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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朔的身前,少年臉上的表情過于復雜,而其中所蘊含的情緒卻再直白不過。
那樣直白的,卻一直以來被自己忽略的感情。
這個突然的發現讓宗治有種被命運戲弄的挫敗感,他的身體突然松懈了下去,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這一瞬間垮掉了。
院子里仍舊是個小孩子的阿朔,稚嫩的哭聲混合在越來越大的火勢里傳了進來,記憶里小孩子哭泣的表情和面前已經長成少年的阿朔流淚的臉重疊在了一起。
一種說不出來的荒誕。
“真是…何等的荒謬啊。”
“阿朔,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宗治突然笑了起來,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笑聲越來越大,到后來整個人都開始顫抖。
“算了,我放棄了。”
宗治放下了捂住臉的那只手,站直了身體。
千葉皺著眉,看著對方,顯然不相信這個青年會是這樣輕易認輸的性格。
“其他地方我并沒有放置什么結界。”宗治嘆了口氣,說道:“所以你呆在我身邊,我站在這里,就什么都不能做。”
“現在相信我了吧。”宗治攤了攤手,似乎有些無奈,他仿佛一瞬間從那樣有些瘋狂的狀態里清醒了過來,重新披上了他的偽裝,變成了那個理智而又文雅的保護者。
他向千葉做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讓對方站到自己的身邊來。
盡管說了放棄,宗治的動作卻沒有離開的打算,他站在樓頂的邊緣,專注的看著腳下的蔓延的火勢。
大火,就是從這棟樓點燃起來的。
千葉看著宗治平靜的表情,突然反應過來,既然火勢是從這里點起來的,那么阿朔的哥哥兼也此時應該就在這棟樓里。
宗治正在看著自己十年前的戀人再次走向死亡。
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這個認知讓千葉驟然感到不適,他有一瞬間的眩暈,像是突然吞下了一團冰冷的生鐵又或者是其他什么東西,沉甸甸的壓在他的胃里,墜的他一陣惡心。而宗治卻似乎毫無反應,他專注的看著院落里聚集的人群,像是要從中找出曾經的自己。
“這里是我的命運轉折點,現在動用靈力離開,出問題的幾率太大了。”
看起來完全放棄了的宗治,甚至開始向千葉解釋了起來。
他的反應過于平靜,平靜到讓千葉覺得一定有哪些地方有所反常。
千葉又讓系統仔細檢查了一邊院子里結界,卻一無所獲。
“是你害死了我哥哥!”
院子里,尖銳而稚嫩的孩子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哭腔響了起來。
阿朔掐著自己的手掌的指甲已經把掌心掐破了,鮮血順著握成拳的手一點一點的落了下去,空氣里彌漫著腥甜的鐵銹味兒。
宗治見狀皺了皺眉,他拉起了少年的手,從袖袋里拿出一塊手帕,仔細的給少年包扎了起來。
“怎么這么不小心,以后要學會照顧自己了啊。”
阿朔木然的任由宗治給自己包扎,在對方拿起自己受傷那只手的時候像是觸電一樣顫抖了一下。
幼年阿朔凄厲的哭喊聲回蕩在幾個人的耳邊,千葉站在兩人身邊,只覺得此時的場景帶著幻覺一般的顛倒錯亂。
他干脆不再關注著兩個看起來或多或少都有些神經質的人,目光重新落在了院落里。
“是你害死他的!”
“是你害死他的。”年幼的阿朔坐在地上放聲大哭,他的手拽著一旁一道垂著頭的僵硬的影子,反反復復的重復道。
“我沒有哥哥了。”
“為什么死掉的不是你。”
聽到這句話,千葉再次皺起了眉,或者說來到這里以后他就一直在皺眉,只是此時眉頭皺的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