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上京某處華貴府邸里,絲竹曼曼,嬌聲不斷,在燈火明耀滿室馨香的精致大廳里,一群鶯鶯燕燕嬌正被幾名眼蒙綢帶的男子追來追去,凡是被抓到的,就得讓對方抱著親個嘴兒,順帶摸胸捏臀作為懲罰,女子靨紅媚吟,半推半就,旁邊自有人跟著叫嚷起哄,那場景,真真說不出的淫-亂荒唐。
明郡王世子鬧累了,摘掉蒙在眼睛上的綢帶,坐到席位上舉酒一杯入腹,卻見容歡在旁慢慢斟著酒,看著那群人胡鬧,偶爾揚唇笑了笑,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喂,我說你別光顧著喝酒,倒是跟兄弟們一起樂呵樂呵啊。”在明郡王世子眼里,他們是好兄弟嘛,自該有福同享有樂同當。
容歡卻道:“好了,你們玩吧,時辰不早,我也該回去了。”
明郡王世子一聽,不滿地嘟囔:“無趣無趣,每次正玩到興頭上,你就喊著要走。”
容歡對這位小閻羅王十分無奈,前些天趕上他生辰,非嚷著要大鬧十日,做東辦宴,誰不來,就跟誰徹底絕交!
都是王孫貴胄子弟,不好真的鬧僵,況且二人交情也在那里,容歡算是勉勉強強被他拉來了。
明郡王世子眼睛一亮:“要不改日咱們去趟燕春樓,老沒聽花歌她們彈曲兒了。”
容歡很是干脆地拒絕:“不了,要去你去。”
明郡王世子咬咬牙,以前吃喝玩樂倚翠偎紅,他們什么時候不在一起過?每次皆以他馬首是瞻吃吃笑笑好不熱鬧,如今他一不在,明郡王世子就像失去主心骨,變得好生無趣。
“你怎么自打成了親,整個人就像完全變了,難道真是浪子回頭了?”浪子回頭?明郡王世子不禁打個激靈,天啦,他才不信呢。
容歡撥開他搭在肩上的手,嘆氣:“別鬧了,我真的不去,以后這事也別叫我了。”
明郡王世子哼哼兩聲:“莫非你家那位瑜王妃是只母老虎,連你出門玩樂都不許了?”早聽說對方連姬妾也遣散了,當時驚得他下巴差點沒拖到地上,他也知道這位瑜王妃生的美,又是容歡的表妹,不過真讓曾經一個浪蕩子變得感情專一,明郡王世子捫心自問那是開玩笑呢,千嬌百媚的女子那么多,他看還看不夠來呢,專情?是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出現的字眼。
是以明郡王世子以己推人,認為自己做不到專情,容歡就更做不到了,至于他現在表現良好,大概是先裝裝樣子,畢竟瑜親王府跟豐國公府是親戚關系,而今親上加親,自然不能玩的太過,鬧得難堪對兩府而言都不是好事。
如此一想,明郡王世子便能理解了,賊兮兮地一笑:“對了,昨晚沒出什么事吧?”
