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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夏打開水龍頭,浴缸里慢慢蓄起熱水,不過片刻,浴室繚繞著里一片白蒙蒙的水霧。
她抬眼看著商挽冬,輕聲問:你一個人洗,可以嗎?
商挽冬攥緊她的手,目光戀戀不舍:不可以。
淡淡的白霧中,言夏似乎輕笑了一聲。
她伸出手,食指和大拇指按在商挽冬的外套拉鏈上,慢慢地往下滑。
拉鏈滋滋地響著,被拉到了最底,露出內里單薄的短袖。
言夏的視線落在她臉上,淡淡地說:脫掉。
商挽冬垂下眼,安靜地褪去外套,卷成一團扔在地上。
她微微垂著眼睫,纖長的手臂白得晃眼,夏季校褲勾勒出一雙長腿,手腕和腳踝纖細得能讓人一把握住。
言夏看了她一會兒,伸出了手。
她冰涼的手指落在商挽冬殷紅的唇瓣上,漫不經心地抹了一下。
商挽冬頓了幾秒,下意識地含住她的手指。
言夏在腦海中喊了幾聲系統,等待片刻,沒有傳來回應。
隱私系統開啟了。
言夏勾起唇,放開商挽冬。
唇齒間拉開一條淺淺的銀絲,商挽冬微張著嘴唇,怔怔地望著她。
現在能說了吧。言夏一掃剛才的旖旎,雙手抱臂地倚在墻上,神色平靜得仿佛一個提褲無情的渣女,把一切都告訴我。
商挽冬咽了咽喉嚨,一臉無措:我不能說的。
言夏瞇起眼睛和她對視著,忽然道:你不會不敢說吧?
商挽冬睜大眼睛。
我還以為你很勇敢呢,就這?言夏仰起下巴,語氣輕蔑,害怕系統?還是怕我說出去?
商挽冬的嘴唇顫了一下,神色掙扎。
等了片刻,言夏閉上眼,一臉失望地往外走:算了。
推開浴室,手腕忽然被拉住,身后傳來低低的聲音:不要走。
言夏心里一軟,差點破功。
她沒有想到,商挽冬既不吃激將法,也不吃苦肉計,這嘴是真的嚴實,跟銀行的保險庫似的。
但你不肯告訴我,她低聲說,說明你不信任我。
商挽冬聲音一下子抬高,慌張道:不是的
言夏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時鐘,轉過身看著她:你說了我就不走。
商挽冬抿起嘴唇,神色下意識地往她背后瞟了一下,搖搖頭。
言夏蹙眉,回過頭:你在看什么?
商挽冬用力地搖搖頭:沒什么。
她心跳加快,無意識地又瞟了一眼剛才的地方,倉皇地收回視線。
言夏狐疑地揚起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落在房間里的床上。
是床上有什么東西嗎?
言夏放開她的手,走近床,商挽冬腳步急促地跟了上來,急忙又拉住言夏。
沒、沒什么的。她眨了眨眼,小聲道,真的什么都沒有。
狗狗祟祟,一看就有問題!
言夏蹙眉輕輕推開她,傾身在床上搜了一圈,一無所獲。
商挽冬低著頭站著旁邊,期期艾艾:我我douq跟你說了,什么都沒有。
言夏回頭看了她一眼,忽然彎腰看向床下。
商挽冬神色一變:等
而言夏已經鉆進床底,她在一片漆黑中摸索了一陣,碰到一個棱角堅硬的東西。
她雙手扶住那個東西,往外拉了一下,重量好像還挺沉的。
言夏伸手順著物體四四方方的輪廓探了一圈,摸到了把手一樣的東西。
她握住那個把手,用力往外一拖
沉悶的拖拽聲響起。
一個巨大的黑色行李箱被她從床底拖了出來。
行李箱打不開,鎖得嚴絲合縫,上面扣著一個淡黃色的密碼鎖,密碼是四位數的。
言夏研究了一陣,仰頭看著商挽冬,問:里面是什么?
商挽冬用力攥緊衣角,指骨泛白:不知道。
言夏挑了一下眉:這不是你的東西?
商挽冬仍道:不知道。
密碼是多少?
不知道。
好家伙,一問三不知。
言夏嘆了一聲,只好轉頭自己研究。
她嘗試著輸入了商挽冬的生日,0517。
行李箱沒有任何動靜。
言夏想了想,又輸入了原書女主的生日,也就是今天。
空氣靜謐到了令人尷尬的地步,密碼鎖紋絲不動。
竟然沒打開?!
言夏震驚地回頭看了一眼商挽冬。
商挽冬咬了咬嘴唇,說:別試了,沒用的。
言夏瞇了瞇眼,她就不信邪了。
她忽然福至心靈,輸入了自己的生日。密碼鎖咔嚓一聲,打開了。
言夏一頓:你怎么會知道我的生日?我根本沒告訴過任何人。
商挽冬瞳孔微縮,臉色倏然變白。
別看她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哀求一般地說,不要看了。
言夏沒有理會她,拆掉密碼鎖,驟然掀開了箱子。
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眼前的東西令她大腦混亂,像是用力地被人揍了一拳。
整個行李箱里只裝了一樣東西。
黑色磁帶。
數不清的黑色磁帶,滿滿當當地裝了一箱,把每一個空白都填滿了,毫無罅隙。
商挽冬忽然撲上來,想要關上箱子,言夏一把摁住了她。
言夏伸出顫抖的手,拿出一盤磁帶,又拿出第二盤、第三盤
她看見每一盤磁帶上都寫了相同的兩個字最初。
言夏怔怔地癱坐在地上,房間里沒開空調,夏夜的晚風溜進臥室,卻讓她覺得身處冰窖。
她像是明白了什么,后背沁出冷汗:這些是你用的嗎?
商挽冬一頓,像是放棄了,頹然地垂下頭:是。
言夏看著一整箱糾纏不清的磁帶,視線漸漸模糊,哽咽不止。
你、你用了多少次?
商挽冬聲音干澀:一千一百六十一。
她頓了頓,伸出衣袖,在言夏的臉上輕輕抹著:不要哭,不要哭了。
言夏面無血色地抬起頭,淚水凝結在眼眶里,死死地盯著商挽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