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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晴一大早趕過來,沒吃早飯,肚子正叫喚,不好意思地問:“有小面包和牛奶嗎?”
乘務員小姐微笑道:“有的,只要這些嗎?”
“嗯?!?
“好的,那虞總和杜小姐有需要嗎?”
杜苓雅許久沒陪虞度秋出行了,挽著未婚夫的胳膊不放,仿佛要和他黏在一塊兒,哪有心情管別的,隨口打發:“不用了,謝謝?!?
虞度秋坐在機艙中段的沙發上,指了指旁邊四人座的某一位:“給他做一份早餐,軟和點的,他下巴受傷了?!?
柏朝側頭:“謝謝,我下巴已經好了?!?
虞度秋笑笑:“那你隨便點,我帶了董師傅,跟家里一個味道?!?
杜苓雅聽著他跟另個男人說起“家里”,仿佛自己是個外人,酸勁兒立馬上來了:“度秋,你好幾天沒見我了,也不關心關心我,我可是天天都在想你?!?
虞度秋回頭,抬手溫柔地撫過她紅如鴿血的耳墜:“怎么會不關心你呢,我也天天想著你啊。”
婁保國一個激靈,搓了搓自個兒粗壯的手臂:“我還是自覺點兒捂住耳朵吧……”
柏朝垂眸看著桌子,緘默不語。乘務員端來早餐后,也只是埋頭吃。
虞度秋和杜苓雅你儂我儂地聊了好一會兒,逗得杜苓雅嬌笑不斷,滿面春風地靠著自己的未婚夫撒嬌。
婁保國打了二十多年光棍,母胎單身,看見別人甜甜蜜蜜心里就郁悶,求助同座的其余三人:“你們快聊點別的,分散我的注意力。”
趙斐華敲著筆記本的鍵盤:“我忙著安排落地后的第一波媒體公關呢,別煩我,你要實在閑著沒事又不想聽,就把自己關廁所擦馬桶去,起碼還能派上點用處?!?
“你他娘的……”婁保國一口氣郁結在胸口,發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周毅心平氣和地從隨身公文包里拿出一套“初中數學模擬測試卷”,攤開在桌上:“來,幫我女兒想想這幾道題怎么做,家教老師留的作業,最近天天刷題,等我回去她就要期末考了?!?
婁保國二話不說捋起袖子:“包在我身上,小果的事就是我的事!初中數學我還是能幫一幫的!”
半小時后,婁保國扔了筆,去廁所狠狠洗了把被反比例函數折磨得憔悴不堪的臉,回來說:“小果都初二了,已經是個成熟的學生了,應該要學會自己查題了,你趕緊給她買一部智能手機吧。”
周毅怒罵:“去你的,她有了手機不好好學習怎么辦?跟小男生聊天怎么辦?給她一部老人機就不錯了?!?
婁保國:“啥年代了還有你這種家長,我要是有了孩子一定給他快樂童年,大哥你說是不……噢!對不起對不起,忘了你是孤兒……”
周毅不忍聽:“你這張嘴……”
趙斐華眼也不抬地接道:“跟吃了鯡魚罐頭似的,自己嘴臭就算了還要張嘴臭死別人?!?
“誰能有你嘴臭?!”婁保國轉而求饒,“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柏朝安安靜靜地吃完了早餐,閉上眼往后靠,戴上耳塞:“我要休息。”
“誒!好咧!保證不打擾您!”
航程約十五個小時,杜苓雅難得起這么早,聊了會兒就架不住睡意,去后段的休息艙小憩了,紀凜立刻坐到虞度秋身旁的位子上。
虞度秋托著筆記本往旁邊挪了幾厘米:“紀隊,我對你這種小古板沒興趣?!?
“……”紀凜咽下“我他媽對你也沒興趣”這句話,套近乎道,“我對你這架飛機挺感興趣,很貴吧?”
“飛機還行,四個億左右,附帶的開銷高,500萬一年的托管費,1000萬一年的運營費,2000萬一年的維護修理費,還有停機費,機組人員的工資等等?!庇荻惹飮@氣,“禮貌建議,你放棄這個興趣為妙,我怕你走上違法犯罪的不歸路,畢竟以你現在的工資,大概要從女媧補天開始奮斗才行?!?
紀凜額角青筋一跳:“真是謝謝你‘禮貌’的建議呢?!?
“不客氣?!?
“……我們還是聊點別的吧。”紀凜每次想跟他套近乎都以怒氣值暴漲告終,決心放棄了,探頭隨意瞟了眼他的筆記本電腦屏幕:“原來你也會親自工作啊,我還以為你只會發號施令呢……誒,等等,我怎么好像看到岑婉的名字?”
虞度秋的筆記本屏幕似乎是定制的,沒貼防窺膜,從旁邊看卻很難看清上邊的字。紀凜本能地靠過去,伸出手想把屏幕轉過來,結果手指剛一碰到,屏幕就黑了。
虞度秋無奈道:“紀隊,我電腦上的每個按鍵都錄入了我的指紋,外人一碰就會自動鎖屏,輸入密碼才能解鎖,請你別干擾我工作。”
紀凜有點不好意思,訕訕道:“我就想看看……你也太防著別人了?!?
“想盜取機密的人比比皆是,何況你也知道在科創研究領域,技術被偷是毀滅性的打擊——好了,我要輸密碼了,請你轉過去?!?
紀凜嘟噥著轉身:“誰稀罕看你的密碼……我都能猜到,肯定是生日之類的。”
虞度秋嗤笑:“什么蠢貨會用生日當密碼?”
“……”“蠢貨”本人紀凜努力勸自己別生氣,“你還沒回答我,剛剛是不是在看岑婉相關的內容?”
虞度秋修長的手指快速輸著密碼,回:“是的,我拿到了她二十年前的實驗數據,雖然年代久遠,但放到現在依然有許多可取之處,或許對我的themis項目有幫助?!?
紀凜聽不太懂這些商業或科學方面的內容,于是將話題轉到了自己擅長的專業上來:“對了,關于雨巷案,有件事挺蹊蹺。”
“什么?”
“去年我去市局申請參與雨巷案的調查,領導沒同意。這回成立了專案組,重新調查案子,我總算有機會接觸到當時的現場照片了,你還記得那個叫吳敏的女服務生嗎?”
“和穆浩一起走出酒吧的被害人?”
“對?!奔o凜聽他輸完密碼了,轉過身的同時拿出手機,點開相冊里的一張照片,虞度秋低頭看去,“嘶”地一聲往后急退:“紀隊,以后給人看尸體照片之前,能不能先說一聲?”
紀凜莫名其妙:“盧晴都不怕,你一個大男人怕什么?”
虞度秋感嘆:“我猜你應該沒談過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