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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五郎心直口快,這才明白自己又說錯了話,于是順水推舟道:“對不住,怪我沒看清楚。”
曲夫人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對曲明微道:“明微,帶阿鸞去你那里收拾一下吧。”
時纓謝過,待青榆為她包扎完畢,起身與曲明微離開。
她須得仔細清洗一番,否則灰頭土臉地回府,定會被父母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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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曲明微的閨房,趁凈室那邊準備熱水的間隙,曲明微屏退婢女,低聲道:“阿鸞,方才是我阿兄口不擇言,阿娘想必正在教訓他,我向你保證,不會有任何謠言從英國公府傳出。”
“別這么說,我沒有責怪令兄,也沒有信不過你們的意思。”時纓寬慰道,當著好友的面,也不再遮掩內心疑惑,“我只想不通,岐王救我兩次,還贈藥給我,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她與曲明微從小無話不談,今日卻難得破例,沒告訴她“摟摟抱抱”確有其事。
說罷,她無端感到幾分做賊心虛,也不知是因為撒謊,還是因為想起了當時的情形。
好在曲明微凝神沉思,沒有覺出她的異常。
時纓端起茶盞,卻見好友驀然抬頭,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阿鸞,岐王殿下會不會是喜歡你?”
她手上一抖,茶水潑了自己滿身。
第15章 她衣裙紛飛,一躍而下。……
時纓沐浴完畢,換上來時穿的衣裙,走出凈室。
曲明微已經令人備好了午膳,都是她喜愛的食物,還特地把酪漿和摻雜鮮奶的糕點排除在外。
時纓碰不得乳制品,倘若誤用,輕則發燒起疹,嚴重些甚至會因呼吸困難而失去意識,平日她參加宴席,為免興師動眾,都是自己從現成的菜肴中挑選,只有熟悉的人知道她的忌口。
她在桌案邊坐下,曲明微湊近幾分,頗不好意思道:“阿鸞,我……”
時纓反手捂住她的嘴,唯恐她再次語出驚人。
曲明微求饒地眨巴著眼睛,舉手投降。
見時纓面色白里透紅,又不禁有些新奇。
時纓來京城之后,一改從前開朗外向,逐漸學會七情不上面,即便是提及衛王,她也容色淡淡,從不公然表露喜怒,更遑論窘迫與赧然。
但方才她只是念在沒外人的份上隨口一說,素來舉止端莊得體的時三娘竟手忙腳亂打翻了茶盞。
她倒覺得自己所言在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時纓生得花容月貌,一直不缺愛慕者。
雖然她早早與衛王訂婚,尋常貴公子只得望而興嘆,可岐王身份特殊,不似他們瞻前顧后、束手束腳,對她心生好感,便借此機會表露,也能說得過去。
時纓詢問在先,自己才提供猜測,天曉得她的反應竟如此劇烈。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時纓有過這種情緒波瀾。
也是,旁人忌憚衛王,從未有誰敢像岐王一樣公然對她示好。
她許是被嚇到了。
時纓緩緩收手,面頰仍掛著幾分緋紅,鄭重其事道:“往后不許再將他和我牽扯到一處,在這世上,我最該避而遠之的人就是他。”
“好好好,是我不對。”曲明微識時務者為俊杰,自然滿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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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廂,曲家兄弟幾人分工,一邊調查馬廄那邊的情況,一邊安撫賓客,引他們去宴廳。
賓客們興致勃勃地聊著剛才的比賽,提及那名家仆,皆是贊不絕口。
得救的孩子也頗具膽量,非但沒有被嚇哭,還好奇地纏著父母問東問西,想學擊鞠和騎馬。
時綺聽他們七嘴八舌地稱贊時纓,心情百般復雜。
她覺得自己好像不認識姐姐了,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時纓竟有如此離經叛道卻又光艷照人的一面。她此前從未觀看過擊鞠,但卻被時纓在校場上風馳電掣的身姿吸引,幾乎移不開視線。
時纓她竟敢如此。
她怎敢如此?
整場宴席,時綺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離開英國公府,回到自家府上,還滿腦子都是比賽時的情形。
一進門,林氏身邊的仆婦便迎上來:“四娘子,老爺和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時綺回過神來,作別兄嫂,隨那仆婦去往正院。
進入屋內,時綺向父母行禮,時文柏示意她落座,開門見山道:“皎皎,你既已及笄,也該將婚事提上日程。我和你母親原本考慮與榮昌王府聯姻,可惜,竟被那英國公捷足先登。”
時綺聽聞“榮昌王府”四字,登時面上一紅,驚慌失措道:“阿爹,女兒年紀尚幼,還想在您和阿娘身邊盡孝……”
“放肆!”時文柏板起臉,“我話未說完,你竟敢頂嘴!”
他計劃泡湯,心中很是不豫,自從得知岐王要回京,他們衛王一系便商量著拉攏榮昌王父子,徹底絕了岐王在京中的人脈。
孟家沒有適齡且未許夫婿的女兒,他本想讓幼女與對方結親,誰知遲了一步,被英國公府搶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