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你為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杜書彥一口紅茶差點噴出來,身后的秘書立即遞上紙巾。他捂著嘴擦茶漬,眼珠子瞪得幾乎脫眶:“度、度秋,你這是受、受了什么刺激?怎么頭發全白了……”
虞度秋大大方方地坐下,馬經理親自倒上茶,識相地退到了邊上。
“別提了,都怪我外公,總訓我玩性大,不成熟,那我就‘成熟’給他看唄,白發蒼蒼總歸‘成熟’了吧?”
杜書彥沒見過這種離譜操作,一句“這也太亂來了”卡在喉嚨里半天,最終就著茶咽下了肚。
虞度秋拽過柏朝,朝杜苓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去給杜小姐道歉,以后懂點規矩,她是你未來的女主人。”
杜苓雅被這聲“女主人”哄回了面子,心情轉好,不過依舊拿著架子,嗔怪道:“度秋,你真的在追他么?”
虞度秋一哂:“逗他玩兒罷了,這家伙還當真了。”
柏朝本來已經走近杜苓雅,聞言頓住,轉過頭看他。
虞度秋回以坦蕩:“是沒在追你啊,不就說著玩玩兒么?”
杜苓雅總算露出笑容。她不是不知道虞度秋喜歡男人,但她仍相信以他們的青梅竹馬,加上以后的朝夕相處,總能培養出感情的。虞度秋以前多花心她不在乎,如今婚約已訂,她絕不容許任何人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柏朝收回視線,面無表情地鞠了個躬:“對不起,杜小姐,是我失言。”
杜苓雅哼了聲:“看在度秋的份上,這次我原諒你,如果你再敢對我撒謊,我立刻辭了你。”女主人的架子拿捏得有模有樣。
柏朝沒反應,也沒再說話,退到了趙斐華身側。趙斐華輕喊了聲他的名字,示意他要回話,可柏朝仍舊漠然以對,仿佛道個歉已經仁至義盡。
杜苓雅火氣又上來了,正欲開腔,被杜書彥打了岔:“度秋,你這些年可真是厲害了,我在國內都經常聽別人提起你的名字,聽說你回國,原本想馬上約你喝一杯的,可我們家的狀況你也知道,我每天都被董事會那幫人盯著工作,一點娛樂時間都沒有,這回還是托小趙的福,說你找我有事,才有機會忙里偷閑見你一面。”
趙斐華忙道:“哪有哪有,感謝杜總肯賞我臉。”
這可真是落毛鳳凰不如雞,堂堂一位名正言順的董事長,三十二歲正值大好年華,應當雄才偉略,滿懷壯志,現實卻是過著監牢似的生活,處處受限,還對一個小小的公關經理恭恭敬敬,說出來令人不禁唏噓。
虞度秋客氣地回:“今天找你還真有事,不過談公事之前,先放松放松,我們倆家之間沒必要這么拘謹——馬經理,先讓他們表演一段。”
馬經理立即點頭稱是,轉頭吩咐了下屬幾句。緊接著,只見外邊得了指示的騎手們騎著駿馬噠噠噠地進入沙場,面朝玻璃方向鞠躬,開始一個接一個地表演馬術舞步,斜橫步、高抬腿、原地踏步……完成得頗具水準。
“那匹白色的,是我去年從塔特索斯拍回來的,安達盧西亞馬,正在調教,進步很快,已經有模有樣了,等馴好了送到家里去,是不是很漂亮?”虞度秋饒有興致地問。
杜書彥壓根沒心情看這些表演,附和著笑笑:“漂亮,我記得你以前就很擅長馬術,高中的時候還拿過u25大獎賽冠軍。”
虞度秋訝異:“這你都記得?”
“阿雅天天在我耳邊夸你多厲害多出色,說你是她的白馬王子,想不記得都難啊。”
杜苓雅垂首害羞道:“哥,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別提了。”
她一低頭,有什么東西跟著閃爍了一下,像一團熾亮的火光。虞度秋敏銳地捕捉到閃光的來源,視線聚焦其上:“新買的耳墜?”
