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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不怕東西不好,就是不敢定價太高,畢竟消費能力和京里不同,等他回家好好算下成本,心里也好有個底。
正沉浸在自己的小算盤中,一陣哭鬧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本郎君半月后就要嫁人了,你這衣服讓我怎么穿?嗷丑死了,給你們那么多錢有什么用!
順著聲音望過去,衛子清被嚇得后退了一步。
一個郎君身高中等,但是體型有些微胖,穿著紅色的嫁衣坐在地上,哭的豪邁,眼淚鼻涕流了一脖子,一點形象也不顧,聲音還跟打鳴似的,有些慘不忍睹又透著好笑。
這個時代大約是以瘦為美的,年輕郎君都是把減重看做待嫁時最重要的事。再加上聽了一耳朵圍觀群眾的討論,大約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這個郎君是西街屠戶家的獨生郎君,生來跟著父親學宰豬,練得是膀大腰圓,性子是天憨,不算傻,就是愣了點,說親沒一個看上他的,這好不容易要嫁人了,也可能開竅了,知道要美,就花了大價錢來定做喜服,可做出來的禮服怎么穿怎么顯胖。
店里伙計為難的看著看著坐門口不走的枝哥兒,還有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真是有苦說不出啊。
我說枝哥兒,那日的樣衣你也見了啊,你都同意了才給你做了合你尺寸的,咋做好你又不愿意了。
掌柜的見鬧大了,不得不出來,好言好語的說道。
枝哥兒委屈的拿舊衣服袖子擦著淚:那天的衣服多好看,咋我身上這么丑。
伙計倒是快言快語:你不說你啥身板,我們那衣服本身好看,為了合你尺寸都改變形了。
掌柜的雖然不出聲,顯然是默認了伙計的話。
旁邊看熱鬧的人立馬覺得不舒服了,特別是自己身材有些發福的人,覺得這伙計的話格外刺耳,怎么了,難道胖人穿你們衣服就不好看了?
枝哥兒氣的滿臉通紅,想理論,但聽見旁邊人群里不知道誰笑了一聲,帶著好幾個人都笑了出來。瞬間跟被扎破了氣球似的,氣勢扁了。
第六十四章 衣服穿人
枝哥兒遲疑的接過這過分白凈的帕子,沒了動作。
衛子清站直身子,看他傻傻的樣子有些好笑,又拿過帕子,給他擦了擦臉。
沒了滿臉的淚痕,才發現這個郎君長得也并不丑,圓臉圓眼小嘴巴,還是有些可愛的。
枝哥兒張著嘴,愣愣的看著眼前人的笑容:仙子哥哥。
衛子清把帕子塞到他手里,頭次被人這么直愣愣的近距離死盯著,還夸的這么露骨,他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你自個再擦擦,這么大了,不能再坐地上了,把新衣服都弄臟了。
仙子哥哥的聲音好溫柔啊,枝枝覺得自己在做夢一樣,但是,一聽見新衣服兩個字,好委屈啊!
我的嫁衣好丑,嗚
眼見這郎君嘴越張越大,馬上要爆發一波聲音襲擊了。
衛子清脫口而出:你別哭,我有辦法。
春枝合上正準備大嚎的嘴,一臉驚喜:真的嗎?仙子哥哥會做好看的衣服?
衛子清未接這話,只是打量了一下春枝身上的嫁衣。
這件衣服的剪裁并不適合你,即使尺寸合適,也失去了原來的樣式,很簡單,只要換種適合你的樣式就行。
門口的伙計壓根不相信,嗤笑道:就他這體型,穿什么也是一個樣子,不可能穿出好看來。
衛子清扭頭,細眉微憷:既然開門迎客,就要做好迎接各種類型客人的準備,既然做不到讓客人滿意,就不該收人錢財,更不該再搞砸后還埋怨客人。
伙計當著這么多人面被一個年輕郎君教訓,被激道:他長這么壯還能怪我們衣服不行?
圍觀群眾嘩然,這伙計平日見人低聲下氣的,沒想到對有些客人的真實想法是這樣的。
掌柜的見伙計越說越掉地上,往他頭上使勁兒拍了一下:怎么說話的,滾回屋里干活去。
又轉頭看向衛子清,面色有些倨傲:小店無能,也就這開了二十年有余,聽您這說話口氣倒是不小,不知道您有何方法,難不成還能改頭換面?
衛子清眼神不解:你們賣衣服的,不想著怎么改進自己,解決問題是從客人自身下手?那還來你們這買衣服有什么用?衣服本身就是為自己增添光彩,而不是為了一件衣服去改變自己,這叫倒末本置。到底是人穿衣服,還是衣服穿人?
說的好!
有道理哎。
掌柜的聽周邊人都贊同這郎君的話,面色也難看了起來:你這郎君倒是伶牙俐齒,就是不知道有多大本事,說話這樣猖狂,竟能教訓我來?你既有辦法,我倒要聽聽你有什么法子。
衛子清神秘道:方法自然是不能說的,過幾日自有分曉。
掌柜滿眼質疑:別是虛晃一槍,有本事你現在就說說。
衛子清燦然一笑:這倒是說笑了,你一沒拜師二未付錢,還想空手套我秘藝不成?
邊上人都被這郎君說話逗笑了,這家掌柜的自持再在京中學藝過,回縣城開了這家店更是春風得意,從不看客人臉色,常常嗤笑別人眼光。
如此自傲一人,且已中年,說讓他拜師,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第六十五章 一觸即發
邊上人都被這郎君說話逗笑了,這家掌柜的自持再在京中學藝過,回縣城開了這家店更是春風得意,從不看客人臉色,常常嗤笑別人眼光。
如此自傲一人,且已中年,說讓他拜師,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掌柜的反而冷靜下來,冷笑一聲:我本不愿與你計較,但是說話實在惹人不快,今日就代替你家長輩好好教訓與你,給你十日時間,你要能做出讓他穿上能變好看的喜服,我就退換他做衣服的錢,要是你做不出,就過來跪下給我道個歉,我便放你一馬。
圍觀人聽著竟然要人家給他下跪,也都覺得有些過分,正等著看這郎君如何回應,這時一道清爽聲音從上邊傳過來。
你倒是好算盤,輸了不過把本應退的錢退掉,贏了竟然要人下跪,也太不要臉了些。
眾人抬眼望去,一時間熱鬧的集市仿佛沒了聲音。
只見一貴公子腳蹬黑色金紋官靴,身穿白色錦袍,頭頂白玉冠,襯的臉色如美玉,眼神輕狂,似有不把一切放眼里的灑脫,睥睨間有說不出的風情。
此時他手持一把折扇,右手提著一壺美酒,坐在對面酒店的臨街的二樓窗口。
劉霖琦自得一笑,看見街上的人都被他的美貌所折服,俯視一圈,以為看見的都是崇拜的目光,誰知撞到一雙帶著笑意的眸子里。
這眼神,一副洞察所有的樣子,好像聞到了同類的味道。
衛子清落落大方的直視著上面人探究的目光,這種騷包的出場方式對于他來說太小兒科了,套路的味道一聞便知。
這邊掌柜的暗嘆倒霉,今天有這么多人來砸場子,樓上的看起來就不是一般人家,偏偏要管這閑事。但是他面子已經丟了大半,今日不找回來,豈不是以后要被同行恥笑?
剛才還囂張,現在知道怕了?別是不敢賭吧?
樓上的公子合了折扇,指了指望著他的衛子清。
可千萬別答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