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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看見眼前的人搖了搖頭,聲音模煳似從遠處來:侯爺今日去了郡主府提親去了,馬上就要做駙馬了,若是你在郡主之前有了孩子,豈不是惹天下人嘲笑。
若是正常狀態下的衛子清,絕不會被趙毅的話騙到一絲半點,可他現在如同呆傻了一般,趙毅的話如同圣旨,每一個字都如此清晰可聞,敲在他的心房上。
為什么昨日我們還好好的。
趙毅緩聲引誘道:因為他根本不愛你了,男人有了權勢,只會想要更高的權勢,你出身卑微,幫不了他一點,你就是他的拖累,連個孩子都不想給他生的廢物。
衛子清心痛的幾欲窒息:可是我愛他啊
你愛他,還騙他?耍的他團團轉,這樣的愛,也配叫愛?你們的開始就是虛假的,結局又怎么會真誠?
衛子清捂著肚子,臉抵在冰涼的地板上,最是怕冷的他的毫無感覺:我沒有好疼啊,我好疼啊宋泊明
鮮紅的血染深了他的衣袍,沾粘在了地上,隨著地上人的扭動,渲染了一大片,旁邊就是衛子清最愛的白色地毯,因為距離不遠不近,本來是碰不著地毯的,以為衛子清的動作幅度大,險險蹭上了地毯邊緣沾上了綠豆大小的紅點。
趙毅并未發覺,但也覺得衛子清離白地毯太近了,下意識的把衛子清推離了地毯。
端著藥湯的屬下在門外看著里面的慘像,不由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副堂主,侯爺說了不讓傷到夫人,您說了什么?夫人怎么沒喝藥就見紅了。
趙毅扭頭無辜道:夫人胎本就不穩,你也聽到了,夫人一直要讓侯爺陪著,這不鬧脾氣嗎,倒自己把孩子折騰沒了。
端藥的下屬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不請大夫嗎?
趙毅向外走了兩邊,正站在門口臺階上,神色莫名道:你是暗堂的老人了吧?聽說你是堂主帶過的影衛?
端藥的影衛臉上露了警惕之色:現在說這些做什么?
趙毅摸了摸光滑無須的下巴:堂主這是不放心我?派了你來監視我?
影衛不理解趙毅什么意思:您是堂主最近的兄弟,怎么會派人監視您呢?
趙毅嗤笑一聲,手比了個手勢。
再熟悉不過的手勢,令端藥的影衛臉色一變,扔了手里的藥碗,便向院門處跑去,但沒走兩步,他瞳孔放大,倒在了地上,背后的匕首深深插進了他的肺腑,血噴涌出來。
滿院的人似乎都跟沒看見一樣,皆眼盯腳背,臉色如常。
其中一人似是趙毅心腹,匕首便就是出自他的手。
堂主,需要再盛一碗藥嗎?
趙毅看了眼里邊如死尸般放棄掙扎的衛子清,遲疑道:再補一碗吧,聽說落干凈了對郎君身子好。
想起頭兒的手段,這慈善的話語讓他最親近的手下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藥端來了,趙毅卻不想他剛剛對衛子清所說的那般有性質灌他喝藥。
招手示意手下去喂。
他自己則背手去了院內,盯著院里的一棵棗樹苗子不知道想些什么。
剛站定,屋里傳來一聲慘叫,院子里亂了起來。
趙毅瞇了眼看向不知從那躥出來的黑衣少年,出手速度如同獵豹,在眾目睽睽下擄走了屋里的血人。
堂主,我去叫人追。
趙毅懶懶的轉過身,眼神又看向了那棵棗樹苗:有什么好追的,你跑的過夜鷹?
可夫人
夜鷹愛慕夫人,強擄夫人出府私奔。
是。
藥灌下去了么。
還未,夜鷹就把人帶走了。
沒用的東西。
趙毅皺眉,隨即煩躁道:應該是保不住的,走吧,把這里收拾干凈了。
親信遲疑道:若是夜鷹帶了夫人去找侯爺,那我們不就
露餡了。
趙毅知道親信的意思,侯爺要是知道他做了這種事,怕是要把他碎尸萬段的。
趙毅惜命的摸了摸脖子:夜鷹不會去的。
他刻意在從夜鷹盯梢的樹下經過時,說了一句夫人。
果然夜鷹就如同聞到了肉味的狗一般,追著他聽他交待手下任務。
就如同剛才在衛子清跟前說的那些話一樣,夜鷹也聽的是同一套。
他賭夜鷹會帶著衛子清遠走高飛,再也不會露頭。
趙毅盯著他二人消失的方向良久,轉頭看地上的血跡尸體已經清楚干凈,估摸著人此時估計已經摸到了京城邊緣,這才說道:下令封鎖京城,尋找被挾持的侯府夫人。
是。
走,進宮。
小葉子脫了自己的斗篷,裹住了懷里輕飄飄的似乎要隨時飛走的郎君,只露出其蒼白如紙的臉。
夫人,堅持一下,我帶你去看大夫。
衛子清意識模煳,嘴里一直小聲說著什么。
小葉子把耳朵湊過去,才聽見了一個字:恨。
我知道你恨他,夫人公子,你跟我走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衛子清是聽不見外界聲音的,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到底說的是誰恨誰,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孩子
你還顧忌那個孩子做什么!他都不要你生的孩子!
小葉子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懵懂少年,年少孤寂的他,第一次感受到溫暖就是從公子這。
他到現在都忘不了除夕夜的那碗餃子,熱氣騰騰,是他這輩子最歡樂的時光。
可是公子卻一直以為他喜歡的是阿秀,因為公子永遠把自己當做小孩,才會毫不顧忌的摸他的頭。
他一度為自己產生那種邪惡的感情而感到愧疚,公子的感情那么單純,自己卻肖想他的全部溫柔,看見他眼中不含雜質的對弟弟的關心,他就越發難過。
大概只有暗使這樣的男人才配和他在一起吧。
一個是他崇拜的男人,一個是他暗戀的郎君,他什么都不敢表露,只把感情越埋越深。
他被侯爺調離公子身邊的時候,他心里竟然有些暗喜。
難不成侯爺已經把他當做情敵了嗎?
是的,只是讓人把自己與公子用曖昧的字眼聯系起來,他就已經高興的自己一人偷樂了。
他就是這般容易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