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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能想出的最嚴厲的警告僅此而已嗎!以前那個動不動就要卸人家一條腿的虞大少去哪兒了!
柏朝毫不退讓地回敬:“你不帶我去,我自有辦法。總之我不允許你一個人去羅家赴宴。”
他撂下這句話就扭頭走了,留下虞度秋和趙斐華兩個人匪夷所思地大眼瞪小眼。
“他和羅茂有什么仇?”虞度秋問。
趙斐華頭搖得像撥浪鼓:“我沒查到,他倆歲數上是爺孫輩了,羅茂退居幕后的時候柏朝才剛出生呢,能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虞度秋摸著自個兒的下巴,逐漸冷靜下來:“小家伙今天……情緒不太對勁啊。”
柏朝在外人眼中本就不是良善之輩,可從未對自己人動手過。
趙斐華方才被衣領卡住的喉嚨還有點兒發緊呢,驚魂未定地說:“他該不會真是一名藏匿的罪犯吧?如今有了你這座大靠山,就開始原形畢露了……”
“你挺會猜啊。”虞度秋伸手,屈尊幫他撫平了衣領上的褶皺,笑得令他頭皮發麻,“再這么猜,割了你的舌頭做鐵板燒。”
趙斐華瞬間緊緊閉上嘴巴,把自己賴以生存的三寸不爛之舌藏得好好的。
虞大少威脅人的本事沒有荒廢,只不過唯獨對一人格外開恩而已。
作者有話說:
往后翻,還有一更~
第138章
壹號宮內忙于追查最后的真相,警方這邊更是沒閑著。
郵包案與雨巷案等一連串案件的逐步告破,意味著原本的嫌疑人裴鳴徹底洗清了嫌疑,可他又因自己的嫉恨與恐慌而犯下了涉嫌謀殺的罪名,如今證據確鑿,吃幾年牢飯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費錚死后,他被轉移到了看守所,等待開庭,由于牽涉到幾樁陳年舊案,警方正在如火如荼地收集證據,在確定他沒有參與裴先勇謀殺、綁架等刑事案件之前,他仍需在看守所坐幾個月的冷板凳。
裴卓一人無力扛起整個家業,連續的股價暴跌造成合作方們紛紛撤銷尚未付款的訂單,唯恐他們破產無法再提供寶石貨源,這樣下去遲早資金鏈斷裂。
而另一邊,杜苓雅也因失去哥哥而整日以淚洗面,公司的業務她更是一竅不通,董事會的那群老狐貍蠢蠢欲動,想吞并公司趕走他們兄妹倆的賊心已經昭然若揭。
杜苓雅無人可以訴苦,只能找裴卓商量,而裴卓自身難保,即便有心也無力,幾次三番想去看守所探望裴鳴尋求幫助,可裴鳴是被刑事拘留的未決犯,不允許家屬探望,他在看守所外大鬧了幾通,終于……成功地被紀凜逮回了公安局。
“你當看守所是你家?想進就進?”紀凜狠狠一拍桌子,把這位弱不禁風的小少爺嚇得夠嗆,“再鬧事,把你也關起來!”
裴卓上回進公安局還是因為董永良的事被審訊,那會兒警察沒有足夠的證據,他也確實沒參與,因此趾高氣昂地指著這些警察的鼻子大罵了一通,也沒人敢拿他怎么樣。可今時不同往日,他也知道自己理虧,縮起脖子低著頭,像個被老師批評的學生,小心翼翼地懇求:“紀警官,您網開一面吧,我真的需要見我哥!”
紀凜一甩手:“規矩又不是我定的,你求我有什么用?再說了,見到你哥又能怎樣?他就是造成你家公司如今局面的源頭之一,你還指望他能讓你家公司起死回生啊?”
一旁的盧晴滑動椅子,也來湊熱鬧:“就是啊,你非要找的話不如去找你爸,他人在里頭關了那么多年還給我們制造這一堆麻煩,比你哥厲害多啦,你問他說不定能有所收獲哦。”
牛鋒憋著笑,偷偷給她豎起大拇指。
裴卓有求于他們,裝作沒聽出她的挖苦,苦著臉說:“我爸進去的時候我才10歲,跟他其實沒多少感情,我哥才是我最親近的人,如果見不到他,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他就像個在商場里與父母走散的小朋友,跑到服務臺讓工作人員幫忙用廣播找他的父母。
可公安局不是商場,沒人會為他播放尋人啟事。
剛才嘲笑他的盧晴動了點兒惻隱之心,畢竟裴卓本人是無辜的,哥哥的入獄對他來說無異于天降橫禍,這位小少爺資歷尚淺,也欠缺能力,無法像他哥當初那樣挑起大梁。如今無依無靠,只能卑微地來求他們這些警察,想想也是蠻可憐。
“雖然不能放你進去探望,但你可以寫信,我們審核之后沒問題的話,就能幫你送進去。”盧晴提了個折中的方案。
裴卓別無他法,正要答應的時候,一名民警敲開了辦公室的門,沒注意到低著頭的裴卓,一進門就對紀凜匯報:“紀隊,柏朝剛去看守所探望裴鳴了。”
“什么?!”裴卓第一個跳起來大叫,“他都能去,我為什么不能?!”
“坐下!吵什么吵!”紀凜將他按回了椅子上,轉頭對著下屬也發火了,“我讓你監視他,你就純看著啊?為什么不阻止他?看守所的人在干什么,怎么讓他溜進去的!”
民警連忙解釋:“他不是鉆空子溜進去的,他是憑著許可光明正大進去的。”
紀凜一聽這話,差點兒掀了辦公桌:“操!誰給的許可?!有病吧!他現在身上全是疑點,裴鳴又是他的前雇主,萬一他們串通供詞怎么辦?他上回還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和劉少杰暗通款曲呢!哪個傻叉這么沒腦子給他發許可?!”
民警戰戰兢兢:“是、是市局的穆警官……”
“………………”
整間辦公室登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盧晴狠狠掐著自己的大腿憋笑,牛峰的脖子竭力扭向窗外裝作看風景,耳朵豎得比誰都高。
只有很傻很天真的裴卓不明白他們為什么不約而同地沉默了,還以為穆警官是市局的哪位高官,所以有這么大的特權,于是接著紀凜的話破口大罵:“這穆警官是什么傻叉!知道公正兩個字怎么寫嗎?我這個家屬都不能探望,柏朝他憑什么!這不明擺著徇私枉法嗎!我要去投訴他,告訴我他的大名還有警號!”
“……投訴個屁!你敢?!”紀凜罵得比剛才更兇,“穆警官那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你什么也不知道就閉嘴!“
“???”裴卓目瞪口呆。
“盧晴,跟我走一趟。牛峰,打電話給姓虞的,他家的瘋狗跑出來了,趕緊牽回去!”紀凜下達指令后,立刻扯下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一披,頭也不回地出了辦公室。
牛鋒不情不愿地拿起電話撥號,盧晴則迅速將桌上的資料鎖進抽屜,臨走前被氣得快哭出來的裴卓拽住了警服一角:“你們隊長怎么能這么雙標?我要投訴他!”
盧晴拉下他的手,拍了拍手背,無奈地安慰:“投訴也沒用,咱隊長本來就在停職期。”
裴卓瞪大眼睛:“也就是說……他根本沒資格抓我?”
“……”盧晴看了眼手表,“哎喲!時候不早啦,你先回去吧,有事再聯系你啊!”說罷一溜煙兒地跟著紀凜的步伐跑了。
裴卓恨得牙癢:“你們警察沒個好東西!跟姓虞的狼狽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