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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一個吻如羽毛般輕輕落在手背上,溫熱的呼吸一觸即離。
言夏耳尖一熱,嚇得雙目圓睜。
她結結巴巴地問:你、你在干什么?
吻手禮。
商挽冬歪了歪頭,你不是說要履行社交禮儀么?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
第十一章
言夏耳尖發熱,喃喃道:可我只是想和你握手而已。
原來如此。
商挽冬又將手掌伸展開,五指穿過她的指縫。
十指相扣,掌心相貼,胸口涌起一片奇異的癢熱。
商挽冬的聲音掠過言夏的耳際,摻著幾分撩人而不自知的低啞:是這樣么?
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漂亮的臉,言夏有點扛不住了。
要不是她知道商挽冬是個木頭,現在估計以為自己被對方撩了。
商挽冬,你知不知道無形撩妹最為致命!
系統的語氣帶著幾分揶揄:宿主,你小心被反攻略哦。
言夏輕咳幾聲,別過頭掩住發紅的耳廓:我怎么可能被NPC攻略?不存在的!
不就是撩人嘛,說得好像誰不會似的。
她沒有松開兩人交握的手,反而欺身湊近,空氣中飄浮著檸檬清新的甜香,淡淡的,若有若無。
言夏仰頭望著她,目光清澈,聲音軟糯:挽冬,你是幾月份出生的呀?
五月初。商挽冬垂眼,感覺指尖似乎被輕輕勾住,你問這個做什么?
那你比我大兩個月。言夏不經意地撥弄著手指,勾著對方的小指,輕輕地晃,我也可以喊你一聲挽冬姐了。
商挽冬平靜道:隨你。
那我能喊你姐姐嗎?
言夏垂下頭,語氣中夾著一絲落寞,其實我一直很想要一個姐姐。
商挽冬面露不解:言詠歸不是你姐姐么。
言夏搖搖頭:我和她關系沒有你想得那么好的。自從上高中以后,我就很少再見到她了。
她垂著腦袋,露出一段雪白的后頸,頸部貼著一塊透明的抑制貼。那段脖頸像是細長的花莖,柔軟而易折。
商挽冬頷首:原來是這樣。
言詠歸自上了大學以后,便提前進了言家企業實習,很少再回家,沒有來往也是正常的。
看著她黯淡的神情,商挽冬便道:可以。你要喊便喊吧。
言夏的眼睛驀然亮了。
她沒有戴眼鏡,厚重的劉海用發夾別了起來,露出秀氣乖巧的五官,一汪湖水似的眼睛默默看著人時,通透又干凈。
言夏彎起眼睛,眸光流轉,羞赧地笑著:姐姐,謝謝你我好開心。
檸檬的香味縈繞不去,甜絲絲的,將海風中的苦澀都給一并驅散。
商挽冬看著她,忽而有一瞬間的失神。
言夏見好就收,放開她的手,端正筆直地坐好:好啦,我要好好復習了。
她捧著語文課本,仿佛十分認真地背起了書來。
捂熱的掌心驟然松開,夜風輕輕拂過,只余一片悵然若失的微涼。
商挽冬恍惚片刻,握起桌上的筆,安靜地答題。
過了不知多久,言夏正聚精會神地背誦《蜀道難》時,房門被敲響了。
商挽冬:誰?
門外響起女傭的聲音:商小姐,夫人讓我來給你送點水果。
商挽冬頭也不抬:進來吧。
門被推開,來人是梅媽,言家的老傭人。
她端著一碟子蘋果走進來,見言夏也在,不禁一愣:二小姐?你你怎么在這里呢?
言夏道:我和挽冬在復習考試呢。
一起復習?
梅媽差點繃不住臉上的表情。
這二小姐出了名的成績差,宅里宅外都是心知肚明的。忽然說要好好學習了,誰信吶?!
她和家里人也一向疏遠得很。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搭上了商挽冬。
這樣啊。梅媽把水果碟放在桌上,咧嘴笑了笑,意味深長,那二小姐學習完了就早些回去休息吧,別誤了商小姐做題。
言夏蹙起了眉。
這女主也是夠沒排面的,連傭人都敢騎在她頭上了。
她放下筆,淡淡地問:梅媽,這水果你送了幾天了?
梅媽一愣,回答:送了三天了。
言夏向后靠在椅背上,仰視著對方:那為什么前兩天,我在房里沒有收到水果呢?三個人里唯獨我沒有吃到?
見對方臉色一變,言夏笑了笑,慢條斯理地問:該不會是有人把屬于我的那份拿走了吧?
言夏明明坐著不動,梅媽卻從她的注視里,感覺到一絲被俯視的壓迫感。
她心里一慌,別開眼:不不不,哪有的事情,二小姐你多想了。
真的嗎?言夏托著腮,一臉好奇,難道是忘記做了嗎?
梅媽便跟著臺階下,腦袋上滲出冷汗,笨拙道:對、對對,我忘記做了,是我忘記做了!
原來是忘了,梅媽平日里忙里忙外,辛苦你了。言夏笑了笑,話鋒一轉,但這件事,最好還是一視同仁吧?姐姐,你說對不對?
商挽冬沒什么表情地配合道:對。
梅媽內心惶惶,不敢再說什么,連連應聲:二小姐說得是!是我疏忽了,我、我現在立刻就做一份,給您送上來。
不用啦,我吃姐姐這份。言夏擺擺手,臉上的笑意淡去,你出去吧,別耽誤了我們復習。
梅媽低頭應聲,腳步飛快地退了出去,仿佛身后有鬼追。
言夏用牙簽扎起一塊蘋果,果肉有些氧化了,在夜燈下泛著澄灰的光。
她漫不經心地晃了晃牙簽:削得還沒有姐姐干凈呢。
商挽冬道:那就別吃了。
言夏想了想,將蘋果送到商挽冬嘴邊:我喂你吃。她湊近商挽冬,哄道,張嘴,啊
商挽冬臉上劃過一絲無奈,乖乖地張開了嘴。
她咽下果肉,冷冷淡淡道:確實不怎么樣。
那還是不吃了。
言夏便將水果放回去,后半夜,誰也沒有再動那盤蘋果。
兩人一直復習到了凌晨一點,商挽冬感覺有些疲倦。
她低聲道:不早了,就先到這里吧。
言夏沒有說話。
商挽冬瞇了瞇眼,湊近一看,卻發現對方一手撐著腮幫子,垂著腦袋,雙目早已閉上,呼吸綿長。
顯然已經不知道睡著了多久!
商挽冬揉了揉眉心,無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