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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以往一樣,周周干凈利索,不拖泥帶水:“我舅舅問過了,你說的那個紀錄片五年前就開始準備了,插不進去了,年底送審,過了的話就排期,明年就播出了。”
《甄嬛傳》播出之后,演員爆火,導演編劇原地封神,副導演和各個部門的頭兒咖位也大大提升。周周工作約不斷,舅舅曹導也單獨拍戲,算圈里一個不大不小的人物了。
杜瑩瑩不死心,“出錢也不行?”
周周在電話里答:“導演制片都是死心眼,一個贊助商不要,一個廣告不接,一個專業(yè)演員不用,說什么,要反應原汁原味的民間美食,要向海外觀眾普及中華傳統(tǒng)風俗,要用普通人的視角看華夏大地,清高著呢。”
《舌尖上的中國》啊!就這樣失之交臂了?
她頭疼地按摩太陽穴,不死心,“那,能不能請咱舅舅幫忙墊個話,第一季不行,第二季第三季先排上隊唄?”
遠在北京的周周被逗笑了,“你這人可真有意思,第一季都沒播呢,就惦記上后面了。我實話跟你說,這部紀錄片的導演制片沒名沒姓,這種片子在央視一抓一大把,能播出就算走運,說不定安排在凌晨。就算播了,反響好的話多拍幾季,要是沉進水里,就不浪費錢了。”
她垂頭喪氣,“我有預感,這部紀錄片一定會火,和甄嬛傳差不多那種,會出圈,會爆紅,后面拍了又拍。”
周周哈哈大笑,“甄嬛傳都不夠你吹的,還想什么?你真想推你的斗魚糕,我給你介紹幾個美食節(jié)目,做菜做點心,明星洗手作羹湯,怎么樣?”
能有什么美食節(jié)目和《舌尖上的中國》相提并論?
她拒絕了,謝過周周,看公司員工忙忙碌碌,時間不早去了店里。
正值學生放假,店里生意一般,幾個客人邊歇腳,邊蹭空調。小余閑在吧臺,難得竇坤也在。
“好久沒見了。”她招呼,“咦?胖了吧?”
果然,竇坤下巴圓了,腰圍也粗了不少,略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說:“今天忙不忙?要是有空,來家里吃飯吧,我老婆在。”
上一世,杜姍姍說過,竇坤初戀女友嫁給別人,他經人介紹,結婚生子。后來竇坤被人揭發(fā),掙不到錢,老婆鬧離婚,把孩子甩給他走人了。
這是竇坤的初戀女友吧?
孟卓然今天加班,杜瑩瑩欣然答應,看過幾天的賬就跟他走出店門,在街角買了一束百合。
寇坤住處離桌游店不遠,步行10多分鐘就到了,一處略顯陳舊的小區(qū),門外貼著招租廣告,看起來,大部分是給學生的。
推開門,是一處干干凈凈的2居室,目測70多平,半新的電視冰箱,沙發(fā)腿壞了一條,用書墊著,墻壁貼著一些不太值錢的畫,沒什么多余的裝飾品,一看就是租的房子。
空氣彌漫著香氣,廚房走出一個個子不高的年輕女孩,圓圓的臉,丸子頭,算不上漂亮,卻很乖巧討喜。
“谷芳芳,我老婆。”竇坤介紹,“杜總,瑩瑩。”
當著外人,竇坤從不顯露自己是杜瑩瑩的親戚,店里連于耀陽都不知道。
谷芳芳迎上來,給她一個大大的笑臉,“總聽他提起你,杜總,謝謝關照啊!”
“哪里哪里,自己人,別這么客氣,叫我名字嘛!”杜瑩瑩把百合遞過去,吸吸鼻子,炸東西的味道。“在做什么?好香啊!”
灶火還開著,谷芳芳把花塞給竇坤,奔回廚房忙活。竇坤找不到花瓶,從陽臺找出幾個礦泉水瓶啤酒瓶,把花剪一剪插進去,看著頭重腳輕,也能將就著擺一擺了。
“多少錢一個月?”杜瑩瑩坐到沙發(fā)。
竇坤話語透著滿足,“1200,次臥租出去500,等于一個月700,比總店那邊便宜多了。”
以前他和別人租三居室,住最便宜的小房間;現(xiàn)在搬到下沙,已經直接和房東簽約,轉手把小房間租給別人了。
茶幾堆著幾本書,有小說雜志,還有成人高考高升專的習題,杜瑩瑩隨手翻翻,“誰要考成考啊?”
竇坤指指自己,“下月報名,10月就考試了。”
咦?杜瑩瑩詫異地望著他,依稀記得,自己確實勸過對方,趁年輕進修一下。她還以為,竇坤會選擇花錢就能拿證的電大函授呢!
這個男人,還是有點沖勁和膽量的。
“很辛苦吧?”她鼓勵,“需要幫忙說一聲。”
竇坤連連搖手,“不用,現(xiàn)在已經很好了,再說,還不知道能不能考過呢。”
晚餐相當豐盛,拌苦菊,尖椒炒肉,炸小黃魚,小番茄,一大鍋香噴噴的扁豆排骨燜面。
先上桌的小黃魚是新鮮活魚,裹著面糊炸得又香又嫩,杜瑩瑩嘗一個,吃得津津有味。
咦?大廚落座的時候竇坤伸手去扶,杜瑩瑩愣一下,立刻明白過來,“你你你?”
“四個月了。”谷芳芳滿臉幸福,小心翼翼地捧著腹部,見她不好意思起來,連忙說,“我結實著呢,在家什么活都干。”
杜瑩瑩很有點內疚,傍晚到家,給杜姍姍電話。在后者嘴里,竇谷的故事很有點狗血:
“這個芳芳啊,跟竇坤住一條街,上學就交上了,比他小3歲還是4歲,妥妥的早戀。”說起八卦,杜姍姍勁頭十足,“谷芳芳上面有個哥哥,底下有個弟弟,爸媽厲害著呢。竇坤進去幾年,谷芳芳一直在外面打工等他,說什么都不找對象。等竇坤出來了,家里窮的叮當響,谷家死活看不上他,竇坤上門就趕出來,把芳芳打的一愣一愣。”
杜瑩瑩嘟囔,“垃圾!”
杜姍姍也看不上,“竇坤想娶芳芳,又開雜貨店又開拖拉機,怎么都掙不上錢。沒辦法,就來杭州投奔你姐夫,幸虧他命不錯,沒倒霉到家,遇到你和我了。”
杜瑩瑩迷惑,“杜老二,和你有什么關系?”
杜瑩瑩理直氣壯,“廢話,沒我,他一個職高畢業(yè),進得去你的店嗎?上得了五險一金嗎?”
好像有點懸,現(xiàn)在她的公司招聘,都要正經大學畢業(yè)生呢。
“09年竇坤在你這里穩(wěn)定了,每月給芳芳寄800塊錢,10年寄1200塊,到了今年寄1500塊,谷家才不逼著芳芳相親了。”杜珊珊感嘆,“今年竇坤在下沙租了房子,要把芳芳接過來,谷家死活不干。竇坤找你姐夫借了3萬塊錢,加上自己攢的2萬,湊了5萬給芳芳她爸,又給她爸寫了5萬塊錢的借條,承諾3年之內還清,谷家這才答應了。”
什么人啊!上一世,竇坤和芳芳被活活拆散了。
杜瑩瑩忿忿的,“xx鎮(zhèn)什么鬼地方,沒好人啊!”
地圖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