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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泊明還要再說:皇上!
愛卿皇帝收斂了笑意,眼神探究又有考察:朕上次賜婚,你說已有糟糠之妻,現(xiàn)在你妻子已經(jīng)與人有了私情,你也說了與他沒了感情。朕要是再賜你,你還拒絕的話,是對朕有意見?還是覺得朕要害你???
宋泊明跪下,頭磕在地上:臣不敢,實在是此時無這個心思。
皇帝此時已經(jīng)很不高興了,臉色陰郁的站了起來:愛卿,是朕對你的寵信太多么,還是給你的權(quán)利太大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臣子,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抗旨不尊,是何居心?
宋泊明并未敢抬頭:臣有罪,請皇上責罰。
皇帝踱步走到他跟前:你有什么罪?不過言語頂撞,朕要是責罰你,豈不是顯得朕心胸狹隘,容不得重臣么。
宋泊明直起身,緩緩從懷里拿出一塊隱約閃著暗紫鋒芒的令牌:臣有罪,大逆不道,抗旨在先,頂撞在后,辜負皇上信任,臣愿交出暗堂堂主之位做為懲罰。
身旁的奴才早就候著了,就等著上前去取,誰知剛到跟前,卻被皇帝攔了。
等等。
奴才腦門滲了汗出來,幸好自己手慢,皇上明明就是沖著這個來的,卻在關(guān)鍵時刻喊了停。
所有人明示暗示許久,宋堂主卻遲遲不肯表態(tài),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最忠心的宋泊明也變了,不肯放手這份權(quán)利。
大家都是這樣想的,少不了有人跟皇帝這般說了。
皇帝一開始是沒聽到心里去的,可時間越久越覺得不是味,倒真想試試把暗堂要走,這宋泊明到底給不給。
宋泊明保持著雙手高舉捧令牌的姿勢一晃不晃。
為何突然這么做。
宋泊明剛要開口又被皇帝打斷了。
朕要聽真話。
不是您想要的嗎?
宋泊明語氣真摯,沒有一絲嘲諷意味,偏偏把皇帝聽的氣笑了。
好,好,那朕還要你這侯爺名聲,還要你將軍職位,你給還是不給?
宋泊明語氣不變:這一切都是您給的,您要收回,拿走就是。
皇帝并沒有因為他的話安下心來,反而心里浸了冷意。
泊明,你是覺得朕太冷情了是么,你在怨朕?
宋泊明并未因皇帝稱唿他名字而變的軟化,反而更加恭敬:臣不敢,也沒有。臣說的都是實話,心里話,當初我不過是個流浪在街頭闖天涯的無知少年,從侍從,到伴讀,再到守衛(wèi),再到守衛(wèi)們的頭子,包括這暗堂,這一切都是為了您才有的,從一開始,我的人生只有為您才有了奮斗的目標。您說魏老先生偏愛我,可他再培養(yǎng)我,也是為了您才培養(yǎng)的我。這一切我時刻記在心里。
宋泊明注視著前方:您已經(jīng)不需要我了,臣,是否可以退了?
皇帝一時被宋泊明說的有些恍惚,聽見這最后一句才回過神來。
下意識道:你才什么年紀,就敢說要退?朕的朝廷還需要你。
宋泊明沉默低頭,不肯再言語。
皇帝心中一時愧疚,宋泊明的忠心都不可信的話,他還能信誰?若不是出了那檔子事,他也不會對宋泊明如此狠心。
愛卿,這暗堂還是你帶領(lǐng)著朕才放心。
宋泊明不為所動:暗堂機制已經(jīng)成熟,有我沒我都一樣,臣現(xiàn)在還有大將軍的事務(wù)要忙,暗堂的事其實早就放開手給各個副堂主,早日交給他人也是對臣子的體諒。
皇帝哂笑道:是朕考慮不周了,安排給你的事務(wù)太多了,那就如你所言,暫且先交給別人,但朕只相信你,暗堂又重要,不如你說看交給誰合適?
宋泊明低聲道:其實各個副堂主都合適的,但龐峰驍勇善戰(zhàn),為人赤誠,又一向忠君,交由他最合適。
皇帝假意思考了一會兒,回絕道:龐峰人性子直了些,常常得罪人,不適合做一把手,可還有別的推選?
宋泊明搖搖頭:臣一時半會想不出來。
皇帝似是突然想起,拿扇子一拍手心:趙毅不是與你關(guān)系一向要好,人雖然不愛出頭,但做事一向沉穩(wěn)老練,你覺得如何?
皇帝緊盯著宋泊明的表情,果不其然見他面色一冷,這才滿意的眼神緩和下來。
宋泊明冷聲道:但憑皇上做主。
皇帝只當沒發(fā)覺宋泊明的不滿:朕回去再想想,到時再定奪。
當日皇帝一行人一時興起來了侯府,乘興而歸,說是回去想想,不過第二日這堂主令牌已經(jīng)到了趙毅手上。
宋泊明聽聞消息時,面無表情,只是片刻后不小心摔碎了一個杯子,整日都渾身散發(fā)著低氣壓,責罵了不少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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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阿秀心思
阿秀一夜沒睡好,夢里還夢見了不好的事,一直被人追著狂跑,但自己怎么也跑不過身后的黑影,一雙手擒住了他的腰,阿秀拼了命的抬頭,怎么也看不清人的長相。
只模模煳煳聽見一句:小郎君可愛的緊,你叫什么名字?
阿秀從夢中驚醒,他暗罵了自己一聲沒出息,男人長得好有什么用,品行不端可不行。
搖搖腦袋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晃了出去。
侯府書房。
暗堂的人都撤走了?
暗處的影子低聲道:都撤走了,只留了幾人,名為保護您的安全。
有可信的人嗎?
有兩個埋的比較深,是和我一期的,暫時可信。
嗯,可有他的下落?
京城西郊的一個小村落,有人看見了與夜鷹極相似的身形,但現(xiàn)在可調(diào)度的人手緊張,怕打草驚蛇,并不敢太靠近,已經(jīng)鎖定了一家農(nóng)屋,屋主是一個有眼疾的孤寡老婆子,懷疑夫人就藏與其中,但監(jiān)視了兩天,并為見夫人出入過。
聽見眼疾二字,宋泊明心頭一跳,隨即暗自安撫自己,阿姆是自己親手下葬的,這人必定不是阿姆。
繼續(xù)監(jiān)視,如若確定是他,先跟我匯報,不要驚擾了他。
暗處的影子遲疑道:皇上這次是鐵了心要賜你婚事,若是夫人真正京城附近,圣旨一下,夫人也會第一時間知道
宋泊明冷笑:那就把計劃提前,反正我早就做夠了什么勞什子侯爵大將軍。
影子顯然不贊同他的說法:咱們之前商議好好的,要一步步來。我認為還是按原計劃走,你以為放權(quán)容易,一個弄不好,掃了圣上的顏面,你還是沒好果子吃。
宋泊明明顯十分煩躁:那你說怎么辦。
皇上一直逼你賜婚的原因,我猜是有兩個:一是知道你在尋衛(wèi)子清,怕你又和夫人重修于好;二是想通過聯(lián)姻控制你,皇帝既想用你,又因為那個預(yù)言忌憚于你,即使把夫人弄離了你的身邊也不放心。
繞來繞去,最根本的原因還不是因為我手里的權(quán)利和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