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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感羞愧地扎進媽媽懷里,半天才從媽媽魚鰭露出腦袋,大聲說:“爸爸,我什么時候能拿動你的蚌殼啊!”
蚌殼上面的玫瑰花藤還是媽媽綁上去的呢,很美麗的。
藍金魚和小粉魚都笑了,用魚鰭摸摸它的頭,“還早呢!忘記了嗎,爸爸告訴過你的,爸爸的武器是爸爸自己戰勝敵人得到的,別人用不了,你也要通過自己的奮斗才能找到趁手的武器。”
對于有修行的飛禽走獸水族來說,絕大多數戰斗的武器是自己的身體,比如魚尾、蛇牙、蟹鉗和鷹嘴,這樣一來,體型龐大、強橫的妖怪天生就占據優勢。
可也有例外,極少數天賦極佳、聰明絕頂或者繼承上古神獸/魔怪血統的飛禽走獸,能修煉特殊的功法,使用外物作為武器。
藍金魚的爺爺,一尾在水族赫赫有名的墨金魚,曾經用隕石錘擊敗一只為禍一方的千年鱉精,通過“魚躍龍門”修仙去了,不知所蹤;藍金魚大石橋也與千年食人蚌殊死搏斗,殺死敵人,把蚌殼煉成自己的武器,在相同境界的水族中非常強大。
靈感有點泄氣,圍著爸爸的蚌殼游幾圈,信心立刻來了:“爸,爸!等我長大,我也要戰勝敵人,煉成我自己的武器!我,我還要躍過龍門,到仙山福地找我祖爺爺去!”
藍金魚和小粉魚被它逗笑了,“好啊,你乖乖修煉功法,十年之后,我們就去躍龍門。”
靈感美滋滋地,扒在爸爸背上不走,爸爸只好馱著它,招招手,小粉魚也伏在丈夫背脊。
一條緞帶般的河流地流向東海,河底一只大塊頭金魚馱著一條小鯉魚一條小金魚慢慢滴游,后面還拖著一只小山似的蚌殼。陽光映得它們的鱗片閃閃發光,嘴巴咧著,眼里滿是幸福。
屏幕外的杜瑩瑩卻開心不起來,眼圈慢慢紅了。四仰八叉躺在床鋪的孟卓然肚子餓了,起身穿衣服,準備洗個澡,去餐廳吃點東西,冷不丁一瞧,愣住了,“瑩,瑩?”
她抓起一張紙巾,眼淚不停地往下掉,下一話,就是靈感一家的生離死別了。
聽她斷斷續續講了半天,孟卓然明白過來,哭笑不得地,“你看你看,你自己想的故事,還把你自己給郁悶了。過來過來。”
杜瑩瑩伏在丈夫懷里,半天緩不過勁,哽咽著說“我,我想到~”
她在公司果斷利索,雷厲風行,回家卻是別人的母親、妻子和女兒。以前還好,茵茵慢慢長大了,現在生了小兒子,心底柔軟的要命,見到家里兩只貓都親的不行,一想到自己一手一腳構思、打造的故事主角邁向命運的深淵,就難過的心臟疼。
孟卓然哄兒子似的哄,拍著她的背,“哭什么?好好,不哭了,你給你的靈感做了人設、大綱,什么都定好了,就不要難過,就像郭靖楊過蕭峰,就像哈姆雷特,人一出世,命運就注定了。這樣,前期苦一點,后面那個小紅魚一出來就好了,再要不然,你把靈感后期設計的牛逼一點,什么妖魔鬼怪都打不過,干脆,跟著唐僧西天取經去吧。”
話是沒錯,可在故事里沉浸久了,體會著靈感的快樂,小金魚在她心里活過來,就像她另一個孩子,不是紙片人。
杜瑩瑩悶悶不樂,晚間回到杭州,見到氤氳一下子難過起來,緊緊抱在懷里,親親他肉乎乎的小臉蛋。小男孩一歲半了,聞出她的氣味,摟著她脖子喊“媽媽”,杜瑩瑩忍不住落淚。
一時間,大的小哭,小的大哭,把月嫂和公公婆婆嚇了一跳。孟卓然安慰兩句,把大兒子拎過來,后者一手夾著一只貓,興沖沖迎過來,檢查大包小包,“給我帶什么了?”
