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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握緊了汐的手,不發一言緊緊盯著前方那兩個越來越清晰的身影,隨時準備著逃離。在經歷這些個變異種的襲擊后,就算對方能說話,白羽對于他們是否是人類還存有懷疑。
這兩人身形相似,都穿著一身黑色帶有金色紋路的制服。其中一人戴著口罩,雙目猙紅,另一人全身泛著柔光,黑色的眼眸帶著清明,嘴角微微揚起。
在兩人快要走近的時候,汐下意識的將白羽擋在身后,凝眉蹙目地盯著那個紅眼睛的人,比起另一人,他覺得這個人更危險一些。
在看到他們如此戒備后,那個微笑的青年停下了腳步,擺擺手,別緊張,我們不是什么壞人。
你們是從海里來的吧?那人絲毫不在意白羽他們的警惕,仍是面帶著微笑繼續說:那你們知不知道一個叫鴻溟的人,他是我朋友,我正在找他。
在聽到前一句后,白羽心里咯噔了一下。按理說海神定下的時間還沒到,他們現在也還是人形,就算是出現在海邊,正常人見到了也壓根不會往海里想。
而至于那個叫鴻溟的人,白羽在腦海里大概回想了一下,根本沒有這號人物。他看著那個青年,猶豫著搖了搖頭。
誒?不認識?那個青年歪著腦袋面露疑惑,一直垂放在腿邊的手輕輕抬起伸出手指在虛空點了一下,白羽跟汐的手環手鏈瞬間被彈出系統頁面,但我確實在你們身上感覺到他的力量了,雖然很弱。
白羽:!
他連忙伸手捂住手環,但始終沒能捂住懸在上方的系統面板。雖然不知道青年是怎么做的,但虛空就能將系統打開也證明了他絕非常人,而且系統是海神贈與的,難道海神就是這個青年口中的朋友?
四人兩兩相望,氣氛有些凝固。在看到青年抬起雙手的時候,白羽連連退后兩步十分提防地看著他,生怕他還要做些什么舉動。
然而青年只是拍了兩下手掌,目視他們身后那片寧靜的大海,大聲喊道:鴻溟,該起床啦!太陽要喊道一半停了下來,仰著腦袋看了眼死氣沉沉的天空,伸手又在虛空中撥了撥,好似在撥開這些霧霾一樣。
隨著他指尖的擺動,原本厚重的霧霾漸漸變得稀薄,被擋在外面的陽光順著這些縫隙攀爬了下來,在這片平坦的沙灘上渡了一層金光。
白羽驚訝于他的能力,更驚于身后平靜的海面竟然開始出現了浪潮的聲音。
方洲?
海神的聲音伴隨著浪花拍打的聲音一起涌入白羽的耳朵,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海神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背對著他們。身上的衣袍依舊是黑色,可能是因為力量衰弱的緣故,整個身形看起來非常的纖薄脆弱。
你還在你還在許是親眼見到摯友平安無事,海神的肩膀都在微微顫抖,細柔的嗓音中還帶了些哭腔,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抱歉,讓你擔心了。方洲向前兩步,拉住昔日好友的手,替他輕輕擦拭眼尾的濕意,沒想到你還是老樣子,見到誰就用誰的臉。
已經好久沒聽到來自摯友的吐槽,海神、不,現在應該叫做鴻溟,他眨了眨眼破涕為笑:誰讓我沒有自己的樣貌,只能借用其他人的臉。
是我沒用,沒能守住好大家,也讓你的海洋遭受迫害。說到這里的時候,方洲側過頭看白羽一眼,若非如此,你也不用花那么大的力氣將異世的人類拉到這邊來,讓自己的力量損耗得這么厲害。
此話一出,如果再辨別不出這人身份的話,白羽覺得自己可能要回爐重造了。他沒想過自己會碰上陸地上的神明,但仔細一想剛才的畫面,又覺得很合情合理。
在他回過神的時候,猛然發現那個一直跟在方洲身邊不吭聲的青年竟然悄無聲息的跑到自己跟前,血紅的瞳仁里映著自己的身影。在這種氣勢的壓迫下,白羽本能的退后一步。
你要做什么?
你是純種人類?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在聽清青年說的話后,汐又往前一步將白羽整個人完全的護在身后,臉色不善地瞪著眼前人。
誒誒,傅寒欽你做什么,你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嚇到人家了嗎?正在敘舊的方洲在聽到聲音后,不得不停下來將人往后拉了拉,眼含歉意對白羽他們點點頭,抱歉,這家伙已經很久沒見到正常的純種人類了,有些激動過頭了。
白羽抿著唇,對于眼前這種情況他只能向一邊的海神的求助。接收到他的眼神后,鴻溟掃了一眼傅寒欽,很自然的替白羽他們開口說話。
他現在是海里的一員,算不上是純種人類了。如果不是見到太多的變異種,他今天也不會一直吵著想要上岸看看。
傅寒欽垂下眼瞼,往后退了一步,因為臉上戴著口罩,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抱歉。
鴻溟話里包含的意思,他不是沒聽出來,正是因為聽出來了才有些無地自容。確實,不管是海里還是陸地上的變異種,都是人類造成的,包括現在他們的身體也發生異變,一切也都是咎由自取自食其果。
眼見著氣氛開始不對,方洲開始轉移話題,我感知到有一塊土地從海里升上來,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說到底引發這些事情的人類已經埋入黃土都不知道死多久了,雖然都是人類,但現在這個時代出生的人也都是受害者。好比如他身后的傅寒欽,一生下來就已經是變異人種了。
知道方洲在護人,鴻溟也不好再說些什么,懶洋洋地回道:偶然碰見了百年前的事情,我家小孩見不得這些骯臟陰暗的,所以想讓這些個東西曝光于烈日驕陽下。
好,我會讓他們去處理的。可還有需要我幫忙的?
不用,海里的事情我自己能應付,而且我家小孩也很努力,沒什么太大的問題。倒是你,要千萬保重身體,別一下子被折騰的又沉睡了。
都是神明,鴻溟自然能感知到對方的身體變化。如今的方洲剛蘇醒不久,體內的力量還很充裕,但是陸地上的情況比海里的那些垃圾還要復雜,多少有些不忍心他兩頭跑。
方洲笑著反駁:你還好意思說我,也不看看你自己現在是什么樣子。在瞥見一邊安靜聽話的白羽,他伸出手在他的眉心處點了一下,還要麻煩你多照顧一下他,他現在力量薄弱需要多休息,如果有什么不能解決的事情可以找我。
白羽摸了摸眉心,暖暖的,明明剛才指尖都沒有觸碰到皮膚。他抬眸看了眼方洲又瞅了眼略顯疲態的海神,點點頭,好。
可以的話,能否請你們頒布一項禁止投放垃圾到海里的公告?他們現在都有系統,不怕處理不了那些垃圾,就怕他們前腳剛清除完垃圾,后腳又有人往海里丟垃圾。
可以,請放心,我將全權負責這件事。
由于白羽兩人身上的時間還在繼續,對于環境問題只能粗略聊一下,在看到手環上的時間即將步入尾聲時,他們不得不終止談話。
在回去的路上,已經全身浸入到海里的白羽沒忍住回頭望一眼沙灘,離得遠了,他只能把眼睛瞇成一條細縫才能看清沙灘上的那兩個身影。他們還沒離開,而且方洲他竟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