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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臉上彎出來一點笑:“那么,交易內(nèi)容大概是要求千葉君保護我一段時間。”
“嗯。”千葉再次點了點頭。
“他用暗巷產(chǎn)業(yè)的所有權(quán)作為交換,讓我在他無暇顧及的時候保護你的安危。”
少年忍不住從喉嚨里發(fā)出一聲類似哽咽的聲音,千葉看著他,陽光透過樹蔭落在少年臉上,干燥分明,并沒有眼淚的痕跡。
猜想得到確認時阿朔并不怎么驚訝,他看起來甚至很冷靜,抿著唇沉默了一會兒才又說道:
“千葉君能否答應(yīng)我一件事呢。”
“暗巷里的那些東西,宗治不在以后我也并沒有能力去接管,與其完全敗落掉,托付給千葉也是中不錯的方法。”
“如果以此作為一種交易,來束縛著千葉君,有些強人所難。”
阿朔緩緩的吐了口氣,看向千葉:“這份保護的期限無論是多久,請就此作廢,作為交換…不,作為請求,請千葉君幫我照顧一個人。”
千葉轉(zhuǎn)頭看了過來,墨色的眼睛里除了疑問并沒有什么不耐,阿朔攏在衣袖下的手用力捏緊了些。
“千葉君的本丸里應(yīng)該還沒有江雪左文字吧。”阿朔輕聲說道,不敢回頭去看身后太刀付喪神的表情:“如果可以,請收下他。”
說出這話的阿朔像是早已經(jīng)歷了一番抉擇和掙扎,此時雖然語氣有些艱難,卻也極為堅定,他的聲音里有無奈有不舍,卻唯獨沒有猶豫。
一直安靜的站在兩人身后仿佛不存在的付喪神終于有了動靜,似乎是掐緊了手里一直默默撥動著的佛珠,發(fā)出了細小的嘩啦聲。
“我將要辭去審神者的職務(wù),本丸里的刀劍將會送回時政統(tǒng)一分配到其他本丸里。”阿朔的眼眶慢慢沁出一圈淡淡的紅色:“想了想我也沒有什么留戀的事情,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江雪。”
輕微的斷裂聲響起,打磨光滑的佛珠順著付喪神寬大的袖擺滑落到了地上,有幾顆一路滾落到了阿朔的腿邊。
阿朔的指尖觸摸到那幾顆沾了泥土的佛珠時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顫抖著蜷縮了起來。
千葉的眉毛慢慢的皺了起來,宗治大費周章和他做了交易以期自己保護對方,因此他被拉入到這兩個人中間,親眼目睹了一場從十年前延續(xù)至今的悲劇。在事情以宗治的死亡為結(jié)尾收場以后,盡管千葉并未明說,到底是對阿朔留了幾分憐憫和照顧的心思,只是沒想到,事情剛過去沒多久,阿朔便找上門來提出‘辭去審神者職務(wù)并拜托自己照顧曾經(jīng)的刀劍’這樣的請求。
“和我做出交易的是宗治。”千葉并沒有直接答應(yīng),淡淡的提醒道:“這是他最后為你留下的保護,你要拿來交換這個付喪神的歸屬?”
“只要千葉君答應(yīng)就可以了。”阿朔捻起了落在地上的佛珠,慢慢的拂去了上面沾染的泥土,低聲說道:“我將要前往現(xiàn)世,繼續(xù)保護我也會給千葉帶來不小的麻煩吧。”
“況且,現(xiàn)世也沒有什么危險需要這種保護了。”
眼前的少年并不是毫無主見的孩子,脫離熟悉的環(huán)境前往已經(jīng)多年未曾接觸的現(xiàn)世并不是什么好的選擇,可顯然對方已經(jīng)經(jīng)過認真思考認定了自己的選擇。嚴格的來說,這種替自己擺脫約束的事情應(yīng)該讓人感到輕松才對,可千葉卻忍不住的想要嘆息。
“千葉君是在疑惑我為什么這樣做嗎?”
“我已經(jīng)不適合再繼續(xù)擔任審神者了。”一種很難形容的疲憊神色染上了少年的年輕的眉眼,初見時少年飛揚的語氣仿佛只是不久前的事,而現(xiàn)在,他的張揚和稚氣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被完全消磨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