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匕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意圖侵犯丹桂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后半輩子怎么過?”時纓的火氣瞬間被她的言辭點燃,她胸口急劇起伏,雖努力維持表面平靜,語氣卻冷到極致,“他仗著安國公府權勢滔天,就可以在外欺男霸女,隨意踐踏旁人的尊嚴與性命嗎?既如此,就別怪我以牙還牙,您與安國公養而不教,我便替你們行父母之職,告訴他‘是非’二字作何寫!”
“臣婦不敢!請娘娘息怒!”林氏慌忙跪下,內心苦不堪言。
長子被傷了命根,大夫們回天乏術,稱他以后都無法再人道。
因是在鬧市中出事,圍觀者眾,消息不脛而走,楊家那邊也已經知曉。
楊尚書父子怒不可遏,覺得自家九娘的臉面也被丟盡,立刻打上門來,接走了楊氏和她一對年幼的兒女。
時文柏再次被氣昏過去,安國公府亂作一團,只能由她厚著臉皮前來向時纓求情。
“令郎得此下場,實屬咎由自取、罪有應得。”時纓收回視線,不想再看她,“我要說的就這些,夫人不服,便進宮稟報陛下,請陛下出面裁決。如若陛下判我受罰,我也絕無半句辯解。”
林氏:“……”
兒子公然違法亂紀,她和丈夫正愁如何向皇帝交待,還主動進宮告狀,是嫌命長嗎?
她求助地望向一直默不作聲的岐王:“殿下,您發發慈悲……”
“令郎得罪了王妃,自然該由王妃決定如何處理。”慕濯云淡風輕,猶如置身事外,“我來這里,不過是怕夫人您顛倒黑白、為難王妃罷了。若不然,您以為我愿意浪費時間聽貴府的丑聞?”
林氏:“……”
她還想再說什么,兩人卻已先后起身,毫不留情地離去。
時纓的聲音遙遙傳來,竟有幾分不真實:“送客。”
林氏身子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
事情已無可轉圜,她想到回去之后要面對的爛攤子,一陣胸悶氣短,險些暈厥。
然而護衛們已經上前架起她,連拖帶拽將她請了出去。
第49章 難道,她想起來了?……
時纓返回院落, 一進屋,青榆和丹桂便雙雙從內室迎出來。
“安國公夫人走了。”她對上兩人擔心的目光,神色泰然, 如同剛完成一場輕松的閑聊,想到林氏孤零零的身影,又有些同情, “安國公還是不是個男人?派妻子沖鋒陷陣,自己卻當縮頭烏龜。”
青榆和丹桂悄然松口氣,被她的貶損逗樂,但顧及岐王在場, 為免失態只得壓下笑意。
卻聽她又道:“不過我可以確定,時員外已經不是了。從今往后,他再也無法作惡。”
青榆沒忍住撲哧一聲,忙掐自己咽回去。
丹桂愣了愣, 立時眼圈發紅, 分不清是劫后余生的委屈還是大仇得報的快慰。
青榆拉著丹桂去取晚膳, 相擦而過之際,時纓冷不丁看到丹桂衣袖邊掛了條絲線, 心里一驚,借助角度遮掩, 飛快地用指尖挑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卷進手里。
余光所見, 慕濯的視線從始至終停留在她身上, 不知有沒有覺察到她的小動作。
東西尚未做好,萬不能讓他提前得知。
她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方才還要多謝殿下,若不然,安國公夫人定會無理取鬧、糾纏不休。”
提及曾經的母親, 她內心平靜無波,仿佛只是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
打從林氏決定放棄彎彎的那一刻,時纓就已對她失望,后來她與時文柏決裂,奄奄一息地離開安國公府,三天過去,林氏從未想過來探望她一眼。
曲明微還千方百計與她聯絡,而林氏作為她的母親,有名正言順的理由登門,卻連封傳信都吝嗇。若非時維出事,時纓毫不懷疑自己永遠不會再看到她。
“不必道謝。”慕濯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令她回過神來,“依你所言,我若是派你沖鋒陷陣,自己卻當縮頭烏龜,豈不是與安國公之流無異?”
“殿下何必與他相較。”時纓啼笑皆非,遲疑了一下,“你……比他好太多,堪稱云泥之別。”
說罷,不由想起夢中,“她”嫁給他沒多久,林氏登門,請求她潛伏在他身邊,伺機給安國公府和衛王通風報信。
那時候,“她”對他冷若冰霜,他卻仍是不放心地守在門外,唯恐林氏加害于她。
似曾相識的場景,一時讓她產生錯覺,就好像那些事確實發生過,而非她黃粱一夢的幻影。
衛王、安國公、時維,他們的真面目逐一應驗,就連她原本想要爭取的林氏,也暴露出為虎作倀的本性。
既然她選擇站在安國公府那邊,與安國公父子沆瀣一氣,那么就各憑本事,看是她能守住手頭的榮華富貴,還是自己能如愿以償,扳倒他們仰仗的衛王和孟家。
“阿鳶這么說,我倒是有些后悔了。”慕濯惋惜地嘆道,“早知你對我評價甚高,我該向你討要一份謝禮。”
“現在也還不遲。”時纓慷慨大方,“只要我力所能及,必定為殿下實現愿望。”
愿望?
慕濯啞然失笑,倘若她知道他的愿望是想讓她永遠留下——
時纓耐心等待著他的回答,手指在衣袖中有意無意地擺弄著那根絲線。
慕濯已發覺她偷偷藏了什么,只是見她神秘兮兮,似乎是故意而為,便沒有戳破。
她眼瞳清澈,顧盼流轉間熠熠生輝,不復先前完美無缺、每寸表情都掌握得分毫不差的模樣,回敬安國公夫人時鋒芒畢露,現下卻又展現出少女的靈動與活潑。
他將嘴邊的話收了回去。
現在太早,還不是時候。
原本他一門心思娶她,所求唯有讓她離開衛王和安國公府,待在自己身邊。如今他生怕夢境應驗,未敢再強迫她分毫,即使她主動提出與他結親、假借婚事圖謀大業,他也不曾得隴望蜀,完全接受了這種“敬之如賓”的相處方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