂外夜風習習,他將日記本翻開。
無一例外,這本日記本上寫滿了他的名字,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晏寧就開始關注他了,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什么晏寧會喜歡他,雖然之前有所猜測,但這種猜測一旦被印證的時候,江致知還是有些錯愕。
之前趙宛瑜在群里一直說晏寧丟了東西的時候,她說什么都不肯承認,或許也是因為這個。
日記本上雖然沒有寫她的名字,但是是晏寧的字跡,江致知還是一眼就認得出來。
他不清楚為什么晏寧不愿意承認這本日記是她的,或許,她喜歡他的這件事,也從來沒想過告訴他,
江致知忽然發覺,他和晏寧相處了這么長時間,卻還是看不懂她。
他想起上次和晏寧對話結束,他答應下一次會給她答案,現在他拿到了晏寧的日記本,知道了她那些寫在日記里不為人知的故事,便不能再裝作不知道。
可他自己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