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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輕易?孫皓睿有些狐疑。
“證據?”他又問。
“并不在此處。兩位若是不信,不若隨風某走一躺,如何?只是那處環境奇特,莘道友為女修,恐怕不適宜前往。”風笑又回道,將美女蛇窟中的狀況真假參半地說了一遍,末了還厚著臉皮要求他們再加點靈石,以慰他先前所受的驚嚇。
風笑急求靈石,倒不至于騙他們,美女蛇窟的情況他們也曾聽說,確實如此。孫皓睿聽完風笑的話,便已經信了他,但莘樂卻不然,聽到夙云汐葬身蛇腹,她只是冷冷地笑了幾聲。
“死了?不,那個女人不會這么輕易就死的!師弟,你便隨風道友走一趟,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孫皓睿聽聞她的話,只得跟著風笑離去,留下莘樂一人坐在原地暗自冷笑。她本身修為并不低,而附近也檢查過,并沒有妖獸,因而她并不怕會發生什么意外。
夙云汐隱匿在不遠處看著這邊的狀況,忍不住咂舌,果然,莘樂才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嘖嘖,果然還是騙不了你!”
因不愿拐彎抹角,浪費時間,待孫皓睿與風笑走遠之后,夙云汐便現身在莘樂面前。
莘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又恢復了冷笑,她施施然地站了起來,抽出了自己的上品飛劍。
莘樂的武器一直是劍,原因無他,只為白奕澤用的也是劍。
夙云汐也會用劍,不過是偶爾,更多時候她只是揀到什么用著順手便用什么,雖然她此時用的也是飛劍。
兩人就這么執劍凝望了片刻,眼神卻似交鋒了數十回合,盡管關系對立,但彼此都知道,此時自己與對方的目的是一樣的,那便是要在此處親手了結對方。
“夙云汐,你果然還活著!三番四次都要不了你的命,看來命中注定要我親自動手。”莘樂微微仰起頭道。
夙云汐輕笑,氣勢不輸半分:“呵……我不知道你為何一直要算計我,但我知道,倘若我想安穩地過日子,便不能讓你活著!不過在動手之前,我必須弄清楚一件事:三十三年前,白奕澤受傷,緊缺靈藥,果真是如此嗎?”
莘樂杏目一轉,即刻便意會到她話中的深意。
原來夙云汐才知道當年的事情另有蹊蹺,莘樂忍不住暗暗得意。當年,若非家中老祖再三叮囑不可將那件事的真相泄露,她還想著借此狠狠嘲笑夙云汐一番,可惜事與愿違。不過,現在嘲笑似乎也不晚,臨死前知道了那個真相,恐怕夙云汐死也不能安息吧。
莘樂在心中瘋狂地笑了起來。
“呵呵……夙云汐,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你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呢?見證自己的愚蠢么?但,既然你想知道,我也不怕告訴你。三十三年前,白師兄受傷是真,缺少靈藥也是真,可是,門中高階修士不知凡幾,再如何也輪不著你前往門中禁地尋找靈藥。”
夙云汐咬牙,執劍之手緊緊地收縮著。
時至今日,她仍然記得當年的情形:莘樂撲在她腳邊,哭得梨花帶雨,肝腸寸斷,說白奕澤身受重傷,危在旦夕,急需靈藥;說靈藥緊缺,唯有進入門中禁地才可能得到;說自己修為低下,實力不足,因而愿摒棄前嫌,跪求于她……
夙云汐當時也是慌了,并不多作懷疑便匆匆忙忙地趕到了白奕澤的洞府,遠遠地看到他果然奄奄一息地躺在床榻上,便信了莘樂,之后便傻乎乎地闖入了門中禁地。
之后的三十年,因刻意避開不去回想當年的事,所以并沒發現什么,如今想來,卻是處處漏洞,破綻百出。
莘樂得知白奕澤身受重傷,急需靈藥,為何不去向門中長輩求助,卻單獨來找她?
門中禁地向來守衛森嚴,即便是元嬰修士,不得掌門允許也不能擅自進入,為何偏偏那一日卻叫她輕而易舉地闖了進去?不止她,隨后而來救她的師父青逸真人亦然。
再有便是,她似乎記得當時自己被師父的千里潛行術轉移到禁地入口,暈過去之時手里還拿著那株靈藥,但醒來后那靈藥卻不知所蹤,隨后不久,莘樂便以家族的名義,獻出了一株靈藥……
呵呵,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巧合?或許,就連白奕澤受傷也是有人故意而為。
若只是小輩間的算計報復,看守門中禁地的那些前輩想必不會參與此事,所以,當年的真相恐怕真的如顧云明說的那般,是有人看不慣她師父,借用了白奕澤、莘樂與她三人之間的關系,故意陷害。
思及此,夙云汐目光收縮,眼神越發凌厲。
“凌顧峰顧家,凌煙峰莘家……說說看,除了這兩家,還有哪一峰哪一家參與了其中?” 她冷靜地問道。
道家之人都不喜歡沾上因果,恩要還,仇也要報,不然便會容易形成心魔。夙云汐不怕心魔,但是她認為,若不討回公道,她便愧對于自家師父,也愧對于自己。
莘樂見自己的挑釁無法撼動夙云汐,眉眼間慍意隱隱,暗自咬碎了一口銀牙。她最恨夙云汐那副看似什么都不甚在意的模樣,仿佛自己做什么都入不得她的眼。
她以為,夙云汐應該為之瘋狂,竭斯底里,面目猙獰地沖上來跟她拼命。但夙云汐沒有,沉著得令人抑郁。
“哼,想知道,戰勝我再說吧!”
她突然提劍躍起,劍光劃破虛空,直擊夙云汐。
莘樂并不擅長斗法,但是憑借修為上的優勢以及多年來對夙云汐的了解,她認為自己一定不會輸。
夙云汐目光一凜,凝神聚氣,幾乎是在莘樂動身的同時便抬劍相迎。
兩劍相交,靈氣擊撞,白光乍起。
一陣錚鳴之后,雙方交換了位置,莘樂的鬢側斷了幾縷發絲,夙云汐的手臂被劃破。
雙方背對著,各自心驚。
方才那一擊,兩人都抱著些試探之意,然而試探的結果卻是令彼此都意外。
莘樂又暗暗咬牙,方才她那招足以叫低階練氣修士一招斃命,可夙云汐卻只收了點輕傷,并且還斷了她的發,這等實力,絕非一個練氣二層的修士所有,哪怕是修為倒退而成的練氣二層。
夙云汐也皺起了眉頭,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莘樂空有一身修為,于斗法一途不過是個繡花枕頭,卻想不到,哪怕是繡花枕頭,只要修為擺在那里,便不容她輕視,更何況,莘樂似乎在劍道之上下過些功夫。
兩人都不再動作,仿佛都在等待著時機,鮮血沿著夙云汐的手臂滑落,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空中飄散。
“咯咯……咯咯咯咯咯……”林間突然響起了一種詭異至極的笑聲。
正對峙中的兩人驀然一驚,此間居然有妖獸?她們同時抬頭循聲望去,只見高樹之上倒掛著一只半猿半蝠的的可怕妖獸,猿面上笑容陰森至極,背后的黑色翅膀撲扇撲扇地動著。
“嘻嘻嘻嘻嘻嘻嘻……鮮甜的血味,漂亮的女人……抓回去送給主人,嘻嘻嘻嘻嘻……”
那妖獸舔舔唇,繼而俯身撲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