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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于耀陽是周六來的,不像以前一樣帶著兒子,給兩個大孩子帶了披薩、炸雞和冰淇淋。
當天孟卓然公司有事,不在家,杜瑩瑩買了肘子醬牛肉,做了蔬菜沙拉和水果拼盤,在家招待客人。
兩個大孩子填飽肚子就玩到陽臺玩游戲去了,那里添了一組沙發,一個吊椅,她倒了兩大杯水果茶送過去,又端去兩碗酸奶,回客廳于耀陽搖頭晃腦的,“后媽不好當吧?”
杜瑩瑩喝茶,“就這樣吧,習慣就好了,你不是也快了嗎?”
于耀陽把茶杯一放,“這天沒法聊,日子沒法過了。”
杜瑩瑩揚一揚下巴,“活該,誰讓你在外面浪?”
于耀陽立刻不干了,“誰跟你說的,我什么時候浪了?我要是想浪,我早就浪了好嗎?哎,一個你一個小馬,我怎么說都不行,我真跟櫻桃沒什么,清白的好嗎?”
杜瑩瑩聳聳肩,“切,我可沒說什么,你看,你自己提的。”
于耀陽長吁短嘆,半天才講起來:“奈美倒了,欠了十幾個人工資,走仲裁打官司怎么也得大半年,賬上一分錢沒有。櫻桃前年貸款買了房,房子倒不大,每月得還3000,奈美倒了,她去幾家店應聘:合適的吧,掙錢少;掙得多得吧,老板事多;掙得又多、老板又哄著的,哼哼,你懂得,就快出臺了。”
杜瑩瑩翻個白眼。
“我就讓她先在我這里干,等她找到合適的再跳,江湖救急嘛,都是朋友。”于耀陽解釋,“正好我那新開一間店,你去過那間,櫻桃就來了,招呼客人陪著玩牌,挺會來事的,我一個月給她開8000....你看我干嘛,人家物有所值好嗎?”
杜瑩瑩添一句:“我給趙師傅都開不到8000呢。”
其實趙師傅有股份。
于耀陽沒反應過來,急扯白臉地解釋道:“很多客人沖著櫻桃來的,聊聊天打打牌,消費一下就上去了,氣氛特別nice。哎,杜同學,假如你是男的,有兩間桌游店,一間美女坐鎮,一間小馬那樣的男的,你去哪家?”
杜瑩瑩覺得好笑,“大白鯊老總,你自己的錢,你愿意怎么花怎么花,我沒意見,我管得著嗎?又不是我家的錢。”
言下之意,你的錢由你老婆管唄。
于耀陽一下子頹了,“咳,我就知道這里等著我呢,就那點事唄,蔣萌看店里的賬,一看就急了,說我出軌。我說我沒出軌,我就沒碰過櫻桃,她不聽,非跟我鬧。”
說到這里,他煩惱地點起一根煙,真巧茵茵跑回來上廁所,立刻喊“于伯伯我家是無煙區。”
于耀陽只好把煙掐滅了,嘟囔“你姑娘還是小時候好玩。”
杜瑩瑩懶得理他,“喂,畢竟有小孩子,如果你真的~,和你老婆把話說開,說實話,后媽后爸不好當。”
結婚之前,杜姍姍出了不少主意,杜瑩瑩也給自己定了一個原則,把孟云峰當成親戚家的小孩,好吃好喝笑臉相迎,學習生活有他爸爸呢,爺爺奶奶也住得近。
看得出,孟云峰對茵茵也一樣,笑呵呵的非常慈祥。
出乎她的意料,于耀陽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這么說吧,杜同學,我和你再吵,也能坐下來聊,對吧,出現分歧怎么解決,蔣萌不行。她~哎,你們女人心里,是不是男人掙了錢,就得找幾個女人,升官發財換老婆啊?”
