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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郎君和男子構造上區別不大,出了郎君稍微柔美些,且大腿內側有一顆紅痣,被破了身后紅痣會變淺,直到懷孕后,紅痣會慢慢消失,等生育完又會浮現出來。
想到這,衛子清掀開被子,把褲子脫下來看了一眼。
阿秀嚇得尖叫了一聲捂了眼:你干什么突然脫衣服!
衛子清沒理他,抱著一絲僥幸心理,自個翻開大腿,瞧了一眼
他的紅痣,淺成了一抹粉色,幾乎淡的快要沒了!
這下徹底印證了他們的猜測,衛子清蓋上被子,癱靠在墻上。
我現在孤身一人,這孩子生了,估計也要惹人笑話,我沒能力給他一個安全溫和的環境,生不得啊。
阿秀其實也想到這了,故而剛剛也沉默了。
隨即他堅定的說道:還有我呢我可以不嫁人,和你一塊守著這孩子,我不信了,沒了男人咱們教不出一個好孩子出來!
衛子清閉了眼,有些疲憊:我也不想生,你聽懂了嗎阿秀,不是不可以,是我不想。
先不說他是否能接受去生育一個孩子,光說這孩子的父親他是喜歡宋泊明,但這個喜歡,可能只限于
他身上的氣息,他所給的溫暖,他眼神中的熱烈,他嘴中真誠的情話,甚至可以說他喜歡他身上的肌肉,可若你說,讓自個給他生個孩子!他覺得自己被綁死了一樣,好像就被牽扯住了,一輩子就得跟他連上線,成了一個男人的附屬品!
這個認知讓他又一次的恐慌起來,他沒這么偉大,他怕這份責任,也怕自己的不自由,所以他退縮了。
而且宋泊明現在處的環境,危險到要和親友斷了所有聯系,他怎么敢給他生孩子?生出來,明眼人都知道這孩子是誰的,難不成還指望瞞過他的敵家?
衛子清心里想的復雜,阿秀自然不懂,可這孩子是在衛子清肚子里,不是他肚子里,所以阿秀雖然剛剛態度堅決,可也不會去強求衛子清去生。
一個孩子,如果父姆都不期待他的到來,又有什么用呢?阿秀心里只覺的有濃濃的悲哀之情,更是不相信什么婚姻與愛情了。
阿秀也似乎默認他的說法:那你打算?
衛子清低聲說著:你去找王大夫,就說家里有個親戚,實在養不起孩子了,不想生,找他拿一副墮胎藥算了,我自個去吧。
阿秀一個未婚郎君,去買墮胎藥,雖然王大夫絕不是亂說的人,可萬一被有心人看見,阿秀的名聲可要毀了。
阿秀和他兩個年輕郎君單住,又白手起家弄了這么一份產業,難免不會有人眼紅盯著他們,所以他一直很注意維護阿秀的名聲,就是怕被人抓了把柄。
交給別人他又不放心,只能自個去了,只怕王大夫閱人無數,一眼就能看出來他說謊,他也認了,豁出去被人笑話幾日,反正自個也沒打算再嫁一個什么人。
說著一刻也等不得似的,衛子清掀開被子就開始穿衣服找鞋。
阿秀猶猶豫豫的,臉上凈是難受的表情:現在就要去啊這么急?
衛子清白了他一眼:怎么,難不成等大了肚子再去?
阿秀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看衛子清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要出門,轉身看見床上的白狐毛披風,急得跑出去拽住了他。
回來穿好衣服!
外邊掛著唿唿的北風,跟冷刀子似的有些刮臉,衛子清也反應過來了,笑嘻嘻的縮回邁出門的腳。
忘了忘了。
這件白色繡金色暗紋的披風,周圈圍著厚實的白狐毛,沒有一絲雜色,是劉霖琦叫人送到了錢記,又由張掌柜親自交他手上的。
當時張掌柜看他的眼神都變了,連衛子清自個都覺得這劉霖琦有些古怪,對他好過了頭似的,不過他給劉霖琦干活,累死累活的,又覺得自個受得起;只當不清楚這白狐披風的價值,笑嘻嘻的硬接了,不要的是傻子!
做什么這樣高興。
阿秀幫他系好了披風繩子,衛子清巴掌大的臉在毛茸茸的領子中顯得格外乖巧。
有嗎?那我不笑了。
衛子清嘀咕著,摟緊了披風沖出了門外,阿秀倚在門框,難過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憑什么這樣好的清哥兒,要受這樣的苦,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衛子清的進了藥房,打了個冷顫,許是天冷,街上的人不多,但藥房的人卻是擠滿了,多的是傷害發熱的。
王老大夫領著幾個學徒,在病患間穿梭著,小童看見他了,笑呵呵的把搗藥的手放下來了。
您是哪不舒服?
衛子清搖搖頭:我替別人抓副藥。
小童撓撓頭:那病人癥狀如何?
衛子清又搖頭:我在這等會兒吧,等你師傅有空了。
小童機靈,他跟衛子清熟,就先跑過去跟他師傅說了衛子清等著他。
王大夫想起來,宋家那小子跟他說過讓他多照顧照顧清哥兒,家里就剩這一個郎君了,也是可憐。
于是他把能交給學徒的活先交給學徒,又安排好幾個病人后,直奔著衛子清來了。
衛子清躲在角落里,正瞧著人間百態,病痛一事,真是最折磨人的,病人人人都面露苦色,可唯獨一種來藥房的人卻面帶喜意。
那個郎君的腹部微微隆起,許是第一次懷孕,小心翼翼的捧著肚子,他丈夫比他還緊張,張開手護著他所坐著的椅子,別個人也都理解,盡量遠著,怕碰了孕夫,或者傳了病氣給人家。
衛子清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個小腹,只覺得手摸到的地方熱的發燙,似乎有心跳聲似的。
你是哪不舒服?
衛子清被王大夫的聲音打斷了胡思亂想,忙站了起來,請王大夫坐。
盡管寒冬臘月,老大夫頭上的汗,微微佝僂著腰擺手:不坐不坐,太忙。
衛子清一聽,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耽誤您時間了,但這事兒只能和您,可方便去個清凈地兒說?
王大夫理解的點點頭,領著他去了后院。
盡管后院空蕩蕩的,離墻邊都遠,可衛子清許是心虛,總覺得有人看他似的,還是湊近了老大夫的耳邊,把事情簡略說了說,還是用了自家親戚當借口。
王老大夫是什么人?自七八歲就去當學徒,如今已經六十高齡,什么人沒見過?一般年輕郎君來說自個親戚要打胎的,基本都是說的自個。
可他一瞧,衛子清行路歩穩有力,面色蒼白卻不浮腫,體態身形,都是正常模樣,這才放下心來,知道他沒懷孕。
他進了自個的小屋,拿了一包藥出來。
這藥勐,但下的凈,不耽誤下次生孩子,可這畢竟是傷身子的事,如非必要,盡量不要落胎。
衛子清接過這包鼓鼓囊囊的草藥,不知道為什么手有些抖,一陣邪風刮過來,藥包跟長了腳似的,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藥包順勢被地上的尖石戳破了,風一吹,揚的哪都是。
衛子清已經反應很快去撿了,可藥包還是撒了大半。
王大夫搖搖頭,只去屋里又取了一包。
衛子清尷尬的看著院子里的暗紅色粉末,已經印在了泥土里,這可怎么收拾。
好像掃不起來了
王大夫自然沒怪他:不用管,等會兒風就吹沒了,你快回去吧,天也冷。
衛子清哎了一聲,付了兩副藥錢,這才把藥包藏披風里,從后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