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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因順著消息往上劃,看見了一個一分多鐘的視頻,她猶豫了兩秒,點開了。
只見身穿黑色襯衣的男人,從一個人靜坐,到李穆進入畫面,從起初的云淡風(fēng)輕到后面的風(fēng)雨欲來,再到一杯杯地灌酒……
這個視頻很完整,拍攝者似乎剛開始只是在偷偷拍時傅,但無意中撞到了后面的事情,所以林嘉因聽清了他們的每句對話,也看清了他的每個動作和表情。
潮濕的長發(fā)擋住了林嘉因的側(cè)臉,她眉眼低垂,看不出情緒。
她無聲地站在那里,把各個群的消息從頭到尾都看了一遍,除了嬌嬌這種對時傅有光環(huán)的,大多數(shù)人的話都不太好聽。
林嘉因放下手機,沉默地坐在窗前的沙發(fā)上,她靜靜地看著樓下的花園,看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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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來到公司,辦公室里大家津津樂道的還是昨晚發(fā)生的事,林嘉因到茶水間,邊磨咖啡邊聽他們聊天。
“聽說尚辰把李穆調(diào)到分部了。”
“雖說是平調(diào),但實則是降級。”
“尚辰也挺識時務(wù)的。”
“那不然怎么樣?為了李穆丟掉銘安這么一個大客戶?”
“就算尚辰這么伏低做小,銘安還不一定買賬呢。”
“他們的合約也快到期了吧,我看八成續(xù)不上。”
“這么看來銘安是有點仗勢欺人了。”
“誰讓人家財大氣粗呢。”
“jessica早。”那三個人剛注意到林嘉因,下面的話沒繼續(xù)往下說。
“早。”林嘉因沖好了咖啡,準備回辦公室。
“昨天您跟方總?cè)櫵嚬^了吧,具體發(fā)生了什么呀?”有個人八卦地問道。
“不清楚,都去工作吧。”林嘉因淡淡開口。
“好的。”三個人訕笑著離開了。
下午,林嘉因和策劃部的人有個會,會議結(jié)束后,策劃部的人陸陸續(xù)續(xù)地離開,方彥森在會議室和她聊了聊下個月的工作安排。
“你和時總認識?”聊完工作,方彥森看著林嘉因緩緩開口。
“不認識。”林嘉因沒抬頭,低頭收拾著手里的文件。
方彥森看著她平靜的臉,沒說話。
昨天晚上,林嘉因在看群內(nèi)的消息時,方彥森也在看,別人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方彥森知道。
“抱歉,昨天晚上沒保護好你,以后這樣的場合我盡量找其他人去。”方彥森沒再繼續(xù)剛才的話題。
“和你沒關(guān)系,我也不需要人保護。”林嘉因笑了笑,“總不能因噎廢食。”
她永遠都是那么獨立,那么涇渭分明,但這么久了方彥森還是不習(xí)慣。
兩人聊完之后,林嘉因回了辦公室,她放下電腦,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這座城的高樓林立。
以前在思嘉,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林盛華的女兒,所有人都知道思嘉從創(chuàng)始就是為她準備的禮物。
所以,人人都討好她,人人都敬重她。
以前她也自詡見過這個社會的骯臟丑陋了,但來了凱揚之后,她更加深刻地體會到了這個世界的惡。
林嘉因回到辦公桌前,她看著熄滅的手機屏幕,從昨天到現(xiàn)在,他依舊沒有只言片語。
她不該自作多情的,但那個視頻又讓她不得不胡思亂想。
就在這時,手機進來個電話,林嘉因正喝著水,看見那個備注后愣了愣。
他們分開后,林嘉因沒有刪除他的號碼,也沒有改掉備注,在沉寂了三個多月后,這個名字隨著手機鈴聲再次在她的世界響起,蕩起了層層漣漪。
“你好。”林嘉因接通電話,抽出紙巾緩緩地擦拭桌子上的水漬。
“林總嗎?我是時傅。”時傅坐在辦公桌前,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
林嘉因唇角微微揚起一抹笑,帶著淡淡的嘲諷:“我是,您說。”
“燕北的方案,前期預(yù)熱的時間太長了,做一下調(diào)整。”時傅看著屏幕里的方案。
“時間太短得不到預(yù)想的效果。”林嘉因把紙巾扔到垃圾桶里。
“我們內(nèi)部有調(diào)整,以我的時間為準。”時傅的語調(diào)神態(tài)一如往常工作中的樣子,聲調(diào)不高,卻總讓人無法拒絕。
林嘉因沉默了幾秒,公事公辦地開口:“那得麻煩燕大的學(xué)生盡快提供方案,我們才能有的放矢。”
“嗯,已經(jīng)和燕大溝通過了。”時傅從辦公桌前起身,緩緩走到沙發(fā)前。
“好,那我們壓縮一下時間。”林嘉因持著職業(yè)化的口吻。
“嗯,感謝配合。”時傅倒了杯茶,出神地看著茶幾上的那株綠植。
“不過我還是要勸時總一句,關(guān)于方案的問題最好還是聽我們的,畢竟我們是專業(yè)的。”林嘉因看向窗外。
“哦?”時傅笑了,別有興致地開口,“那我也要提醒林總一句,我是甲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