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ji667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魔嬰修士與元嬰修士交鋒所產生的威力豈是尋常人能抵擋的?先前圍觀的魔宮弟子早已走得七七八八,剩下幾個不怕死的也只敢遠遠眺望。左師師不能走開,只得迅速地張開了一個小型的防護陣,將她與夙云汐包裹在里頭。
“居然一聲不吭就打起來了,這兩人還真默契,不愧是你的叔叔和師叔!”左師師又是驚嘆又是稀奇,扭頭欲與夙云汐閑話,卻見夙云汐還是不愿搭理她,只仰著頭,密切留意著天上的戰局,面色沉靜,也看不出個喜怒哀樂。
左師師努努嘴,抬頭天空一眼,忽而有些百無聊賴。這戰局應該很快便結束了,元嬰初期的修士與魔嬰后期的修士之間,到底還是差了些。
然而天空中激戰的局勢卻不似旁人以為的那般往一邊倒,魔嬰后期的紫炎魔君對上元嬰初期的青晏道君,竟然占不了絲毫優勢,兩人交鋒數十次,竟都打成了平手。
“道修!想帶走我的侄女兒?哼!癡心妄想!”因交戰時間略嫌過久,紫炎魔君開始不耐煩,他凝聚魔力,準備用一個大招徹底打敗青晏道君。
“是嗎?憑你也敢自稱汐兒的叔叔?正好,寧心師妹那一筆賬也在今天一并算了吧!”青晏道君也不甘示弱,說罷周身氣勢一盛,靈力竟然節節攀升。
……
許久之后,魔宮上空這一場大戰已經結束,戰場的下方變成了一片廢墟,魔宮弟子們大概都躲開了,周圍空無一人。忽然,廢墟上的石塊突然動了動,一道紫色的影子爬了出來。
“狡猾的道修!竟然隱藏修為!”
紫炎魔君怒意翻騰地吼道,憤恨地望著約摸是青晏道君帶著夙云汐揚長而去的方向,臉色沉得發黑,正欲起身追去,卻突然發現自己的右手上多了一支玉簡,似乎是那道修塞給他的,據說里面紀錄這夙寧心的臨終之言。
紫炎魔君一愣,驀然地就忘記了憤怒,盯著玉簡出神,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猶豫地將玉簡貼上了自己的額頭。
片刻后,他無聲地放下了玉簡,身體往后一倒,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安靜地躺在這廢墟上,仿佛要躺到地老天荒。
☆、第69章 云汐的心意
青晏道君擊敗紫炎魔君后便帶著夙云汐逃離了魔宮,并一口氣遁走了數萬里,直到遠離了魔宮的勢力范圍后方停了下來。甫一落地,青晏道君便松開了夙云汐,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師叔!”夙云汐趕緊上前扶住他,見他捂著胸口臉色發青的模樣,便知他受傷不輕,忍不住為他擔憂。
師叔向來淡定從容,仿佛無可匹敵,何曾在她面前露出過這般虛弱狼狽的模樣?可見先前那一戰勝得勉強。
青晏道君握住她的手,搖頭輕笑:“無事,不過有些虛脫罷了。”
夙云汐不作聲,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心疼。她雖看不出師叔的真實修為,卻能感覺到他如今的修為比上一回在桃林時更高深莫測了幾分,只是氣息紊亂,怕是突破不久,修為并不穩。
兩人上一回分別至今才過了多久?這么短的時日里師叔究竟是如何進階的?夙云汐不敢細想,越想便越覺眼角發酸。師叔向來穩妥,何曾做過強行突破這般急功近利之事?這一回恐怕又是為了她,為了擊敗紫炎魔君將她救出來才勉強為之吧。
察覺到她的安靜,青晏道君抿了抿唇,握著她的手摩挲了一陣。
夙云汐忍下淚眼,抬頭一笑,佯作寬慰道:“如此,我便放心了。”既然師叔不愿叫她知道他在背后所做的一切,她便假裝不知吧,但總不好一直只享受他待自己的好,也要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才行。
她祭出一柄飛劍,拉著青晏道君走上去:“師叔既累了,就歇一會兒吧,余下的路程讓云汐帶路,好么?”她一手扶著他,一手結印操控著飛劍,眼神很是執著,青晏道君無奈,便由著她。
得到青晏道君的首肯后,夙云汐開懷了幾分,穩穩地操控著飛劍,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天際,在青晏道君的指引下飛到了一處修仙集市郊外的竹林中。
周圍的翠竹品質并不高,但是蒼郁挺拔,竹香異常濃郁,竹間薄霧飄渺,景致優雅,且靈氣也尚佳,雖比不得某些修煉福地,但論安靜,作為一個暫時的休養生息之地,卻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夙云汐揮劍,欲砍幾根竹子建一座臨時的屋舍,卻見青晏道君揮揮手,自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座竹舍,與過去在凌華峰的那座大同小異,只是更小些,只有兩間屋子外帶一個小院子,靈植園這些自然是沒有的,兩間屋子一間為臥房,另一間則是煉丹房,想來是他往日出門在外用慣的。院子外似乎設有某種特殊的陣法,屏蔽了所有的氣息,尋常人在外頭根本不知此處隱藏了竹舍,因此不必擔心紫炎魔君等人會追尋至此。
有現成的屋子,夙云汐自然樂得不用自己動手,折騰了這般久,青晏道君受傷,夙云汐也略為疲憊,顯然不是談情說愛的好時機,于是,兩人極為默契地暫且都不提旁事,各選了一間屋子進去,準備待各自都恢復之后再另做打算。
夙云汐并無大礙,只調息了一夜便恢復如常,天一亮便坐不住了,時刻留心著隔壁的動靜,只是隔壁極為安靜,聽了大半天她也沒聽出個所以然。按捺不住下,她便走出了自己的屋子,在青晏道君的煉丹房門前踱來踱去。
師叔不知現在如何了?傷得可重?可有足夠的療傷丹藥?煉丹房里雖有休息用的榻子,但到底比不上臥室的軟床,師叔可睡得慣?
