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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墨掛念他那傷口,剛要制止他亂動,沈懷璧就自顧自地蹲下來去搜那幾個人的身,仿佛那開裂的傷口并不疼痛。
喲,青龍幫?沈懷璧摸出一塊牌子,上面用篆書刻著這幾個字,頗有大門派的風范。小殿下,你說這不會是虎頭幫第二吧?
齊墨一想到虎頭幫,腦海里就自動翻涌出他和沈懷璧那個旖旎綺麗的下午,恍若夢境。
他的臉唰的爆紅,沈懷璧恰巧向他投來一瞥,心里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剛想忽略過去不談,他就聽見齊墨這個腦子缺根弦的貨突然出聲了:
將軍,那個你還疼嗎?
沈懷璧自謂不是什么純情少男了,雖然他之前沒有親身實踐過,卻也是在軍營里泡大的,時常聽那些兵們談論葷段子,早知道男女之事。
可他從沒想過,在以后的某一天,會有個男人問他
將軍,你還疼嗎?
齊墨見他不語,手中鞭子卻是幾欲暴動,可能差一點兒便要甩在他臉上來了。
幸好沈懷璧終究是沒有,繼續盤對方身上東西去了。
齊墨眼尖的發現,向來言語刻薄不饒人的沈將軍,耳根處也是薄紅一片。
快來看。沈懷璧從那些人身上又翻出一只小紙筒,摸出里頭的紙條來。
事成后,盡快把人壓至城南花滿山莊花滿山莊?那是哪兒?齊墨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沈懷璧。
沈懷璧習慣性掐了掐眉心,扇子似的睫簾如蝴蝶翼般簌簌顫動,他思索一會兒,一邊用帕子將留行身上沾染的鮮血擦凈,這才緩慢說道:若我沒記錯,花滿山莊不是一個莊子,而是徐州最大的黑市兼賭場。你先把他們身上的衣裳扒兩件下來,權且放進包里,以備不時之需。
齊墨應下,手疾眼快地搜集了兩件相較更為干凈整潔的衣裳,塞進包里。
他順走了那些倒霉蛋們一匹馬,與沈懷璧一道往城南花滿山莊去了。
徐州城南多水田,過眼處皆是一片低矮水洼,麥子已被收割過一遍,只余下殘次不齊的麥茬與秸稈。
齊墨坐在馬上,問沈懷璧道:將軍,這黑市和賭場真能開在這地方?這明明就是農田啊。
沈懷璧卻不答話,帶著他走近一塊農田,那兒有個農人正在低頭耕種。
大伯,四百里加急,陳幫主讓我把貨帶來。
那個農人聞言,抬起頭,卻是目露兇光。他聽見沈懷璧的暗號,警惕道:貨呢?
沈懷璧不疾不徐道:干貨,在身上。幫主點名要的。
農人狐疑的看了他幾眼,終究指了個方向:從前面那茅草屋下去,把貨送到了便速速離開!聽見沒?
齊墨正疑惑沈懷璧為什么會這里的黑話,剛想問,就聽見沈懷璧應下了農人的話,可能是怕齊墨亂說話,就順勢牽住了他的手。
齊墨:???
沈懷璧看了他一眼,低聲叮囑道:跟緊我,不要亂動。
農人所指的那個茅草屋與其他的并無不同,他們穿過黑黢黢的甬/道,在小路盡頭找到了一扇門。
齊墨正慶幸著不用被沈懷璧看見自己已經紅透了的臉,誰知沈懷璧突然側過臉,齊墨一時沒提防,還直直的撞上去
齊墨與沈懷璧的身量堪堪平齊,于是乎他的牙齒就磕到了沈將軍的嘴唇,血氣在兩人唇齒間淡淡縈繞。
齊墨被這一磕弄得手忙腳亂,剛想退開,誰知腳下絆了個東西,他腿一軟,徑直把沈懷璧壓了下去!
沈懷璧身上總有一股清淡的香氣,這股香氣時常出現在齊墨的夢里,令他魂牽夢縈。
齊墨也不知自己是著了魔還是怎么,舌尖無師自通地生硬撬開對方唇瓣,嘗到了帶著點血腥氣的滋味。
他腦子里繃著的線轟然崩摧,腦袋里裝滿的只有一個想法:
啊,好香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貝貝們!給本章評論的寶貝們發放小紅包~~
第12章 花滿山莊
悠長遠久的昏暗中,齊墨只能借著從茅草屋頂透露下來的幾線光看清對方的溫潤的,如上好的黑綢緞一般的眼睛。
除卻那個被他刻意模糊過的綺麗下午,他從來沒有這么近的看過沈懷璧。他向來不喜刻薄,沈懷璧那張嘴令他平白無故生了一絲推拒;況且自身與對方的關系實在難言,每每對視,齊墨都會下意識垂下眸子,不敢去看他。
可是他身上極香,不是他在京城聞見舞女歌伶攜帶的脂粉香氣,也不是衣香鬢影,而是雪山之巔冬雪融化時,春風吹拂過解凍的芬芳,帶來的新鮮味道。
冷冽而單純,克制又勾人。
起來。沈懷璧微微側過臉,齊墨的唇便順理成章地印在他臉上。
血腥味淡淡,不經意刮過他的鼻腔那是沈懷璧的血,那傷口一直跌跌碰碰,似乎總也好不了。
齊墨依言,動作快得仿佛沈懷璧下一秒就要抽出留行來打他。
將軍,你的手沒事兒
他的吧還含在咽喉里沒出來,沈懷璧揮了揮手,冷淡的回了句沒事。
齊墨熱臉貼了冷屁股,他也不惱,心中總是懷著一點對沈懷璧的歉疚,他扯開話題,問道:將軍,你如何會這里的黑話?莫不是之前聽聞過?
沈懷璧似乎被觸及到了什么不好的記憶,默了好一會兒,才極為不情愿的開口道:整個江北的黑話不都是這幾句,我早幾年游歷各地,什么都會一點兒罷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他說得輕巧,齊墨也沒去糾結,他只是為了扯開個話題來遮掩自己的尷尬而已。
沈懷璧一手握著門環,還不忘輕聲道:待會小心行事,切莫亂來。
齊墨點頭應下,突然發現自己點頭他是看不見的,便追了一句好。
漫漫瑩白耀眼的光輕柔鋪落在長街上,成百上千顆散布著柔柔光芒的明珠嵌在墻壁上,雪白的綃紗從支著的黃銅欄桿逶迤垂下,像是透明的蝴蝶的翼。
他們相攜著走過長街,于其盡頭,終于見到了一座城門一樣的拱門,只不過只有十幾丈高。在門上配著一片薄薄的石碑,上面用暗青色漆刷著四個大字
花滿山莊。
過了那扇城門,沈懷璧與齊墨二人終于見到了這座臭名昭著的賭城的真正面目。
碧黑石磚鋪成長路,上面行走的各路人鬼衣著不盡相同,卻皆如出一轍地帶著鬼面具。
齊墨剛想走進去,便被一人橫空攔住:
這位公子,您怕是第一次來咱們花滿山莊,不曉得咱們山莊規矩,還請二位公子稍加飾掩面容,多謝。說罷,那人拿出兩個青紅交錯的鬼面具,請他和沈懷璧戴上。
齊墨猶疑地看了沈懷璧一眼,對方不睬他,順從把那面具戴在自己臉上,甚至還溫和有禮的對那男子道了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