次日是10月4日,茵茵還沒回家,孟卓然開車載著她和兩個男孩子,直奔郊區慧園度假村。
杜家像上次一樣包了個院子,杜志國老兩口,杜姍姍一家、昌化魯鳳玉和杜芳芳一家都在,不巧的是,杜英山要參加同學婚禮,昨晚帶著老婆孩子走了。
有一種“她來,杜英山就走”的勁頭。
杜瑩瑩并沒在意,難道她能當著一家人找杜英山要錢嗎?走了挺好,省得大眼瞪小眼,誰看誰都煩。
孟卓然發現了,沒吭聲,也沒多問,把小兒子交給陳秀英,就拎著一桶餌食,去魚塘找宋子嵐去了。孟云峰直接和宋文濤、韓璐混到一起,大呼小叫地玩牌。
一年不見,魯鳳玉瘦了不少,卻有了精神,杜芳芳托人給母親找了一份xx單位食堂的零工,摘摘菜做做飯賣賣包子,每月1000多元。
杜芳芳胖了些,臉上也有了光彩,解決了娘家煩心事,張口閉口“璐璐他爸”,整個人都輕松了。
杜瑩瑩覺得很好,送了韓璐一堆發箍頭花和手鏈,茵茵喜歡這些,她見到好的就買,身邊女孩子多,一買好幾個。
杜志國精神很好,滿面紅光的,把家里鑰匙留給鄰居,請人家每天到家里喂貓。陳秀英摟著孟氤氳肝啊肉啊的不松手,杜英山的小女兒出生之后,就沒怎么送過來,她寂寞的很,看外孫子格外稀罕。
假期過后,《心花路放》第一周票房出來了,6億,照這個趨勢,10億票房易如反掌。
杜瑩瑩給徐錚打電話祝賀,后者比慶功宴那天低調不少,興奮卻是發自內心的:“杜總,你太靈光了,不服不行,真的,我太太也很佩服你。”
杜瑩瑩笑,穿越者的福利嘛。
徐錚又說,“你回杭州了吧?真是不巧,本來想再聚一聚,不過新片馬上開拍,實在是沒空。”
他說的是《港囧》,囧系列第二部 ,預計明年上映。上一世,這部影片口碑不佳,也斬獲了10幾億的票房。
杜瑩瑩已經和他簽好新的廣告合同,聊著“這次把我的糕放到哪里”“有機會提攜提攜我們雪松”的閑話,幾天之后電影開拍,派孫蕓和另一個助理飛到劇組,送鮮花、咖啡、蛋糕和自己公司的糕點過去。
說到蛋糕,她和趙師傅聊起,過幾年,蓮魚糕在一線城市站穩腳跟,想試一試在店里賣蛋糕。
“現在無論老人還是年輕人,過生日都買蛋糕,已經是習慣了。”她略帶惋惜地說,今年研發部做了不少壽餅壽桃壽面,上面插個“生日快樂”牌子,怎么看,怎么不倫不類。“可直接做奶油蛋糕,和我們品牌形象不太相符,單獨做一個子品牌成本又太高了。”
趙師傅慢吞吞地說,“我在想,把壽桃改進一下,做成《西游記》中的蟠桃,小一點。”
他比劃著一尺來長,“用好點的奶油,先投放一批,看看銷量,缺點是動物奶油不禁放,差一點的奶油口感不行。壽面也是一條路,我還在嘗試。”
難度大了點。
杜瑩瑩請他老人家放手去試,這幾年見識國外甜品,趙師傅思路越來越開闊,今年新上的冰激凌顏值口感直線上升,在微博、大眾點評網和剛剛興起的小紅書熱度很高,成了新的網紅。
距離雙11還有一個月,整個公司就緊張起來,如同即將步入高考的家庭,空氣中彌散著火藥味。
說是雙11,其實大部分商家進入11月就開始打折促銷,不可能堆到11月11日一天,快遞都來不及,蓮魚公司也不例外。
10月中旬的周末,杜瑩瑩正檢查女兒的作業,忽然接到杜姍姍的電話,聲音尖利,是她從來沒聽見過的:“老三,你在哪呢?”
杜瑩瑩第一反應就是,父母身體惡化,像上一世那樣不久于人世。
“我在家呢。”她一下子站起來,大步往外走,把茵茵留在原地,“爸怎么了?還是媽的眼睛?”
杜姍姍愣了一下,用更高的聲音叫起來,“什么什么啊,我沒去爸媽那。我,我現在就過來,你等著我。”
杜瑩瑩松了口氣,隨后迷惑起來,向書房里的孟卓然打了招呼,換了衣服,半個小時之后在樓下接到神色憔悴的姐姐。
還沒說話,對方就說:“我告訴你們,誰也別勸我,這次非跟他姓宋的離婚不可。”
哪里跟哪里啊?上一世,杜姍姍和宋子嵐稱不上大富大貴,卻也不愁吃不愁穿,住著大房子,臨近40還生了二胎,感情過得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