“什么?”他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容歡自然聽不懂。
明郡王世子附耳悄言:“昨晚趁你不注意,我在你的衣服上擦了點胭脂痕。”
當時他不小心把酒水灑到容歡的繡袍上,幸好府上有跟容歡尺碼差不多的衣服拿給他換上。
“嘿嘿,你家那只河東獅沒生氣吧?”明郡王世子一副坐等好戲的模樣,容歡才曉得昨日他是故意為之,不禁沉下眉宇。
明郡王世子瞧他變了臉色,當即意識不妙,咳嗽下趕緊賠笑:“好了好了,只這么一回,我保證下次絕不這么干了。”
所以說狐朋狗友最大的一點能耐,恐怕就是無事生非了。容歡有點頭疼,好在幼幼當時沒發現什么,現在他改邪歸正,最怕就是幼幼誤會胡思亂想了。
☆、第40章 [夢囈]
晚上容歡回到王府,眼神里還帶著點醺意,望向夜穹一輪高高懸空的明月,只覺似極了她的臉,那樣小小的,可愛的,瑩白而皎潔,有種透明的冰脆感,仿佛一碰即碎。
他突然迫不及待地想趕回紫云軒,然后看著她,摟她親她……可是身體又充滿痛苦,忍的痛苦……天知道這幾個月來他是怎么度過的,大概真是難以啟齒的狼狽吧……
要是喝的再醉一點就好了……
這樣就能讓神經更麻痹一點……
容歡自嘲地笑了笑,跨入紫云軒時,周圍空氣莫名多出一股幽甜微涼的異香,他下意識深吸一口氣,也不曉得是否錯覺,紫云軒的空氣仿佛全被她的氣息繚繞盈滿了,簡直無處不在。
“王爺。”他一揭簾,掬珠連忙上前行禮。
容歡就像那神話里誤涉仙境的凡人,仙子早已渺然無蹤,而他一路嗅香尋痕,直至醒神,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站在了這里。
他問:“王妃呢?”
掬珠回答:“剛歇下沒多久。”
容歡出乎意料地一挑眉:“今天歇得這么早?”
掬珠正打算跟他解釋呢:“王妃今兒個有點頭疼,連刺繡都沒心思,泡了熱水澡便徑自睡下了。”
容歡一臉擔心:“請大夫看過沒有?”
掬珠點頭:“看了,就是今天風大,出門時衣衫又有點單薄,大夫開了幾副補氣血的方子,囑咐踏踏實實睡一覺就好了。”
容歡這才放下心,撂開她步入內室。
幼幼睡覺時特別愛蜷著身子,極少是四肢舒展放松的睡姿,這次也不例外,整個人蜷曲著裹在被褥里,側面朝外,她本就身軀嬌小,如此一瞧,更是一團小小的影,就像剛孵化出的小鴨子,總是有點冷的樣子。
容歡蹬上腳踏坐在床邊,拂開覆在她半邊面頰的發絲,一下子如烏云散去,露出宛轉流動的皎皎明月,她一只胳膊稍稍伸在外面,容歡小心翼翼地給塞回被褥里,接著又替她掖了掖被角,直至無事可做,便干坐著朝她發呆,萬千柔情蘊藏眸底,大概這樣看著她,也是一種滿足。
幼幼身子有些痙攣地發抖,細睫一顫一顫地很快,仿佛風雨里凌亂不堪的葉片,那胸脯正劇烈起伏著,而她雙頰卻染上淡淡粉紅的光暈,似乎輾轉在美境與夢魘之間。
容歡睡意比較清淺,尤其跟幼幼成親后,每晚幾乎都在承受著火燒一樣的煎熬,為此他知道幼幼夜里經常做夢,即使睡著了也并不安穩,有時候不知夢到什么,或許是痛了,眉心緊緊顰在一起,襯得那張小臉更為脆弱、可憐巴巴了。
容歡一怔,看到兩滴淚珠從她閉闔的眼中靜靜滑淌出來,宛若流星般不易捕捉,方知她是哭了,趕緊用拇指溫柔地拭去,很快,又有淚花開始往外滾落……
傻丫頭,準是做噩夢了……
容歡嘆氣,俯首靠近,輕輕吻過她的兩個眼角,隱約聽到她口中囈語著什么,軟軟噥噥,撒嬌一樣,淚卻流得更兇了。
“幼幼?”她哭得這樣傷心,容歡想著要不要叫醒她,伸手拍著后背,把臉偎過去,忽然全身僵了下,那時她口中低喃著四個字——
瑾成哥哥……
翌日幼幼醒來,眼角還是濕潤的,昨晚做了一場很長的夢,腦中依稀有些記憶,她迷迷茫茫地發了一會兒呆,表情僵硬得像個傻子,或許類似的夢已經出現太多次,早就麻木了。
稍后她坐起身,目光往旁邊移去,發現容歡的被褥堆疊整齊,金紅鴛鴦繡枕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