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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卓然只好退一步,堅持她不能自己開車,問題是,送完兩個孩子再送她去下沙,他自己肯定會遲到的。
“還沒招到司機嗎?”他皺著眉。
杜瑩瑩也沒辦法,“沒合適的,慢慢碰吧。”
于是孟卓然給祝杰打電話,讓后者在電商部找一個開車穩妥的男生,提前來家里接她,這才踏實了。
滴滴是哪年的?15年還是16年?記得在杭州發展起來的。
次日一早到達公司,杜瑩瑩看看后臺,銷量已經破30000盒了,主要集中在前兩種;新出的“蓮魚糕”價格低,加上集中火力推廣,銷量也突破8000盒了。
618和雙11一樣,配合網站的活動,店鋪8.5折優惠,今天為慶祝新品上市,購買滿200元-10塊。
杜瑩瑩想走長期口碑路線,不想打折太狠,銷量一時能上去,給顧客留下“價格虛高”“過節再買”的印象就麻煩了。
該花的錢花了,該做的推廣做了,杜瑩瑩比去年淡定多了,把精力放在其他地方:她有一陣沒來公司了,幾位大將輪番溝通、匯報。
葛毅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條,人事部、財務部、行政部整整齊齊,研發部是新成立的,技術部正招兵買馬,杜瑩瑩交給他的工作也相當完美。
“湖濱店鋪談妥了,簽三年,每年上浮5%。”入住園區以來,葛毅開始籌備實體店鋪,首期同時開兩家,一家在西湖湖濱仁和路,一家在拱墅區翠苑商業區,距于耀陽的店不遠。“拱墅區的大一些,房租也上去了,杜總,實體店鋪的大頭在房租和人工,成本可比下沙高得多。”
他是從臨街店鋪的店長干起來的,有經驗有膽量,帶來5、6個人,實戰經驗豐富。
杜瑩瑩是計算過的,大手一揮,“開吧,遲早得開,晚開不如早開。今年兩到三家,明年遞增,我個人是想把店鋪開到上海去,加上密室,設立分公司是遲早的事。”
當中層的,就怕老板沒野心,混日子,葛毅應得很爽快,和她探討實體店鋪的風格、路線和節奏:“既然定了蓮魚糕的主題,想把店面做成粉綠相間的色調,吸引年輕女性,怎么樣?”
關于這一點,杜瑩瑩考慮的很清楚,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蓮花什么的,有點像佛教了,我想用天藍底色,像大海一樣,看著就清爽,然后點綴荷花,正好把荷花酥和蓮魚糕突出出來,可以有點動漫風,吸引年輕人。”
葛毅指一指墻壁上的兩幅人設,“杜總,和我們微博的漫畫掛鉤?”
她應了,“對,以后按這個路線,就不變動了。”
聊了一個多小時,杜瑩瑩對葛毅非常滿意,把桌游店鋪的事情也托給他:“我本來計劃,每年開一家店,去年就被糕點耽擱了,今年我自己又不方便了。辛苦你,在城里找一間臨街店鋪吧,2、300百平,還是桌游廳的路數,有包間有散座,廚房留得大一點。”
葛毅反應很快,“杜總,我們不如設計一下,新店鋪做成仿古風,飲料不要奶茶咖啡,換成酸梅湯和藕粉、果子露,把我們自己的點心推出去?”
杜瑩瑩喝口熱水,“這樣會吸引一部分喜歡古風的顧客,也會流失另外一部分,關鍵的是,和我們現在的下沙店風格不一致了。我自己覺得,現在不是開仿古店的時候,等過兩年,店多起來了,我們在市中心開一間旗艦店,做的大一點,宣傳推廣跟上去。”
之后是電商部。
電商部將近30個人了,祝杰落座就說,地方不夠,得再申請工位;又說,新款“蓮魚糕”的包裝和贈品,最好和以往兩盒糕點分開,給消費者不同的感受,當然,成本就高上去了。
杜瑩瑩覺得ok,之后有點奇怪,為什么不和葛毅說呢?
