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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罪?哼……”夙云汐冷冷一笑,“那幾名練氣弟子遇害之地在門外,弟子近日卻是在門中潛心修煉,從未外出,何罪之有?道君不信大可查一下山門的出入記錄,看其上可有夙云汐之名?!?
聞言,殿上數人皆是一愣。百密一疏,門中弟子出入山門須以身份令牌登記,他們并未想起在此處作文章,也作不得文章,但哪怕如此,浮羅道君也不見慌張。
“狡辯之詞!若你非兇手,那影像中之人為何與你一模一樣?!备×_道君再次沉聲道。
“可不是?依弟子所見,山門防衛并不森嚴,要瞞過守衛私自下山并非不可能,又或者,若了心毀去證據,設法抹去自身出入山門的記錄亦是可行的?!睂O皓睿適時地插了一句,殿上身份較他高之人不在少數,卻沒有一個責罵他這番越禮之舉。
顧家老祖甚至跳出來大贊了一句:“侄孫所言不錯!此女心狠手辣,殺人害命不忘毀尸滅跡,想來那等毀滅證據之舉也不過順手拈來!”
這是僅憑猜測便將她定罪了?夙云汐忍不住再次冷笑:“即便如此,那又如何?不過是幾句猜測,便當是證據了么?我倒不知,刑堂已經墮落如斯,審判定罪只憑只字片語……”
她咬著牙,不顧仍壓在身上的威壓,一點點地緩慢地站了起來:“再說那影像,呵,修仙界通曉幻形術之人不知凡幾,即便那影像中的兇手與我一模一樣,也不見得就是我!”
“你……”
浮羅道君想不到夙云汐在他的威壓之下仍能站起來,盡管他此番只施壓了五分力度,但這威力已非尋常筑基修士可抵擋。
此女果然不得不除,他面色一沉,又道:“那你隱瞞修為,藏匿于練氣弟子之間又該如何解釋?”
“呵……弟子不過方筑基,未曾來得及上報師門罷了!”夙云汐說道。
在場之人想不到夙云汐這般巧言能辨,的確,夙云汐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但同樣,此時他們手中的證據亦無法完全證明夙云汐便是兇手,一時間,刑堂之中鴉雀無聲。
只是,靜默不代表他們束手無策,長輩們不好出面,還有小輩獻計。
莘樂得了莘家老祖的暗示,盈盈上前一立,此刻,她倒不再惋惜白奕澤因閉關而無法成為處決夙云汐的執刑者,本來,邀請白奕澤只是因她的一己私欲,長輩們贊同也不過想拉一個不相干的人作旁證,如今這般狀況,白奕澤不在,反叫他們的行動更為有利。
她拱手向浮羅道君道:“弟子有一事相求,懇請長老應允?!?
“說吧?!备×_道君點頭道。
莘樂瞥了一眼夙云汐,徐徐開口:“遇害的幾名練氣弟子乃弟子的同族后輩,往日與弟子感情篤深,如今他們遇害,弟子傷痛不已。弟子雖不愿相信夙師姐乃兇手,只是如今這般狀況……也只能叫夙師姐稍作委屈,懇請長老允許對夙師姐施行搜魂術,還我那幾名后輩一個公道,倘若此事當真無關夙師姐,也好還師姐一個清白?!?
話倒是說得合情合理,殿中的幾個元嬰老祖紛紛面露喜色。
只是,搜魂術?這些人倒是打著一個好主意,一番搜魂下來,只怕她不死也變得癡傻不堪了。
夙云汐瞪著莘樂,恨不得即刻沖上去將她撕成碎片,就是莘樂,這個女人是她痛苦與劫難的來源,她與這個女人無冤無仇,可這個女人卻三番四次地陷害她,暗殺她,甚至殺害她身邊之人……
滔天的恨意一擁而上,夙云汐的雙目變得赤紅,兩名刑堂弟子上前抓住了她的雙臂,她掙扎著,卻始終無法掙脫束縛。莘樂將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雖不顯,但心底卻笑得瘋狂,她就知道,夙云汐也有著這么丑陋猙獰的一面。
“既然如此,便按莘樂所言,對夙云汐施行搜魂術?!备×_道君并未多慮,當即便下令。
施行者自然是莘樂,她噙著微笑,緩步走到夙云汐跟前,掌心凝聚靈力,一擊打下夙云汐的發頂。
“夙云汐,這便是與我作對的代價!”她傳音道。
霸道肆掠的靈力侵襲著夙云汐的靈魂,她咬牙支撐著,身后兩名刑堂弟子擒著她,叫她單膝跪地動彈不得。
恨!
