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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為這件事擔憂嗎?”燭臺切光忠嘆息道。
“今天凌晨…”壓切長谷部抿了抿唇,語氣復雜的說道:“主上突然來到了我房間里,告知我臨時有事要出去一趟,快則一天慢則三四天就會回返,沒什么危險,讓我不要擔心。”
燭臺切光忠愣了一下,他摩挲著手里的公文,組織了下語言,目光在空氣里游離了一瞬,又落回了公文上。
“在…之后,我本來已經不抱什么期待了…”
安排本丸當天的各項工作,這些事情壓切長谷部和燭臺切光忠已經做的相當熟練了,就現在來說,就算是在脫離審神者的情況下,整個本丸也能有條不紊的運轉下去。
這種奇異的狀況建立在千葉對于刀劍的信任和刻意培養上,而不能否認的是,兩個付喪神之所以能這樣快速的成長起來,很大一部分要歸咎于千葉長時間以來神出鬼沒的行蹤。
有之前晝伏夜出的一個多月,到后來莫名始終一度連契約都差點斷掉的情況作為鋪墊,本丸里的付喪神們幾乎都已經接受了‘審神者會突然莫名失蹤’這個設定。
這樣在出行之前特意告知的舉動,似乎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盡管付喪神們會為千葉的安危感到擔心,也不贊同千葉以身犯險卻不愿刀劍陪同的舉動——這不但代表著千葉會遇到刀劍們無法保護的危險境地,更代表著一種隔閡,仿佛一條看不到的界限,悄無聲息的橫在了雙方之間。
寄托于刀劍之上的付喪神,無時無刻不渴望著更加接近主人的付喪神,那種與生俱來的天性一般的渴求,卻只能在審神者劃下的界限之前躊躇止步。
他們被拒絕了。
審神者或許很溫柔,在那種一視同仁的溫柔背后,他們所逐漸察覺到的只有責任和修養所帶來的距離感。
‘或許任期到了以后,他們就要換一個新的主人了。’甚至會有那樣苦中作樂的想法:‘到時候大概不能面帶微笑心平氣和的告別吧。’
而現實情況就是這樣,時之政府和大部分審神者所簽訂的條約都是以五年為期,時間到了以后,只有少部分的審神者會選擇繼續續約,而愿意長久留下來的審神者更是太少太少了。
五年時間,對于生命漫長到近乎永恒的付喪神來說只是很短很短的時間,但是對于一個人類來說,卻已經占據了他們生命的一個階段了。
這樣與世隔絕,幾乎脫離了現世社會的五年時間過去后,有多少審神者能耐得住這樣的寂寞,繼續留守在幾乎看不到盡頭的歷史當中呢?
分別是從最初結緣就已經定下的結局。
短時間內或許不能反應過來,但是來到本丸的這段時間,已經足夠他們分辨這件事情了。
“主上想要離開…是很正常的想法吧。”壓切長谷部看著窗外,平靜的說到。
在沒有見到其他本丸之前的壓切長谷部,并不覺得千葉管理下本丸的運轉模式有什么不對,甚至為這樣一段被信任的、穩定的關系而感到暗自欣喜。
直到千葉失蹤,仍舊維持著本丸日常的兩個付喪神才從三日月宗近口中得知某些隱約不明的提示。千葉所教授他和燭臺切光忠的,并不是一個正常的本丸中的付喪神所需要學習的東西。
刀劍只需要戰斗就可以了,千葉卻要他們有自己的思想,去維護整個本丸。
“所以盡管真相和你們猜測的不一樣,這位大人倒真的是非常溫柔的人。”那時候的三日月宗近坐在走廊上,傍晚的陽光照映在他的綴了月紋的眼中,帶著點淡漠而憐憫的笑意:“大概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留下,所以才在發現吾等付喪神對主君的依戀后,漸漸地退出吾等的生活。”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有了這樣的計劃,不過按照這位大人的做法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