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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子清瞠目結舌,忍不住拍打了幾下管子,倒是又流了黏黏的一滴,再無動靜了。
老工匠也搖了搖頭:好東西,但是這么多才取了這么點,怕是要賣出天價。
衛子清總覺得哪里不對,前世面油雖然賣的貴,但是一般家庭咬咬牙也是買的起的。
但他們如今的產量,絕對不對勁,十斤面果做出來的,用前世的面油罐子裝,不過三罐就要沒了。
倒是馮管家給他提了醒,讓他問問酒鋪里的工人,看有什么好建議嗎?
這一問,倒是還真問出點法子來。
工人的意思是,產量小,原因是提取不夠精煉。工人捏了捏里面的碎渣,斷言還有提取價值。
只是他們蒸了又蒸,幾乎沒什么效果。
衛子清到底是外行人,看兩位專家不斷爭論,也是插不上嘴,索性就把攤子扔給了二位。
就一百斤東西,說實話他沒指望能今年研究出來,再加上皇帝的賞賜,也不缺錢,也就沒那么著急了。
衛子清留了一小瓶讓他們用來參考,自己則帶走了剩余的所有。
只是這東西在面果正確的提取方法研究出來之前,顯得太珍貴了,他自己也舍不得用,索性擺在了盒子里,就這么珍藏了起來。
面果的事還沒著落,又添了件稀罕事。
郡主下了帖,邀請他十一月初三賞梅花。
初三是什么時候?
鄭兒低頭說道:就是后日。
請帖做的很精致,封面簡單大氣,一只紅梅纏繞在冊角,翻開來看,里面的一手繡花小楷,寫的端正秀氣,人如其字,這位郡主,到跟他的字不很相像。
想起他刁蠻任性,視人命如草芥般的高傲樣子,衛子清再看著請帖,覺得極不匹配,私心覺得肯定是別人代寫的。
您,要去嗎?
郡主被賜婚的事,前陣子夫人還沒來京時,在京城傳的沸沸揚揚,可后來不知道為何再沒了下文。
再之后就是夫人到了京,別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將軍是已經娶了妻。
這般忠貞,不忘家中糟糠之妻,竟然也是傳了佳話出來,一時間夫人自個成了眾郎君艷羨的對象而不自知。
衛子清盯著請帖看了又看,想起那日驚險,到底是意難平。
他嘴角勾了抹笑意,卻沒到達眼底:去,為什么不去?
那日天高皇帝遠,你想殺人滅口,那么現在呢,他倒要看看,在滿京城貴人眼皮底下,這位郡主的膽量,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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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赴宴風云(上)
轉眼便到了郡主邀約之期,鄭兒得了衛子清的囑咐,不敢耽誤,早早便喊了衛子清起床。
衛子清在床上醒了半天的神兒,隨后才坐直了身子,慢悠悠的下了床。
夫人,今日穿什么?
衛子清單手托腮,眼睛微闔,是還沒完全清醒的樣子。
昨兒錢記不是送了衣服過來么,就穿那個。
鄭兒邊去取,邊說道:昨日送來您也沒有試,不知道合不合身呢。
衛子清睜眼打量著鏡子里的自個,懶懶的說道:窄了就當是為了顯身材,寬了就當是圖個飄逸,都一樣。
鄭兒捂著嘴偷笑了下,將衣服平鋪在了床上,等著衛子清梳洗完畢后好直接穿上。
平日里衛子清是不喜歡束起頭發的,常常隨意一綁,今日他為了表示出對此次赴宴的重視,用鑲紅寶石白玉冠束了頭,碎發也都抿了上去,整整齊齊的,露出了潔白光滑的額頭。
衛子清的臉早就脫了稚氣,原先是圓圓的下巴,現在變成了尖尖的,一雙眼睛被束緊的頭發勒的微挑,整個人凌厲了許多。
要多抹些胭脂嗎?
鄭兒覺得,既然是去情敵的宴會,一定濃妝艷抹,艷壓全場才好。
不抹,今日就這樣。
衛子清是背對著鄭兒,所以鄭兒并沒有看的清楚,只看見夫人畫了眉,其余什么都沒動。
會不會太素了些?
衛子清倒是滿意的緊:今日都是些郎君,滿場必定是胭脂氣,和他們爭這種事做什么?
鄭兒其實想說,不是去找場子的嗎?
但又怕會錯了意,挨了罵,便沒說出來。
正想著今日怕是出不了風頭了,夫人已經穿好了衣服要去毯子邊上穿鞋了。
只是一抬頭,鄭兒愣了。
好英氣啊
衛子清嘴角微勾,笑著搖了搖頭:我現在,還能配得上英氣兩個字?
他對郎君這個身份一直適應良好,大概本身就是個做受的命,也沒覺得有什么不一樣,反而還覺得能肆意撒嬌示弱,還挺舒服的。
只是不知道為何,今日想著要去赴這種爭奇斗艷的滿是高官家眷的約,突然興致沒那么高了。
在前世,這就是一幫子閑的沒事干的小姐夫人們攢的局,目的就是為了八卦聯絡感情,當然,聯絡感情這方面跟個人的性格和說話技巧有關系,但關系不大,主要還是拼爹和拼丈夫,家里男人得勢,就是你張嘴咬人,那人都得把胳膊笑嘻嘻的洗凈送過來。
所以對于衛子清來說,顯然他并不需要上趕著跟人聯絡感情。
若是街上的鄰居,路邊耍雜耍的,他還有心思結交,但是對于這種宴會,他是真的厭煩。
還有那郡主,還不夠格成他的情敵,換句話說,宋泊明并不喜歡他,所以更準確描述是:他今日,是去見仇人。
他的臉并不屬于嫵媚陰柔的,也不算可愛羞澀的,自覺不過整體看著端正順眼而已,單從外貌,想要蓋過各個嬌媚的家眷顯然不可能,還不如反走他道,讓那些花朵們長長見識。
鄭兒不知道夫人為何語氣這般不自信,他簡直要被夫人現在的樣子要迷暈了!瞬間化為了小粉絲!
眉朗目清,豐神俊逸,一席白衣滿身仙氣,這就是個唇紅齒白的小少爺,但再仔細一看,那微挑的眼角看人時滿是水紋,稱得上是含情帶脈,分明是個多情的郎君,像是要背著父親去赴情人的約。
衛子清看鄭兒呆傻的樣子,招手示意他過來扶一把,他要穿毯子邊上的鞋,可毯子周邊又沒凳子,往往只能單腳站著穿,每日起床還得考驗一番平衡力。
這毯子除了好看簡直一無是處,回來記得提醒我撤了。
其實夫人的腳生的十分好看,踩在厚實的毛毯上可愛極了,鄭兒可惜的心里感慨了一番。
衛子清穿著這身去了飯廳,果不其然一路收了許多注視的目光。
阿秀來回打量了他好幾遍:你這是去勾搭小郎君們的吧?
衛子清失笑:不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勾人了些。
做中性打扮,怎么就勾人了?
阿秀搖搖頭:你不懂,嘖嘖,就是我看的都臉紅心跳的,我要是個男人,非得現在就扒了你衣裳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