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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都來了，嘗嘗唄。

年輕女生干凈利索地收錢，找錢，遞來兩個沉甸甸的紙袋，把一盞小燈籠塞進(jìn)她手里，“下一位。”

幾分鐘后，黎明明站在路邊，打量袋子里面扎著蝴蝶結(jié)的糕點盒，發(fā)現(xiàn)一盒繪著錦鯉荷花圖，儼然甄嬛傳里淳貴人獻(xiàn)給皇帝的圖；另一盒孤月高懸，海上浮著一條烏篷船，水下還有兩條魚。

咦，第二盒也是電視里的？

再看看小燈籠，是個能打開的紙盒子，應(yīng)景挺喜慶的。

她興沖沖拎回家里，把元宵塞給老爸，打開兩盒點心，立刻驚嘆起來，用相機拍兩張：

糕點做成蓮花、蓮蓬、荷葉和蜻蜓，活靈活現(xiàn)的，第二盒就更有趣了，有烏龜有鯨魚有海鳥，有橘紅糕桔白糕做的海浪，就連烏篷船也是一塊黑乎乎的糕。

“挺好玩的。”黎明明餓了，抓起一只烏龜瞧瞧：呆頭呆腦，背上馱著一朵小紅花。咬一口，就是普通的點心，里面是烏梅餡的。“媽，你吃吃這個。”

黎媽媽覺得有意思，“哪里買的？下禮拜你外甥過生日，買兩盒。”

黎明明吐槽，“媽你什么眼神啊，這是甄嬛傳里淳貴人的定勝糕嘛，皇上一看就樂開花了。”

黎媽媽離遠(yuǎn)些端詳，這才看出來了，“還真是，這定勝糕你們年輕人瞧不上，我和你爸小時候常吃。明明她爸？”

廚房里的黎爸爸慢悠悠踱過來，看了兩眼，抓起黃澄澄的“月亮”咬一口，蛋黃酥嘛。

“知味觀出新品了？”黎爸爸在盒子里面扒拉，捏起層層疊疊的荷花酥，掂掂有孔洞的蓮蓬，“多少錢一盒？”

黎明明拎起盒子里的宣傳卡片，“斗魚糕，我常去一家店做的，爸你猜多少錢？”

黎爸爸念叨，“啥魚？我哪猜得到，50？”

“39~”黎明明得意地說，“便宜吧？”

去吃一頓麥當(dāng)勞，還得10多塊錢呢！

黎爸爸一個個往嘴里放橘紅糕，“還別說，我有年頭沒吃這個了，挺新鮮的，現(xiàn)做的吧？”

媽媽也說，“這是賣的手工錢。”

今天是元宵，家里買回品牌元宵，順便把“斗魚店”的也一鍋煮了。一端上桌，元宵白白胖胖浮在水面，黎明明大笑起來，把里面乒乓球似的四個撈到自己碗里，“我吃我?guī)Щ貋淼摹！?

一口咬下去，皮不厚，餡料是黑芝麻的，里面有花生，很香，不太甜，適合控制熱量的女孩子。黎明明連吃兩個，再嘗嘗品牌元宵，嫌皮厚餡小，不愛吃了。

片刻之后，她伏在電腦前，興致勃勃地私信“綠草與小魚”：元宵好好吃，斗魚糕很別致，好評了！第二種叫海上生明月對吧？劇里哪一集出現(xiàn)啊？

快點劇透啊啊~

此時此刻，杜瑩瑩可顧不上粉絲的心情了。

“說了這么多，其實就一句話。”她喝口熱茶，疲憊地說：“斗魚糕我不賣，不但不賣，我要自己開發(fā)，我有商標(biāo)，我有l(wèi)ogo，我有代言合同，我有獨立的實體店鋪，我有會做糕點的師傅。我不但在店里賣，未來會在淘寶京東銷售。我想找合作方，不找收購方。”

面前的a食品廠老板被逗笑了，“杜總，你有你的想法，可你也要考慮現(xiàn)實：你那三五個工人，每天最多做幾百盒糕點，根本供不上，很快就垮臺了，必須找穩(wěn)定長久的貨源。”

這一點，杜瑩瑩是明白的，幾年后的《舌尖上的中國》，入鏡的小老板紅極一時，很快被天南海北的客流湮沒了。

她便答，“我明白，所以，我在這里和您談，我出品牌，您出場地廠房和工人，我們商談一個價格，做出糕點來賣，利潤我們來分。”

a老板猶猶豫豫，“定勝糕沒有專利，沒有商標(biāo)，祖宗傳下來的，所有廠家都能做，你那個斗魚糕很容易被模仿，別說別人，我自己回去改個模子，就能在外面賣。

杜瑩瑩抱著胳膊，“對，可只有我有《甄嬛傳》獨家代言，我有廣告。這樣，您再考慮考慮？”

a老板悻悻地走了。

b面包廠老板上上下下打量她，“杜總，貴庚啊？”

杜瑩瑩答：“我是81年的，今年30歲。”

不等對方追問，她就一口氣說下去：“我浙工大畢業(yè)，讀的是財務(wù)管理，06年進(jìn)入xx雜志社，08年和于耀陽創(chuàng)業(yè)，開了這間斗魚店，去年進(jìn)入浙大讀研，還有兩年畢業(yè)。”

b老板一副“我看人真準(zhǔn)”的模樣，“杜總年輕有為，我30歲的時候，還在廠里當(dāng)銷售呢！不過，杜總，你是學(xué)會計的，這間小店滿打滿算3、5個人，沒和食品行業(yè)打過交道嘛！”

杜瑩瑩很惋惜，不能把上一世的經(jīng)歷講出來：上一世的2015年，她從雜志社離職，先后加入兩家中型食品企業(yè)，從成本控制到應(yīng)收賬款再到稅收優(yōu)惠，知道的并不少。

她只好答：“x總，所以我才想合作，互相取長補短，商量一個章程出來，我負(fù)責(zé)品牌，您負(fù)責(zé)具體生產(chǎn)，掙到錢大家分。”

b老板連連搖頭，把她當(dāng)成職場小白：“杜總啊，食品和游戲不一樣，不是給你幾張桌子、幾個游戲，就能開起來的，里面的門道多了。別的不說，光采購，就能把你繞住，我給你一袋面粉，你分得出來是特等品還是一級品嗎？”

“不如這樣，我出50萬，買斷你的商標(biāo)，我在廠里把糕點做好送過來，在你的店里賣，賣的錢你2我8，你凈賺。””

杜瑩瑩欠身：“這樣的話，我們都在考慮考慮，辛苦您了。”

接下來的c總在郊外有一間廠房，專門走廉價路線，賣1塊錢一袋的面包和8毛錢的餅干。杜瑩瑩聊了聊，覺得不是自己的合作對象，禮貌地拒絕了。

一個下午過去，她精疲力盡，話都說不出了。

旁邊靜靜傾聽的于耀陽端來熱茶，“行了，再來人我去聊，你別折騰了。”

杜瑩瑩點點頭，“記著啊，只合作，不出售。”

于耀陽站住了，“杜同學(xué)，你跟我說說，這個斗魚糕，打算走到哪一步？”

“線上賣，線下賣，借著《甄嬛傳》的宣傳拼一把，多掙點錢，食品的利潤是很高的。”她高興起來，“喏，我們店里飲料掙的錢，都超過游戲的錢了。”

沉默幾秒鐘，于耀陽才說，“以后呢？《甄嬛傳》播完之后呢？”

那部劇火得很，蔣萌和于媽媽都在追看，于耀陽也看過幾集，不知不覺看進(jìn)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