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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幼嘴巴越撅越高,隨手扯起腰帶上的流蘇:“娘都不疼女兒了,一來就說落人家?!?
閔氏捏捏她的嫩頰:“好啦好啦,娘哪舍得不疼你,你也就是在我這兒耍耍小性兒?!?
幼幼趕緊甜甜一笑,偎進母親懷里撒嬌。閔氏道:“王爺看起來待你也是極好,你得珍惜,兩個人踏踏實實過日子才最重要?!?
稍后被閔氏問及新婚之夜……幼幼一陣心虛,答得磕磕巴巴,幸虧容歡先前動了手腳,否則今日真不知該怎樣跟母親交待。
閔氏卻以為幼幼的反應是害羞,不曾有疑,得知他們已經圓房,雖說晚了幾日,但總算放下心。
閔氏教導她:“這夫妻間恩愛是好事,尤其剛成親這段日子難免頻繁些,可也要適度,想他們男人精力旺盛,興致一沖行事便不管不顧,換到咱們這兒可就吃苦受罪了,是以有時不能心軟,該節制還需節制?!遍h氏話中的暗示很明顯,出嫁后的女子首要使命便是傳宗接代,因此養好身子那是第一要緊的事,為瑜親王府開枝散葉,延續子嗣,是她這位正妃不可推卸的責任。
如今她既為人婦,閔氏說話便不如她出嫁前那般隱晦含糊,教導她一些房事經驗,保養身子以及女兒家極其私密之事,但她哪里曉得幼幼根本還是黃花閨女,那臉紅得跟天邊的火燒云似的,從閔氏說完到結束,溫度始終沒降下來過。
歸寧宴進行得熱熱鬧鬧,直至鬧到午后,容歡與幼幼才打道回府。
“哥哥他們真是的。”這次容歡被公玉熙他們灌了不少酒,走路都有些不穩,一回來就栽在床上。
幼幼替他脫掉靴子,吩咐習儂去準備解酒湯,自己則坐在床邊,用熱毛巾替容歡擦了擦臉,見他雙目閉闔,暈紅的俊龐直快涌出血似的,想來一時半伙兒是清醒不了了。
她正打算離開,不料被容歡從后搦住手腕,一下子攬進懷里。
幼幼才知他沒睡著,問:“怎么了,是不是渴了?”
容歡微微一笑,眼波朦朧迷離,宛如月色下一泓霧氣繚繚的溫泉水,全是醉意:“幼幼,你別走……留下來陪陪我……”
幼幼被他從后抱著,姿勢極不舒服:“你醉了,還是先躺下睡會兒吧?!?
她偏過臉時,領口微敞,露出半段纖纖細頸,雪潤如脂,粉光若膩,看得人一陣口干舌燥。
容歡深一瞇眼,猛然朝她的秀頸上又親又吻,狂嘬啃咬,三下兩下就使得那雪白的肌膚上浮現一塊塊曖昧淤紅。
“你、你別這樣!” 幼幼哪料他撒酒瘋,驚惶推開他,捂住脖頸,然而嬌軀仍被他緊緊禁錮。
“幼幼……我好難受……”容歡絕美的臉上除了酒醉的紅,更泛起一層情動勃發的潮紅,“你、你幫幫我……我現在好難受……”
幼幼不明白他的意思,一只手被他抓住,慢慢帶向他的褲頭,那處正膨脹得高高挺立。
“幼幼,我忍的好難受,你、你摸摸它……”他眼神可憐巴巴,近乎哀求。只要是一個正常男子,都會有生理需求,更何況像容歡這種早識情-欲滋味的男人,突然間叫他長久禁欲,當真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幼幼慘白了臉,而容歡依舊醉醺醺地哄勸她:“好幼幼了,就一會兒、一會兒……你替我消消火兒,用嘴……”說著就將那玩意兒掏了出來。