杜瑩瑩搖搖頭說,“我不知道,反正我不這么想。”
“我不懂蔣萌怎么想的。我回總店之后,找廖哥合伙開店,蔣萌到店里上班。我當時想,孩子還小,她能時不時回去喂喂奶,照顧照顧孩子,挺好。結果,她來了吧,給我感覺就不一樣了。”于耀陽左右看看,壓低聲音推心置腹地說,“杜同學,我現在覺得你特別對,你和你老公把股份分清楚,不在一起干,實在太明智了。兩口子天天面對面說什么今天掙了200明天虧了50,實在太沒意思了,審美疲勞啊。”
杜瑩瑩也這么想,“胖頭魚,人生太短暫了,還是給彼此保留一個好印象吧,我是不想跟孟卓然24小時在一起的。”
“我跟她說了,她不干。”于耀陽煩惱地說,“當時新店掙了點錢,她哥在旁邊攛掇,不能松手。正好新店找了幾個店員,招的大學生,她就更不愿意走了。加上櫻桃這事,一來二去我就煩了,離就離吧,我怕嗎?”
之后于耀陽懶得再說,把煙卷捏成蚊香,“她找了律師,我也有律師,她要再給你發律師函,你不用搭理,跟我說一聲。”
也只好這樣,杜瑩瑩想起一件事,“那,你的店?”
“我說把房子賣了,一人一半錢,店分她一間,她不干。”于耀陽的房子是后來與她分家之后買的,婚后財產,肯定要分割的。“她要把房子寫成我兒子名字,留給我兒子。我就說,那撫養權給誰?她又要撫養權,我每月得給她撫養費,還得把店面折現給她。照那意思,我凈身出戶唄?那我圖個啥?杜同學,你見過這樣的人嗎?”
杜瑩瑩以前對蔣萌沒什么好印象,現在更覺得頭疼。
于耀陽忿忿地,一副一拍兩散的架勢,“我是不答應,打官司唄,該怎么分怎么分,該怎么判怎么判,婚姻法不是在那里擺著嗎?我早就搬出來了,店旁邊租了個房子,我爸我媽讓我把孩子撫養權爭取過來,蔣萌把孩子弄走了,根本不給我看,媽的,這日子過的。”
之后他絮絮叨叨,發泄半天才走,杜瑩瑩被感染了壞心情,傍晚回到臥室,和丈夫說起:“你看,遇到這樣的事怎么辦?”
今天孟卓然聚餐喝了點酒,是叫代駕回來的,以為需要律師,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怎么,要我們幫忙嗎?”
她隨口說,“我是說,如果我們離婚,你打算怎么辦?錢好說,房子一人一半,孩子跟誰?”
幾秒鐘之后,孟卓然才搞明白,眼睛睜大,整個人都清醒了。“不是,好端端的離什么婚?杜總,你什么意思?”
喝了點酒還挺兇的,她連忙安撫,“我就是說說,假設我和你像于耀陽和他老婆一樣,感情破裂了,面臨離婚,小孩怎么辦?”
“假設?這有什么可假設的?”孟卓然板著臉,“你看,大周末的,好端端的,回來就說離婚。”
醉鬼可真難纏,杜瑩瑩強調,“我就問你,假如我和你離婚,茵茵跟我,你兒子跟你,氤氳怎么辦?”
孟卓然更生氣了,眉頭緊皺,抓住她手腕不放,“氤氳就不是你兒子嗎?你這人怎么這樣?怎么這么不負責任?本來現在好好的,對吧,杜總,我們五個說好了,我們結婚時候說過了,我不想再分開,真的,我離過一次婚,整個家庭都破裂了,我到現在還怕我兒子比別的小孩自卑,我不想我自己我兒子還有你再受這種罪,知道嗎?好嗎?行嗎?杜總,我們有條款的,氤氳怎么辦?”
“對對對,wearefamily。”杜瑩瑩只好用大熱的《奔跑的兄弟》臺詞打發他,說起來,她想參與一下,可惜節目組廣告動輒八位數,蓮魚糕暫時出不起。“好好,我答應你,我們不分開,啊?不說這個了,啊?”
哄了半天,孟卓然才喋喋不休地躺倒,拉著她胳膊睡著了。第二天早上,他頭有點疼,迷惑地回憶,“昨天說什么了?誰要離婚?”
“于耀陽。”杜瑩瑩答,決定以后不許丈夫喝酒。
十一假期到來,兩人商量,得去北京一趟。茵茵照例回馬家,沒什么意見,孟云峰卻不干了。
“我也去!”他跳著腳,在沙發亂蹦,“為什么不帶我去?”
孟卓然瞪兒子一眼,“你以為是玩去?真玩去能不帶你們嗎?我們是出差,公司的事,我和你杜阿姨要參加兩個會議,拜訪客戶,實地考察店面,一大堆事,沒法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