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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
楊尚書與慕濯交談過后,徹底安下心來。
這段時間他待在靈州,耳聞目睹,才知岐王在當地百姓心目中有著何等聲望,如今他平定北夏,守邊疆安寧,更是功德無雙,將那道貌岸然的太子甩出八百十條街。
岐王若能即位,也算是件造福社稷的好事。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屋門開啟,蕭成安和楊九娘并肩出現在視線中。
楊尚書睜大雙眼,有些不敢相信:“……十八?怎會是你?你……你怎么會在這兒?”
楊九娘對慕濯行了一禮,旋即快步走到父親身邊:“阿爹,方才我在集市上遇到時維,他言語侮辱,又對我行兇,若非十八及時出現,我只怕會沒命。”
頓了頓:“十八現在是蕭將軍,為岐王殿下效力。”
楊尚書被突如其來的信息量砸得頭暈腦脹,還沒反應過來時維怎么也來湊熱鬧,就聽女兒又道:“蕭將軍有話對您說。”
蕭成安難得漲紅了臉,規規矩矩地在楊尚書面前跪下,一本正經道:“楊尚書,我……在下仰慕九娘子已久,求娶她為妻,請您成全。在下定當珍惜九娘子,如有食言,天打雷……”
“打住。”楊尚書想起早年兩人差點私奔之事,頭疼地揉了揉額角,一言難盡地看著他,猶豫道,“阿晗已嫁過人,還帶著一雙兒女,你……當真愿意娶她,并保證絕不辜負?”
“在下愿意,九娘子的骨肉,我必將視如己出,否則就……”
“好好好,老夫信你便是。”
“多謝楊尚書!”蕭成安喜形于色,與楊九娘四目相對,皆是一笑。
“咳。”楊尚書板著臉道,“婚禮還未舉行,切莫逾矩。”
“遵命。”蕭成安拱手,楊九娘已撲哧笑出聲來。
慕濯從頭到尾見證他如愿以償,也不由一笑。
蕭成安適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請罪道:“殿下,臣無禮,打斷您與楊尚書交談,愿受懲處。”
慕濯嘆道:“我當著你未來岳丈和夫人的面罰你,是有多么沒眼色?”
蕭成安低下頭,又道:“臣一時沒忍住,揍了時大郎……”
“揍就揍了,難道還要上門致歉,請他原諒?”慕濯不以為意,“他未經允許跑來靈州,在我的地盤撒野,沖撞我的客人,我還沒找他算賬,他若識趣,就該收拾細軟盡快滾回安國公府。”
說罷,朝外面走去:“你們三人想必還有不少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了。”
蕭成安送他出門,視線卻不由自主地往楊九娘那里飄。
慕濯將他的小動作收歸眼底,腦海中悄然浮現時纓的面容。
他也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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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維被抬回客棧。
家仆們也受了傷,一瘸一拐,還差點把他摔在地上。
林氏問清來龍去脈,登時哭天喊地,找大夫來為他診治。
大夫看過,搖了搖頭:“這位公子傷及頸骨,以后脖子以下都沒有知覺了,請恕我無法醫治,這種情況……就算扁鵲華佗在世都回天乏術。”
他提起藥箱,一溜煙退出客房,徒留林氏失魂落魄地癱倒在地,時維在床上哀叫不休。
半晌,林氏勉強爬起來,吩咐家仆道:“現在立刻出城,再晚恐怕就走不得了!”
毆打兒子的是岐王麾下將官,消息必定已經傳到岐王耳中,新仇舊恨疊加,岐王估計不會放過他們母子。
然而她話音未落,披堅執銳的士兵已沖上二樓,將客房團團圍住。
林氏嚇得魂不附體,只能硬著頭皮質問道:“你們是什么人,怎能擅闖客房?你們可知我是誰?我……”
“安國公夫人,我當然知道您是誰。”
士兵們往兩邊讓開,慕濯不緊不慢地行至門前,面無表情道:“我還想問問您,您與令郎在靈州盤亙數月,又是為何事?”
林氏支支吾吾,慕濯卻懶得等她編造借口,毫不客氣地下令道:“把他們給我抓起來。”
“你憑什么抓我們?靈州還有沒有王法?”林氏驚慌失措,“你們放開……”
“安國公夫人,我勸您閉上嘴。”慕濯打斷她的叫喚,“否則惹煩了我,我就派人割掉您的舌頭,讓您永遠保持安靜。”
林氏魂飛魄散,不敢再嚷嚷,只顫抖著問道:“你……你要把我們……都……都殺了嗎?”
“那豈不是便宜了您二位?”慕濯眼中浮現一抹嘲諷,頭也不回地離開。
士兵們一擁而上,將兩人五花大綁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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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大軍拔營,前往長安。
蕭成安得知安國公夫人母子和孟大郎一同被押送回京,不禁驚訝:“殿下不是說……不跟他們一般見識嗎?”
“我又改變主意了。”慕濯云淡風輕道,“我妻子不在身邊,還要看旁人濃情蜜意,心里不痛快,就想找安國公夫人和時維的麻煩。”
蕭成安:“……”
敢情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殿下以前和王妃出雙入對,何曾顧及過他們的感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