幼幼驚到花容失色,眼暈之下,舉手便扇了他一巴掌,也沒看他的反應,飛快跑出屋外。
☆、第36章 [驚宴]
背后像有妖魔鬼魅追隨一樣,幼幼直奔出院門,也不理會家婢的呼喚,只是一路拼命地往前跑、往前跑,穿過青石甬道、游廊曲榭、閑亭嘉樹……最后她支持不住,躲進一座假山后,彎腰就是一陣劇烈干嘔……明明什么都吐不出來,但胃里就是翻滾掀絞,惡心得不行,她連嘔帶咳,腰背痙攣,連眼淚都淌了出來。
不知過去多久,她近乎虛脫地靠著石壁,慢慢蹲下身,用手抱住膝蓋,把頭埋了進去。
只覺得疲倦無比,動也不想動。
隆冬月,天黑得格外早,仿佛還沒有看到幾眼明媚的陽光,太陽便又落下去了。廊上寒月,幽幽如一顆碩大的龍眼,孤冷地看著人世。
夜色入幕,王府里陸陸續續掛上紅燈籠,在暗夜中搖曳著幾許煙火氣息,縱是園子里的深花靜林,廣湖清潭,也都染著一絲絲皎銀的月光,唯那假山角落,漆黑黑一片,宛如夢魘最深處。
遠處有人群喊聲,此起彼伏,可是傳入幼幼耳中,卻像隔著幾重山巒那樣遙遠,迷迷糊糊的總覺得置身于另一個地方,沒有光亮、沒有溫暖,只剩下自己孤伶伶的一個人。
她使勁垂著頭、使勁垂著,抱緊膝蓋,是一種嬰兒回歸到母體的姿勢。
漸漸的,嘈雜聲越來越近,夾雜著眾多紛亂的腳步,好似變成集市亂哄哄的一片。
周遭驀然亮起來,仿佛寒月當頭,照進角落,令一切纖毫畢現。
“找到了!找到了!”有人驚喜地大喊,“王爺您快瞧,王妃在這里!”
眾人讓開一條道路,容歡疾步沖進來,看到幼幼靜靜窩在墻角里,像是冷極了,那模樣快蜷縮成一個小小的球。
他臉色大變,迅速解掉自身上的紫貂皮裘袍,披在她身上。
“去請太醫!”他幾乎用嚷的,抱起幼幼就往寢居趕,原來的溫軟嬌軀,如今卻跟石頭似的僵硬冰涼。
“幼幼,幼幼……”
當時被她一巴掌拍到臉上,他整個人幾乎完全懵住了,坐在床上發了半天呆,隨后醉意全無,緊跟著追出去,可那時幼幼已經不見蹤影,習儂跟掬珠怎么找也找不到,他開始命眾人在闔府上下搜尋,眼見天色漸漸暗下來,卻連她半個人影都沒找到。
天知道他快急瘋了。
幼幼當晚發高燒,噩夢連連,任別人說什么都不知道,藥得強行灌下才行,太妃聞訊趕來,見幼幼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又氣又急:“好好一個人,怎么變成這副樣子?”
容歡一直守在床邊握著幼幼的手,失魂落魄地開口:“是兒子的錯。”
太妃來前曉得個大致情況,再看幼幼脖頸上紅紅紫紫的大片淤痕,不惹人注目都不行,想來是自己這個風流兒子不知憐香惜玉,把外面那些不入流手段全用了上。
太妃怒其不爭:“要不是你不知分寸,能把好好一個媳婦嚇得跑出房間去?”
容歡一字不吭,老老實實聽著太妃的嚴厲訓斥。
幼幼昏睡到次日午后才慢慢睜眼,嘴唇有些干裂,口渴叫水。
容歡趕緊吩咐習儂倒水,自己則緊緊凝著那張蒼白容顏,輕柔地問:“覺得好點了嗎?”
他熬得眼圈通紅,眼瞼下青影濃重,已是寸步不離地守了她整整一夜。幼幼迷迷糊糊看他半晌,等意識漸漸恢復,把臉挪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