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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齊男風盛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特別是那些達官貴人, 就喜歡在身邊養著幾個水靈的男子,以供隨時褻玩。
面前這男人看著其貌不揚, 只不過是長了張英俊臉的臉而已, 卻能被這位一看就很富貴的貴客看中, 著實是他的福分。
花孔雀換了張笑臉,把身后的攬月小姐推了進來, 自己卻扒在門框上沒有走。
沈懷璧戳了戳齊墨的腰, 眼睛瞟了一眼他放著銀票的荷包。
齊墨會意, 淺笑著把那個繡花荷包遞給花孔雀:先給花媽媽一點定金, 等過會兒我再去把攬月小姐的酬金全部付完。
花孔雀見他如此懂眼色,滿意的笑了笑,意有所指道:那我便不打擾公子的雅興了,奴家先行一步了哦~
后面跟著的攬月小姐帶著紅色面紗, 曼妙的身姿在薄紗裙下若隱若現,顯得誘人極了。
她蓮步輕移,腰間系著的鈴鐺叮當作響,清脆而悅耳。
攬月走到齊墨旁邊,柔媚的嗓音像黃鸝啼囀,她對著齊墨輕輕道:公子
齊墨最怕應付這些身嬌體軟的女人,眼看著她的手就要攀附到自己肩上來了,他還沒躲,一只手就撥開了攬月小姐伸出去的柔荑
沈懷璧的那根鞭子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他的手上,他像是嫌惡似的,用一方手帕仔仔細細的擦著十根纖長勻亭的手指,冷冷的看著手足無措的攬月小姐。
真是沒規矩,你們花月樓的媽媽沒教過你,不許亂摸別人么?
齊墨啞口無言,有些疑惑。
他這是生氣了?這有什么可生氣的又不是火/藥桶,一點就能炸。
把她綁起來。沈懷璧沒看他,繼而把手中的鞭子丟給他,對攬月冷冷道:我倒有些事兒,想問問這位攬月小姐。
攬月小姐輕輕啊了一聲,不自知地往后退了兩步,警惕地看著他:你要干什么?我沒見過你啊!!
沈懷璧嗓音冷洌,像是從冰泉里浸過一般:我也想知道,蘇淮秀小姐,你怎么從青龍幫的幫主妹妹,搖身一變變成了花月樓需要賣身的頭牌花娘呢?
攬月小姐蘇淮秀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他,細細的聲音尖銳刺耳:你!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啊?我是攬月,不是什么你嘴里的蘇什么秀的
這個男人怎么知道的?難不成他是青龍幫的人?
她瞬間變了臉色,走上前幾步,用手指緊緊拽住沈懷璧的衣角,從眼角滑落的淚珠弄花了她精心打扮過的妝面,把她原本秀氣異常的面孔弄得有些古怪起來。
你是青龍幫的對不對?是我哥哥讓你來救我了嗎?!方才還溫婉賢淑精通琴棋書畫知書達理的花月樓頭牌攬月小姐,現在被他這話一激,竟然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女瘋子!
沈懷璧扭住蘇淮秀的手腕,怕因為她的大聲喊叫而惹來樓下的人們,對齊墨皺眉道:怎么還不把她綁起來?把樓下的人引來了,咱們都得死!
齊墨這才從方才的呆滯中反應過來,但也沒用沈懷璧的鞭子,而是手腳麻利的從窗簾上撕下一塊布繞在她的手腕上,也算綁了個結實。
沈懷璧對已經癡狂,細細顫抖著的蘇淮秀道:你暫且安靜些。不管我是不是青龍幫的人我都能帶你逃出去,如果你現在因為聲音太大而引來別人的注意,我和你今日都別想走出這花月樓了。
蘇淮秀也只是因為方才激動才變得有些瘋魔,因此,沈懷璧一說她便反應過來,聲音也小了許多。
她蹙著秀氣的眉,反問道:那為何要用繩子把我的手綁住?
剛把人綁住的齊墨:
那還不是他怕你跑了?!
齊墨默默的把這一口碩大的黑鍋給自己扣在頭上,看著沈懷璧。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沈懷璧究竟要做什么,青龍幫和花滿山莊的淵源還沒講清楚,此時又突然冒出了個青龍幫幫主的妹妹。
蘇淮秀似乎是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大跳,還有些沒緩過神來,只是坐在凳子上,抽抽噎噎的暗自神傷。
因為攬月姑娘被拍走,樓下慕名而來的賓客普遍興致缺缺,有的索性直接走了,留下來的客人也是小聲交談著,喧嘩聲也就小了許多。
齊墨掀開窗簾的一角,偷偷往下看去。
在一群醉的昏昏沉沉的客人里,還夾雜著了幾個身材精壯的大漢,面色微紅,毫無醉意,正虎視眈眈的環視著四周。
齊墨心下了然,心道這應該就是花月樓安排的打手。
一些有名的勾欄瓦肆經常會請一些男子過來鎮場,以防有人故意尋釁鬧事。
但就算再過分的場面,也用不著這么多人吧?
今日,花月樓算是有備而來。
不出意外,無論等會兒沈懷璧要做什么,他們面對的敵人都是這些隱藏在暗處的,至今還不知道有多少的精壯打手。
究竟是誰在背后要害他們?從江北開始,一路窮追不舍,再到今日的江陵花月樓。
江北的花滿山莊本就是一個碩大的謎團,還在他們心中橫亙著沒有解開。誰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些人竟然追著他們到江北了。
思及此,他放下簾子,折身走了過來。
你知道我為何要把她拍下來嗎?沈懷璧沒去管蘇淮秀在干什么,自顧自的斟了一壺涼茶,端著瓷杯喝了一口,把瓷杯放在桌上。
齊墨見他不動聲色的打量蘇淮秀,還以為他有什么重大發現,便問道:怎么了?
沈懷璧早就已經把頭上戴著的兜帽拿下,原本修長雪白的脖頸處有一道長長的傷口。原本是極破壞美感的東西,放在他身上卻有一種意外的毫不違和之感。
即使是知道這些傷口是假的,齊墨仍然很在意。那條長長的傷口就橫亙在他脖子上,只要一說話,沈懷璧的喉結輕輕滾動,不知為什么,每當這時,齊墨的眼角就輕輕跳動一下。
你還記得我來江陵是干什么的嗎?掐指算來,容叔已經在江陵被困了小半個月了,我們的人進入這里就像石沉大海一般杳無音信,我拍出了一波又一波的探子,這才挖了點真正有用信息出來哎!你干什么!
也許是渴極了,齊墨端起桌上的盛著茶水的瓷杯就一飲而盡。唇瓣貼在上面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沈懷璧方才喝過的地方。
齊墨一臉茫然,傻愣愣地看著他:怎么了?
沈懷璧暗自有些心虛,明明大家都是男子,共用一個瓷杯也沒什么不同的即使曾經有過肌膚之親,但也是中藥后不得已而為之,實在不是齊墨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