她畢竟做過中年社畜,轉念一想,有點明白:祝杰來的時間比葛毅早,資歷老,又是孟卓然的熟人親戚,可能對后來居上的葛毅有些別扭?
希望是她想多了。
名為“生產部經理”,實為“廠長”的李森然也到了,聊起工廠諸事:
“趙師傅把舊員工召回來了,97個,歲數都不小了。人事部也在招人,目前招到45個,都是熟手,上來就能干活的。”李森然戴個眼鏡,文縐縐的,做事很有條理,一點不像傳統意義上的廠長,“開足馬力、只做兩盒糕點的話,我們自己的人手是夠的。”
這一兩年,杜瑩瑩也觀察出來,做糕點負責的環節越少,越能提高效率。
比如一個糕點師傅,讓他從頭到尾負責一塊荷花酥,從配料到揉面,到打紅曲粉,到成型、切開,再到進鍋蒸,一天只能做百八十塊;換成只負責捏糕,或者切十字刀一道工序,每天做成百上千塊不成問題。
現在廠房大了,設備、灶臺一應俱全,原料也是最好的,趙師傅分配人手,排成班表,5、6個人負責一款糕點,芬姨、錢、牛、馬四人為組長,他來掌總,效率一下子就上來了。
“現在多了蓮魚糕,人手就緊張了。”李森然解釋,“翠西湖那邊,還是先保留一下,遠的不說,今天糕點的銷量一定會爆棚的。”
企業大了,不可能像去年,拖個十天八天發貨。
站在杜瑩瑩角度,也是愿意的:兩年過去,兩盒糕點的售價從39元漲到42元,翠西湖卻只象征性漲了1塊錢,還跟不上人工和原料的漲幅,非常厚道了。
杜瑩瑩應了,“我也這么想。趙師傅那邊我問過了,愿意來的都過來了,叫人事繼續招人吧,可以找一些實習生,培養一兩年就能頂上了。”
這方面,李森然比她專業,說起工廠內部制度,委婉地表示,“趙師傅走的傳統路數,一句話下去,老人都服他。不過,我個人是想,該有的獎懲制度和標桿還是得建立起來,以后工廠要做大,要規范化,系統化,自動化,才能提高效率,才能立于不敗之地。”
他入職時間短,知道趙師傅是杜瑩瑩親戚的朋友,不能當普通總廚看待。
杜瑩瑩明白了,和他探討很久,“這樣,你做個書面的東西,用郵件發給我,我先看一看,等定下來,我和趙師傅商量。”
以前她會去車間和桌游店走一走,現在懶得動,中午去工廠食堂吃飯。食堂外包給園區的廚房,不買菜開火,每天由工作人員把搭配好的盒飯送過來,每人一盒菜一盒飯,還有湯和水果。
紅燒雞、溜肉段、燒丸子、素炒西葫蘆、松仁玉米,雞蛋湯和白米飯、棗糕,還有一根香蕉,賣相很好,味道也過得去。
她用手機拍一張,給孟卓然發過去,不一會收到回復,只有四個字“注意休息”。
啰嗦的男人。
下午四點,她看一眼后臺,平靜的站起身,走出辦公室:糕點銷量超過14萬盒了。
總體來說,2012年的618波瀾不驚。
之后半個月,在孟卓然的堅持下,杜瑩瑩留在家中辦公。
學校課程基本結束了,研三沒什么課,就差論文了。考完試那天,她和同學們聚餐,之后吳胖子單獨找到她,聊起密室的事。
“你想開一間?”杜瑩瑩有些奇怪,平時閑聊,吳胖子打算考編制,進央企/高校,和筆頭打交道,沒有單干的意圖。“你不是說,你覺得我那間店可沒勁了?”
6月底,他走杜瑩瑩的門路,插隊買票,直接去密室體驗了,回來吐槽,“搞得跟好萊塢b級怪獸片一樣,一點懸念沒有,最后那個蛇頭太假了,也就嚇唬嚇唬小孩。”
現在的吳胖子嬉皮笑臉的,“說是說,你那間店那么火爆,能掙錢不就完了。哎,一個月流水幾百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