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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陌看出他的小心思:你這小子過去吧,我今天位置剛好挨著伊文倩坐的。
顧安對夏陌抱了抱拳:謝了哥,改日請你吃飯。
旁邊的肖時打趣地說:見色忘友啊。
去去去去。顧安心情不錯:我這是為了終生幸福。
臺下又換了個節目,是一場話劇。
到底怎么了?夏陌拐了江初星胳膊一下:臉色這么差?
有嗎?江初星情緒不高: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
江初星敷衍人的方式來來回回就這么幾句,夏陌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們兒,早識破了:是和夏淮吵架了吧?
江初星垂下眼瞼,沒說話。
他們吵架。
是他單方面的錯。
怎么不說話了?夏陌著急地問:是不是吵架了?他欺負你了?
江初星思緒在夏淮出去的時候就跟著走了,腦子慢了一拍。
看江初星不回應,夏陌以為真的是那樣,罵罵咧咧:夏淮這臭小子,居然真的敢欺負你,我幫你教訓他。
聽到夏淮的名字江初星回神,連忙袒護:沒有。他有點著急:你敢欺負他,我
你怎么?夏陌笑了笑:真是,知道了,我哪里敢欺負你的寶貝弟弟。
夏陌突然嘆了口氣:兄弟,你到底對他什么感覺啊?
什么感覺?
江初星抿了抿唇角,薄薄的眼皮垂下,纖長的睫毛在臉頰拓下一層陰翳。
半晌才開口:能說嗎?
有什么不能說的。
一想到夏淮,江初星心臟就跳快了兩拍。
答案已在心底。
江初星這次倒挺干脆:我也喜歡他。
夏陌早猜到了,這會兒一點也不驚訝:我就知道,早看出你們倆的不對勁了。
想到什么,夏陌湊過去壞壞地悄悄問:你倆做了嗎?
江初星詫異地看向他,腦海里浮現出早上他們在雪地里親吻的場景,耳尖不由得紅了。
隕亂的思緒終于找到突破口。
今天他跑那么遠去找你,別跟我說你們倆什么都沒干,那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夏陌看他這個反應,打趣道:我弟弟厲害嗎?他哥都這么強了,我估計他也不能弱。
江初星不想跟他扯這些有的沒的,選擇沉默。
好了。夏陌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要是吵架了就去道歉,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別為一些小事傷了感情,多為對方考慮一下,沒有什么砍過不去的。
江初星低垂眉眼,心臟像是被人捏了捏,悶聲道:嗯,知道了。
舞臺上不知何時,又換了個節目。
確實他從來沒有站到夏淮的角度想過,明明他最不想傷害夏淮,可他卻一次次傷害他。
掏出手機想問他在哪里,想去找夏淮了。
手指卻無意劃到了微信聊天界面。
江初星看見昨天夏淮發來的消息。
[阿淮]:想你了。
想你了。
江初星的指尖在這三個字上輕輕劃過,心臟瞬間揪作一團,疼得無法呼吸,眼眶發熱。
這一瞬間,自責、愧疚、心疼, 還有埋藏在心底的喜歡洶涌冒出,全都藏不住。
江初星站起身,頭也不回地朝外面跑去。
夏陌看著他跑掉的身影,轉回頭樂滋滋地觀看舞臺上的表演。
去吧,去吧。
小情侶鬧點矛盾更加甜蜜。
寧城的夜晚溫差很大,哪怕沒有下雪,可溫度降了好幾度。
江初星看他們教室燈亮著,他想也沒想徑直向教室跑去,呼出的熱氣凝成白霧。
除了跨欄那次,就這次跑得最快了。
一口氣爬了五樓。
砰地推開教室門。
夏淮!
老許坐在講臺上,正在掛剛剛唱歌比賽獲的獎狀,看見他進來,疑惑問:元旦晚會結束了?
你找夏淮?剛剛他也回來了一趟,跟我請了假說不太舒服早退了。
江初星趕忙道:老師我也想請個假。
老許:時間也差不多,行吧。
謝謝老師。
江初星丟下這句話,就又跑了出去。
老許愣了愣。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江初星這么著急的模樣,不過沒多想。
最后感嘆了句:年輕真好,活力四射的。
因為大家都去了體育館,樓梯的燈沒開。
上來的時候,江初星還能憑著慣性上樓梯。
可現在下樓梯,他速度又太快太著急。在跑到三樓的時候,他腳底打滑,不小心摔了下去。
摔下去的動靜不小,江初星發出了一聲壓抑而痛苦的悶哼。
頭磕碰到了墻上,膝蓋也撞到了轉角的樓梯。
緩了會兒,江初星才從地上爬起來。
確定自己只是膝蓋擦破了點皮,他又往下跑。
但因為膝蓋受傷速度慢了不少。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以為是夏淮,他連忙掏出來。
結果是江婉詩。
江初星停下腳步勻了幾口呼吸,才接通。
初星,你還在學校嗎?
江初星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被發現:嗯。
小淮把你的行李拎回去了,媽媽關店了等會你別過來了。
聽到夏淮兩個字,他喉嚨微哽了下:哦,好。
江婉詩:對了,剛剛我忘記跟小淮說了,你明天晚上記得和小淮一起回來吃飯,和你林阿姨他們一起跨年。
江初星嗯了聲。
掛斷電話后,江初星站在原地沒動。
江初星身上只穿了件唱歌時的服裝,薄薄的一件。
寧城的冬季多風又寒冷,加上江初星膝蓋上還有傷,他本來白皙的耳朵和臉頰因為寒風被凍得發紅。
捏著褲縫的手指失血的蒼白,冷得發疼發抖。
可是他眼眶發熱,鼻尖發酸,心頭更是酸澀的疼。
小區距離學校不遠,江初星幾分鐘就跑回了家。
換鞋的時候,發現玄關門口放著他的行李箱。
他垂下眼睛,薄唇抿起,醞釀心中的情緒。
抬頭時,眼眶紅了,朝樓上看去。
心底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
換鞋上樓,走到夏淮門前,又頓住了腳步。
猶豫幾秒后,剛想敲門的手停下。
夏淮的房間門并沒有關,虛掩著。
他沒多想,鼓起勇氣推門而入。
房間開著一盞小夜燈,床上隆起一團,是熟悉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