杜苓雅一愣:“啊,是呀……誰讓你這陣子都不陪我,我只能跟姐妹逛街去了,怎么樣,好看么?”
“好看,特別襯你。”虞度秋盯著看,目光一動不動。
杜苓雅抿唇開心地笑了,隨手摸了摸鑲著一圈小鉆、紅艷似血的耳墜:“難得聽你夸我的首飾好看,既然你喜歡,以后我就常戴吧。”
室外,騎手們開始進行表演性質的障礙賽,騎手們駕馭著駿馬越過水溝、矮墻、多重的棚欄等,英姿颯爽。
虞度秋悠閑地呷著茶,趙斐華看得著急,頻頻朝他使眼色:你到底要不要聊正事了?
杜書彥的焦慮也明顯寫在臉上,盡管杜苓雅是虞家的兒媳,兩家關系理應很親密,但虞度秋小他許多歲,且早早就出國了,其實沒怎么單獨打過交道。
這次與他會面的目的他大概能猜到一二,可杜家在新聞媒體界早已失去了只手遮天的話語權,這事不好辦,萬一沒辦好,虞度秋會不會一怒之下取消婚約?
杜書彥頻頻喝茶,茶杯空了,秘書替他倒滿新的一杯。
虞度秋抬眼瞥向倒茶的男人,冷不防地問:“費錚,你跟書彥哥幾年了?”
男人放下茶杯,直起身——他個子極高,近一米九,站在一米七五的杜書彥身后像個巨人,說是保鏢也不會有人懷疑。面部輪廓也極為硬朗,鷹鼻深目,有點兒西北人的基因特質。
“九年了,虞總。您還記得我的名字,我很榮幸。”費錚恭敬地回,同時笑了笑,硬漢氣場頓時柔和許多,稱得上一位親切的帥哥。
周毅和婁保國對視一眼,互相了然:少爺八成也對這位動過歪念。
“九年啊,那可真夠久了,從書彥哥最艱難的時候陪到現在,你很忠心啊。”虞度秋不知為何對他大夸特夸,“我就喜歡忠心的人,還有動物,比如這兒的馬,還有我家的黑貓和警長,哦,還有老周和保國。”
婁保國嘴角一抽:“原來我排在兩條狗后面……”
趙斐華:“你知足吧,我都沒名沒份,比狗還不如。”
柏朝臉色微變,眼神復雜地看著虞度秋。
周毅安慰道:“別在意,你剛來,少爺沒提你很正常。”
柏朝關注的重點卻不是這個:“那兩條杜賓……叫黑貓和警長?”
周毅捂臉:“是的,估計是少爺小時候黑貓警長看多了,你可千萬別在他面前質疑他的起名審美,他會生氣的。”
柏朝卻突然笑了——這可能是入職至今,他展露的最真實最柔和的一個笑容:“這名字很好。”
“……?”
虞度秋夸完費崢,又問杜書彥:“我說得對不對?”
“嗯嗯對……”杜書彥吃不準他想表達什么,但順著他的話表忠心總是沒錯的,“我幫過他的忙,所以他對我死心塌地,就像虞伯伯幫過我大忙,我肯定也會盡我所能地幫你解決問題。度秋,你接風宴上發生的事我聽說了,現在外邊對你的風評很不利,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說。”
趙斐華吁出口氣,磨蹭了半天總算開始聊正題了。
虞度秋也沒推阻:“不瞞你說,書彥哥,我確實需要你幫忙。你是本市人,應該清楚,政府以前批準過類似的科創項目,但因為二十年前的事故,政府迫于輿論關停了所有腦機接口項目。如今口子好不容易松了些,又發生這種事,我要是任由輿論發酵下去,恐怕這個項目就得告吹了。希望你能幫幫我,資金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