她憂心忡忡地,一會兒盯著自己的腳尖,一會兒又看向師叔的房門。其實她心里明白自己只是多慮了,師叔雖傷,但并不致命,本就擅長煉丹的他,手里又豈會沒有丹藥,修士修煉大多在蒲團上打坐,軟床之類許多時候只是裝飾,便是她自己,昨夜也是在蒲團上打坐渡過的。
然而,即便心里明白這些,她還是忍不住擔憂,修仙修到她這般程度,竟然還這般沉不住氣的,也算是少見了,好在她還算理智,知道若自己動靜太大會叫師叔受擾,因而刻意放輕了腳步。
又過了大半日,煉丹房內還是沒有動靜,夙云汐只得猜想,師叔許是入定了,一時半會兒恐怕出不來。最初的擔憂過去后,她慢慢地冷靜下來,心知欲速則不達,修士入定時間長短難料,短則一兩個時辰,長則數年甚至數十年,但不管長短,皆催促不得。
于是,她便回了自己的屋子,運轉靈氣,潛心修煉,左右她突破金丹后的修為還不算扎實,正好利用這閑暇時間。
只不過,不管是夙云汐還是青晏道君都料不到,青晏道君這一入定竟耗去了近七年的時光。七年,院子外的竹林里新添了許多新竹,而夙云汐也將自己的修為由金丹初期提升到金丹后期。
心境提升后,夙云汐進階的速度倒是不慢,除了修煉,偶爾她還會外出到附近的修仙集市轉轉,打探一些如今修仙界里的消息,又或到靈寶閣里逛逛。她結丹倉促,以前的飛劍法器之類都已經不再適用,也就這兩年才湊了幾件趁手的,但也因此花光了她幾乎所有的積蓄,以至于后來再遇上更好的法寶,也只能因囊中羞澀最終與其失之交臂。
倒不是沒想過外出去尋找一些天材地寶換靈石,只是那些寶物多生在遠離人煙之地,要找到它們不知得花多少時日,青晏道君又一直沒出關,萬一走遠后與師叔錯過,這并不是她所樂見的。
反正修仙者歲月漫長,她又還這么年輕,多等些時日又算得了什么?
這日清晨,夙云汐終止了一整夜的修煉,如往常一般側耳傾聽一翻。
隔壁的屋子里還是聽不到任何動靜,想必今日的煉丹房門還是緊閉著吧。她這般想著,不喜也不悲,這幾年來她沉穩了不少,有時甚至想,哪怕是某一天師叔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也能淡然處之。
但很顯然,她似乎高估了自己。
她理了理衣衫的下擺,起身準備到院子里打理一下靈植。這些靈植自然不是以前在凌華峰時的那些已經開了靈智的奇葩,不過是些常用的藥植,種子是從屋子里找到的,閑來無事時她便種上一些,想著往后可以給青晏道君煉丹用。
推開門,屋外竹影林立,陽光透過竹葉稀稀疏疏地落下,如圣光降臨,空氣中飄著竹香,靈氣格外清新。她站在門口,習慣性地向右側看一眼,煉丹房的門果然還緊閉著,于是輕輕一笑,轉身去了屋后的藥田。
藥田里的藥植長勢良好,將近一人高,平日也只有夙云汐一人在其中忙碌,但今日卻多了一道身影。他披著墨色長發,青綠色的道袍與藥植的顏色極為相近,若非眼尖,只怕一眼還看不出來。
看到夙云汐,他從藥田中走了出來:“這些藥植的年份已經足夠,約摸這兩天便可以收集了。”
夙云汐已經忘記了言語,怔怔地看著自家師叔一步步地靠近,臉色發燙。
居然一聲不吭便出關了,好歹也給她一點準備的時間——不對,似乎她已經準備了七年了!
她低下頭,忽而有些不敢對上青晏道君的眼睛。
這七年的時間,伴隨著夙云汐的修為一并上漲的,還有她對青晏道君的心意,若說當初在魔宮中只是一時沖動,那么經過七年的冷靜后,已經足夠她想清楚明白這一切。
她傾慕于師叔,并非是后輩對長輩的敬慕或孺慕,并非是一時沖動,更非是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