不想認輸!
她盯著前方,滿眼盡是仇恨之光,許是憤怒到了極點,假丹田內的靈力竟突破了鎖靈鐵鏈的限制,飛快地轉動了起來,盡管無法外放,但于體內運轉卻是無礙。
與其這般被他們羞辱至死,倒不如自爆丹田,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筑基修士自爆丹田的威力雖比不上金丹或元嬰,上不了殿上的高階修士,但炸死幾個筑基修士卻不成問題,比如她眼前的莘樂與她身后的這兩名刑堂弟子。
“呵……我夙云汐不會輕易認命的,就算是死也要與你同歸于盡!”她抬起手,緊緊地抓住了莘樂的腰帶,聲音冰冷,如來自地獄深淵的修羅。
“你……”莘樂料不到她在這般狀況下竟然還能反抗嗎,不由暗暗吃驚,使勁加快了搜魂的速度。
而殿中其余之人,包括幾位元嬰修士在內,誰也沒想到夙云汐的丹田竟異于常人,可突破鎖靈之鏈的束縛,不過冷漠地看著,靜待結果。
莘樂的搜魂術即將觸到夙云汐的靈魂深處之時,夙云汐假丹田中的靈力也運轉至極點,她勾起一抹冷笑,緊捉莘樂的腰帶的手驀然一拉,前身傾向了莘樂。
“受死吧,莘樂!”她說道,聲音不大,但森然幽冷。
莘樂見她這般狀態,但覺一股巨大的危機感撲面襲來,她驚慌地想拉開距離,怎奈腰帶被扯著,竟半分也掙脫不得。
“轟!”
刑堂大殿中發出了一聲巨響,伴隨著滾滾煙塵,似乎有什么支離破碎。
“何人擅闖刑堂大殿?”大殿中央的浮羅道君豁然站起怒喝一句,警惕地看著刑堂那扇已破碎的大門。
夙云汐終究沒能自爆丹田,方才那一剎,她已運轉靈力至假丹田瀕臨崩潰,不料貿然被殿外之人中斷,盡管保住了一條性命,但也氣血翻涌,奄奄一息。她無聲地望了殿外一眼,終究沒能撐住,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唔,最近更新都有點慢,慚愧qaq~
☆、第56章 替他人作嫁衣
刑堂大殿中的空氣仿佛被凝固了一般,頓時鴉雀無聲,所有尚清醒的人都緊盯大門,等待著來人現身。
數息過后,只見兩名身負長劍的修士一前一后昂首闊步而入,前者年紀稍大,面上線條繃直,下巴上留著些許青髭,周身帶著一種如劍鋒般凌厲的氣勢,后者的氣勢與前者相似,雖不及前者,但是面容冷峻,目光深寒,同樣不容他人忽視。
凌劍鋒峰主破空道君及其座下大弟子白奕澤,殿中眾人一下子便認出了兩人的身份,面露驚疑與警惕。
只是破空道君卻不將這些人放在眼內,瞥了一眼暈倒在地上的夙云汐道:“這名弟子,我凌劍鋒收下了!”說罷便以靈力拽起了夙云汐,將她仍至身后,白奕澤順勢接住她,小心地抱在懷中。
浮羅道君與莘家、顧家兩位老祖恨得牙癢癢,明明已經計劃好一切,不想竟半路殺出了一個程咬金,生生地壞了他們的好事。
要說如今在青梧門,他們這一派的勢力可算是最大的,唯一顧忌的只有掌門一脈以及凌劍鋒那群劍修。掌門一脈因掌門大限將至而后繼無人之故,如今已呈衰敗之勢,只要明面上不被抓住把柄,那么這一脈在大多數時候都奈何不了他們,繞一個大圈設計陷害夙云汐也是因此故。凌劍鋒那群劍修倒是強悍,尋常招惹不得,但是這群劍修大多是嗜劍如命的瘋子,鮮少理會門中各種事務,礙不了他們的路更不會主動與他們作對,因而他們平素行事只需顧及著些,盡所能不打擾到那些劍修修煉即可??烧l想到,今日這倆劍修不好好地留在凌劍鋒修煉,竟跑到刑堂管起了旁人的閑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