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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這兩人的冷戰居然還沒結束。周毅心想,把人趕出家門三天,氣還沒消,看來虞度秋這次的火氣有點大。
周毅捂住耳機,小聲說:“阿保,咱們要不勸勸少爺……”
“誒!小盧同志!好久不見!”婁保國壓根沒聽,屁顛屁顛兒地跑走了,在愛情面前,哪兒還顧得上兄弟情義。
周毅獨自一人留在風中凌亂,眼看著被趕出來的柏朝逆著人流從宴會廳內出來,手里還抱著虞度秋的大衣,沖他無奈地聳了聳肩。
這時,又一輛馬車停在了紅毯前,下來一老一少,身著墨藍銀線旗袍的女人扶著老人下車:“爸,當心點兒。”
周毅無意間瞥見,登時大驚:“虞董,您怎么來了?”
再定睛一瞧,虞江月扶著的老人,可不就是深居簡出的虞院士嗎!
虞度秋剛關了耳機,沒聽見這句,將完成使命的趙斐華打發到一邊,徑自走向了正接待賓客的羅家親眷。
剛好趕上的紀凜一把扣住了他的肩:“姓虞的,你又想干什么?”
虞度秋訝然回頭:“紀隊,你怎么不去扶穆浩?他身體還虛呢。”
“穆哥有人照顧……不需要我。”紀凜中氣不足地說。
虞度秋已經瞥見了遠遠走來的穆浩,直奔他們的方向,神色有些著急。
他明明就很需要你嘛。
虞度秋壞心眼兒地攬過紀凜的肩膀:“我找羅董,他不在,我先去問問他的家屬,你跟我一起?”
紀凜當他良心發現,終于不擅自行動了,那自己當然要盡到職責:“行,我陪你去。要叫上柏朝嗎?他一個人待在門外,像條看門狗,好可憐。”
虞度秋哼哼:“他最擅長裝可憐了,別管他。”
兩人穿過人群,多數賓客避之不及,也有上前友好搭訕的,虞度秋接了名片,統統塞進紀凜的口袋里。
“……喂,我不是你的垃圾桶,別往我兜里塞。”
“我沒有口袋。”虞度秋找了條冠冕堂皇的借口,但下一句就暴露了真實原因,“不知道他們的手碰過什么東西,感覺好臟。”
紀凜參加工作以來經歷過各種辦案環境,缺人手的時候,什么臟活累活都得親自干,從不叫苦叫累,對于虞度秋這種十指不沾春水的大少爺,只有兩個字能形容:“矯情!”
他們繼續往前走,繼續一路收名片。收到第十張的時候,虞度秋突然停下了腳步。
“你又干嘛?”
“不對勁啊……”虞度秋低喃著,“我有這么受歡迎嗎?”
紀凜當他自戀癥發作,鄙夷道:“收幾張名片就受歡迎了?”
“不是,我的‘詐騙’風波還沒完全過去,哪兒來那么多人敢靠近我?”虞度秋摸了摸下巴,壓低聲音,“我覺得……他們好像故意擋我的路。”
他這么一說,紀凜也反應過來了。
確實不太對勁。
他們兩個步子大,按理說沒幾步就能走到羅家親屬面前,可不知怎的,這短短一小段路程中,總有人攔下他們塞名片,硬是拖慢了他們的腳步。
賓客陸續到齊,羅家的親屬似乎打算回客房稍作休息,眼看就要轉身離開了。
“我不收名片了,我們抓緊。”虞度秋當機立斷,“越是有人要攔我,越說明他們心里有鬼。”
他話音落下,當即大步走向羅家人的方向,紀凜也連忙跟上。
這時,前方不知打哪兒冒出來一名端酒的服務生,突然沖到了他們面前,嘴巴張得老大,一臉驚慌,似乎已經預判到了即將與他們相撞。
虞度秋冷笑一聲,迅如閃電般出手,攬過對方的腰旋轉半圈,行云流水地將人推到一邊,順手從托盤上取了杯香檳:“謝謝,滾開。”
紀凜哭笑不得。
虞度秋一路疾走,面色陰郁,躲在暗處準備攔他的其他人瞧見他殺氣騰騰的架勢,心中一怵,猶豫了半秒,就眼睜睜地看著他捉住了想找的人。
羅家人的照片曾出現在趙斐華收集的資料中,虞度秋過目不忘,認出了即將離開的幾人分別是羅茂的兒子、女兒、女婿和孫子。
其他人都比他大一個輩分,唯有羅茂的孫子羅源與他差不多年紀,出于禮數和尊重,虞度秋選擇了對羅源出手。
這家伙年紀小,相對來說更單純,更方便套話,或許能問出些線索。
突然被人扣住肩膀的羅源嚇了一跳,驚訝地轉身,眼神中透出迷茫懵懂,還帶著些許惱火。
誰這么大膽,敢在他們家的宴會上這樣粗魯地叫住他?
虞度秋也知道自己情急之下的行為稍有不妥,所以在羅源轉頭看他的瞬間,立刻調整表情,調動五官,綻開了男女通殺的笑容:“你好,羅先生……”
羅源起初的反應在他意料之內,整個人都呆住了,怔怔地看著他。但下一秒,情況又超出了他的預料——
“虞先生!”回過神來的羅源眼中猛地射出精光,霎時間興奮得滿臉通紅,好似遇見了久別重逢的戀人,又羞又喜,“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呀!”
這下換作虞度秋愣住,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難以名狀的異樣感。
難道那絲熟悉感不是他的錯覺?他真與羅源有過一段?
可他怎么會一點印象也沒有……
“不好意思。”他打算直接問了,“我們是不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