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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買了幾盒簡單最基礎用的,但是已經把手里的錢花了七七八八,果然無論哪個朝代,愛美的人的錢最好賺。這也讓他心思活泛起來,也許他能想想,怎么在這方面找到突破口。
到了春枝家,發現阿旺也在,看來這兩個人感情真的很好,日日都要黏著。
見著衛子清來了,花嬸還是很熱情,劉一刀大概被勸過了,衛子清禮貌的和他打了招唿,他雖然不熱情,但是也是抬眼看了一眼,點了頭算是回應。
春枝早就蹦跳著過來了,咧著笑,嘴里還喊著清哥哥。
今日春枝穿了一身荷粉色衣衫,梳了童子垂髻垂在臉側,還綁了紅繩,臉上是抹了東西,顯得白嫩了許多,一副可愛的樣子,連寬厚的身形似乎都沒那么突兀了。
清哥哥我好看嗎?
好看極了。
春枝嘿嘿笑了笑,有些傻氣。
阿姆給我梳的,阿姆好厲害。
花嬸?
抬眼看過去,花嬸也掀簾子進了后院。
花嬸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太久沒給人梳頭了,我年紀大了,不會梳時興的,清哥兒瞧著不好就拆了重梳。
不,很好看,我瞧著比我昨日梳的強,衣服挑的也合適,淡雅又不失可愛,真讓人眼前一亮。
春枝雖然臉長的可愛,但畢竟身板太壯,如果硬要穿粉紅鵝黃這種可愛的,到讓人覺得難受,這個荷粉色選的是恰到好處。
花嬸笑的拿帕子捂了嘴:清哥兒嘴真甜,我小時候伺候過貴人家的小姐,專門學過梳頭的,現在梳的比以前差遠了。
其實頭發確實不是他擅長的,畢竟前世為男子,再打扮發髻也是簡單的,有花嬸這個助攻簡直是救了急。
誰不希望自己家郎君打扮的明艷動人?花嬸自己打扮了春枝,心里也是很開心的,心里最后那點障礙也被清除了。
因為花嬸是會打扮的,家里能使的東西很全,他買的倒是派不上用場了。
春枝是上過妝的,臉上抹了粉,點了淡淡的腮紅,眉毛也畫的好,看出來被細細修剪了,衛子清取了胭脂,用指肚揉開,輕輕掃了春枝的眼角。
又拿起他專門帶的小毛筆,在眉間畫了他當年招牌的標志梅花印。
當年那朵梅花,沒幾日便傳遍了整座京城,人人爭相模仿,現在再看春枝額上的,一時有些恍惚,又瞬間回神,內心再無別的波動。
作者閑話: 能看到這里的,豆腐先給你們鞠躬了,謝謝!
第七十七章 他來接我
花嬸在他起身時就驚唿出聲:太美了!清哥兒你怎么畫的這花兒,跟真的似的!
衛子清笑笑,卻沒客套回去。
他自有他的驕傲,別人再畫,誰又能比的上衛子清的梅花?
春枝的眼睛漂亮,他沒做多余的累贅,眼妝只畫了眼尾,看起來增添了幾分嬌媚,似乎眼角永遠都是紅紅的,有些可憐可愛的樣子。
唇有些豐滿,便用粉蓋了些,只涂了薄薄的一點,是這里最時興的小嘴。
春枝坐的久了有些不耐煩,胳膊腿不安分起來,動來動去的。
清哥哥好了沒。
就聽見清哥哥直起腰,溫柔的聲音傳過來。
好了。
就見一個娃娃臉的小美人,滿眼春意,怯怯的睜了眼,看呆了旁人。
春枝有些不安:不好看嗎?
花嬸這才回神,走過來拉著自家郎君的手,眼里不知為何含上了淚。
好看,我的枝兒是最好看的,都怪阿姆
春枝不明白阿姆為何哭,心里也難受,嗚嗚的和阿姆撒起嬌來。
衛子清余光瞥見阿旺眼神復雜,似乎不太開心?再看時又恢復了平靜?大概是因為阿旺長相陰沉,不說笑的時候容易讓人誤會吧,應是他看錯了。
花嬸不知道和春枝說了些什么,春枝嘿嘿大笑了起來,滾在了他阿姆懷里,憨憨傻傻的,萬般風情都消失殆盡,衛子清扶額,完了,最重要的事他忘了
外貌可以他來使勁,可一個人的氣質內在,不是說有就能有的,從現在開始教他,也不知道能補救多少。
他拉過春枝,細細的告訴他一些禮儀,春枝一臉茫然,顯然他說的太復雜了。
花嬸聽著也有些為難:這孩子我從小就沒教他這些,怕是一時半會兒成不了的
衛子清也犯愁,只能走一步說一步了。
便先從站姿走姿練起,春枝愛動,在墻邊站了沒一炷香就已經忍耐不下了,還是阿旺站在他對面,兩人比賽起來誰能不動,這才起了興致,倆人生生站了半個時辰
諸如此類,為了哄春枝配合,三個人忙了一下午,比春枝自己還累,春枝雖然有些笨,但畢竟不是教他貴族禮儀,只是讓他稍微收斂些,所以結果還算可以。
雖然一松懈下來就打回原形,但是好歹能裝上一會兒,應付那日應該夠用。
晚上花嬸執意留飯,說是若不吃便是看不上他們家,話已至此,自然只能留下。
花嬸問了衛子清家住址,讓阿旺過去帶了口信。
阿旺應了就出了院門,衛子清心里卻有些忐忑,并不是他對人樣貌有歧視,只是這阿旺看起來絕不是面善之人,又臉生,總覺得宋宋姆會擔心他。
只是這種擔憂是不好說出來的,只能好好坐著心不在焉的陪春枝玩耍。
不一會兒,阿旺回來了,臉色如常,衛子清舒了一口氣,大概他多想了。
春枝又一直鬧他,剛要回頭和春枝說話,眼角余光又看見門口閃進一人影,腳步微瘸,身形高大。
衛子清心里撲通跳了一下,不是別的,是驚嚇,心里莫名的有點虛,眼神不敢對上來人。
花嬸從廚房擦了手出來,有些疑惑:阿旺,這是誰?
阿旺還未開口,宋泊明已經先抱拳行了禮:在下宋泊明,是來找子清的。
花嬸轉過頭去看衛子清,瞧見他別扭的模樣,恍然大悟。
是清哥兒那口子吧,正好飯菜好了,快坐下一塊吃頓飯。
花嬸活了這么久,又是伺候過人的,自然是個人精,他一下就想到這是清哥兒相公不放心追過來了,他也不提這事,只讓人坐下吃飯。
心里也感慨,還是年輕人啊,一會兒都離不得身,處處擔心著,看來清哥兒和他相公關系到是好的很。
宋泊明有些遲疑,但還是拒絕了。
老姆自己在家,今日就不叨擾了,內人就麻煩您了。
見他言辭懇切,花嬸也不好再留,只好笑著客套幾句。
旁邊衛子清本就有些不自在,聽見內人二字時才勐地抬了頭,不可置信的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