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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是少, 但你也不能說他沒有!這世道確實還是女人生孩子比較多。大夫還是沒有跟自己的診療金過不去, 回答道:畢竟, 喜愛男風的達官貴人們在歡好過后, 都會讓男侍服下避子湯,這才沒有那么多丑聞露出來。
齊墨眉間碾出了細細一道痕,越來越旺的怒火,把他所有的理智幾乎都燒成了灰
沈懷璧知道男子也能懷孕嗎?
以他對沈懷璧的了解, 那人自詡為一個大老爺們,自然也不會對這種事情有過太多的了解。
可是如果沈懷璧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那也不應該這么晚才查出來啊!之前沈懷璧受傷的時候就找過大夫來看了,那時候怎么沒發現呢?還是說沈懷璧一直知道孩子的存在,卻沒有告訴自己?!
按照他的性子,像這種對于他來說是累贅的物件兒,沈懷璧是絕對不會往身上再攬個一件半件的。
那,沈懷璧既然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他的意思是什么呢?
他也是孩子的父親之一,沈懷璧為什么不告訴自己呢?!
齊墨越想越不對勁,突然心里有一個念頭猛的冒了上來
沈懷璧,是不是被別人玷污了?!
不然為何他之前在受傷的時候沒有查出來孩子?為何他身體總是羸弱異常?
齊墨握住椅背的手青筋凸起,那可憐的椅子被他捏的嘎吱作響。
他臉色有些白,強行抑住了自己翻涌的心緒,走到沈懷璧床邊,靜靜的看著那張還昏睡著的臉。
沈懷璧,沈懷璧,那個為他遮風擋雨的沈懷璧,那個為他遍體鱗傷的沈懷璧,那個嘴硬心軟的沈懷璧,在不管不顧的為他付出一切之后,到頭來,等到齊墨回頭了,他竟然已經是別人的嗎?
齊墨面色青白,突然站了起來
他要去找!找那個禍害了沈懷璧的人!
齊墨說走就走,腳步踩得比誰都快,然而,他剛踏出門檻的那一剎那,躺著的沈懷璧突然有氣無力的唔了一聲。
這是醒了?!
齊墨非但沒有進去,還迅速的縮到了外面,扒在門框上看里面的動靜。
沈懷璧終究還是沈懷璧,鐵打似的身子,這才僅僅過了小兩日,便像是快要醒了一般,出了動靜。
齊墨無知無覺的捏著拳頭,不錯眼珠地盯著那張床。
他還沒有想好,要怎么去面對沈懷璧。
況且,他現在還摸不準沈懷璧是否知道有他肚子里那個孩子的存在,以齊墨對他的了解,若是現在就貿貿然的告訴他,自己不得被沈懷璧掀出去才怪!
定了定心神,齊墨繼續盯著里面躺著的那個纖瘦身影。
好在沈懷璧確實是傷的太重,體力透支嚴重,再加上藥物的影響,只是輕輕掙扎了一下,便又沉浸入恬靜的夢鄉。
齊墨沒來由的松了一口氣,低低對自己道:好險。
昔時古人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今日他齊墨開口之難難于跨天塹。
沈懷璧不想知道的,不想告訴的,都只能等到自己以后來和他說了。
齊墨嘆了口氣,卻折身往小廚房走去。
他要給沈懷璧做一碗湯,好歹也補補身子。
與那為他診治的大夫說得不同,沈懷璧并沒有在夢中過得平靜異常,沒有痛苦。
若是他身上受的傷還好些,他南北征戰這么多年,什么傷沒見過,還會懼怕這種不會危及性命,只是看起來嚇人了些的傷口?
如果是這種傷口,他沈懷璧按照往常,對這種小傷基本上是不以為意的。大男人,什么傷沒受過?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如果真的長成和齊墨那些白凈纖瘦不見疤痕的模樣,那才是對自己生命的虧欠。
可惜,沈懷璧遇到的不是這些不足掛齒的小事。
他做了一個夢,夢見了十四年前,他還在沈家。
那些塵封已久,差點被沈懷璧自己都相信自己早忘了的記憶在這時洶涌地翻動,活靈活現地在眼前放過。
那時他還在沈家,關在府里閉門造車,安心學武。
沈家的過往對于沈懷璧來說,絕對不是什么輕松的事
就比如這時,沈懷璧正在被他父親罰著倒立。
沈青手中握著一支鞭子,細長的鞭尾在地上掃來掃去。正在倒立的沈懷璧頭暈眼花地想,真像他那匹馬的馬尾巴。
沈青的臉色因為生氣而漲起了淡淡的紅,甚至有些青紫,他揚著鞭子,作勢要打,嘴中還說著威脅的話:你說!為什么考上了還不去?江北軍營就這么好玩兒?
那時的沈懷璧還帶著點面少的稚嫩青澀,可眼底還是覆上了一層淡諷:我說了,我沒想念書。沈將軍,你搞搞清楚,是你壓著我去念書,壓著我上考場,壓著我去京城。我不是依了你的心么?怎么還有責罰我呢?
沈青被面前這逆子氣的不輕,臉色像一塊黑紫色的豬肝:我那你就可以故意溜號,連天家的人都不顧了,跑去東大營搞那什么騎射賽?
要不是沈懷璧手還得撐著地,估計他就要攤開手,表示自己的無所謂了。
他自小不愛念書,怎知沈青沈將軍卻執意抓著沈懷璧念書。好在他天資聰穎,從來沒被沈青因為課業打過手板兒,于是便變著法兒的溜號去東大營習武。
沈青為人不茍言笑,但也沒這么懲罰過子息。讓人倒立支在地上,一曬就是一中午,等到下午才放他出來。
這個時候的沈懷璧覺得什么都是不順眼的,專門與沈青對著干,指東就打西,辦下了不少啼笑皆非的事兒。
站在畫面外的沈懷璧嘴角卻牽起一抹笑意:這是他第一次夢見以前的他,以前的父親。
青年時期的沈懷璧最愛頂嘴,沈青時常頂不過他,便拿起鞭子追著他滿府上上下下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