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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她,都不敢把真的自己剖開來給江致知看。
恐怕剖開后,他就會對自己敬而遠之。
“沒事兒。”江致知輕聲開了口,將手心虛虛搭在了晏寧的肩膀上:“畢竟我沒事先和晏寧通過氣,那這事,就這么解決了?”
他的笑像午后熾熱而又明媚的陽光,足以融化阿爾卑斯山脈終年不化的積雪。
晏寧知道他只不過是虛空搭著自己的肩膀,沒有觸碰到。
但從外人的角度看,他們兩個人的姿勢實在太像擁抱。
像是江致知將她攬在了懷里。
這樣的錯位,竟也讓她生出了些許滿足感。
晏寧甚至覺得她不會再去在乎葉文倩怎么看,不會在乎其他人怎么看。
這一刻,哪怕她有一日終將進入墳墓長眠,也會念念不忘。
熱鬧看完了,其他的人很快也都散去,想參加的繼續參加,不想參加的就散了。
每組都會有一個人去抽任務,江致知看晏寧臉色不大好,就選擇替她去抽簽。
葉文倩并沒有走。
她頓住腳步,側身看向晏寧,接著道:“晏寧,你看到我發的消息了。”
她沒有用疑問句,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晏寧本想起身離開,聽到這句話,頓住了腳步,回過身去,去看面前的葉文倩。
她聲音幾乎是冷的,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么會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不反擊。
“是,我看到了,所以呢?”
她從未如此平靜的說出一段話,晏寧垂下長長的睫毛,接著道:“你是想讓我承認什么?承認喜歡江致知嗎?那我承認了,你又想做什么呢?”
葉文倩沒有見過如此銳利且棱角分明的晏寧,在她眼里,晏寧一貫沉默溫吞,就像是什么事都不能夠改變她。
可是如今她這副模樣。
看起來更像是撕破了假面的猛獸,將銳利的爪子伸出囚禁自己的牢籠。
但是聲音又太過于沉著冷靜。
以至于葉文倩并不能夠準確的分辨出來,她此時此刻到底想表達哪種情緒。
“我跟你說的,你都沒記住嗎?”葉文倩輕聲道:“你記住,他是不會喜歡你的,就算你處心積慮,我也有辦法讓他和我在一起。”
晏寧輕聲笑了出來。
她道:“所以呢?這些話你很久之前就告訴過我,不必再重復。”
她眸色平靜,就像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
“我知道你想說,你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個道理,我不是第一天清楚。”
她在走廊里,窗外的冷風順著窗戶吹了進來,還帶著雪花飄飄揚揚。
晏寧就那么徑直的站在那里。
這里只有她們兩個人。
“你……”葉文倩頓了頓,又接著開口道:“你都知道,那為什么不放棄?”
這句話剛剛說完,晏寧就像聽到了一件極為好笑的事情一樣。
她夸張地比劃著笑意,把自己心里的話全都說了出來:“你要罵我漢子婊嗎?這是你之前說過的,你現在心里還想這么說。”
“可是我做錯了什么了?中學時期,我甚至從未主動到他面前過,就連大學,我也不敢去主動打擾他。”
想說的話都被晏寧提前說完,葉文倩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之中,她的家教與認知告訴她不該這樣咄咄逼人,但另一方面,她又無法否認江致知對她存在著致命的吸引力。
而身為女性的第六感讓她覺得,晏寧總有一天會奪走屬于她的東西。
但是平心而論,晏寧真的有在江致知和她交往的時候做出過什么過分的事情嗎?
她自己都清楚的知道,沒有。
“葉文倩。”晏寧頓了頓,摸出保溫杯,吞了口水,接著道:“你覺得喜歡一個人可恥嗎?你覺得暗戀一個人可恥嗎?還是說,你只是因為我暗戀的那個人是你心儀的人,所以你覺得我很可恥。”
“夠了!晏寧,閉嘴。明明虛偽的那個人是你,結果現在你卻要來教育我。”葉文倩的情緒顯然有些失去了她的控制,偏離了預計的軌道。
但這件事情,開始的人是她,結束卻由不得她。
因為晏寧顯然不想就這樣輕易的結束這個話題。
“我承認,我虛偽,卑劣,可恥。我同樣也承認,這么多年來,我對他的喜歡和窺視從未減少。可是葉文倩,我也從未想過把將富士山據為己有。”
感情無法克制。
愛意也無法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