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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蕓拿起一個和包子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干的東西, 現在給你做出來了, 是面,里面有肉, 蒸出來的。
可這玩意兒不是包子,是懶龍啊!白詩懷說,二月二, 龍抬頭,驚蟄吃懶龍是老燕京習俗了,她小的時候沒少吃過。
這不是包子皮不小心搟大了嗎?蘇子蕓說,肉餡根本包不起來, 抹上一層倒是綽綽有余,所以我就卷了卷, 放到蒸籠里,等蒸熟把它切成一段一段呈上來。
白詩懷:敷衍!
蘇子蕓拿著一個懶龍吃著, 話說回來,雖然黑白胖鳥這段時間在跳,但是比我預想的弱上不少,有失水平。
也許, 是他們內部出了什么問題。對黑白胖鳥的內部爭斗,蘇子蕓早有耳聞,甚至已經接觸過,畢竟她吃到小程序紅利就是買通某些人拿到的名額。
白詩懷:難道不應該感謝我歐氣發動成功嗎?
蘇子蕓:功利奶不可取。
黑白胖鳥的內部出現了一些問題,其他人可能看不出來,但最首當其沖感受壓力的雷電互娛不能說不知道。
蘇子蕓亦能感覺出來,她甚至沒有在旅途過程中遇到過員工頂不住跑過來搬她這個救兵回去的局面,她都想好了該用什么錦囊把員工搪塞回去。
蘇子蕓:我大意了,沒想到黑白胖鳥這么菜。
黑白胖鳥的高層可能想的很好,旗下五個游戲工作室,讓其中的兩個分別開發吃雞手游,內部的良性競爭提高成品質量,同時搶占市場給予玩家更多選擇,不管是選擇《吃雞戰場》還是《強軍突擊》,最終都是給黑白胖鳥增加日活,還可以選出一個玩家更喜歡的游戲。
往常這種做法無往不利,憑借社交平臺和流量套現就能做出爆款干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但是雷電互娛有《森林法則:放逐》,華國游戲界因有雷電互娛了不起,他們抗住了黑白胖鳥的壓力,甚至在吃雞手游這個題材形成拉鋸戰,或許說是一路狂飆制造流水。
黑白胖鳥的手段總的來說就三板斧,社交平臺、流量套現對《放逐》不管用,剩下的收購打擊又因為雷電互娛是白家的買不起,最后竟倒逼黑白胖鳥那兩個游戲工作室自發內卷。
工作室的員工最開始是真的想努力,但是碰壁的次數太多就不想努力了,對外卷不動雷電互娛還被數據按在地上摩擦,對內打自己同事就沒事了,這個肯定打的過。
為了避免消耗相同資源,兩個項目只能活下來一個,趕在雷電互娛把他們都擠死前先自我閹割掉一個,高層只能捏著鼻子扶幸存下來的一個。
不過這樣糟糕而混亂的局面只持續了半個多月,不是說黑白胖鳥內部自省有多厲害,而是《放逐》已經打得《吃雞戰場》和《強軍突擊》想掩蓋子都蓋不住的地步,高層看到慘不忍睹的數據十分震動,空降一員大將前來主持局面。
這位空降干部下馬伊始就指手畫腳,策劃腦子是有病嗎,為什么要和《放逐》對標免費游戲,游戲不掙錢為什么要研發游戲,有病嗎,再不去搶錢,大氪都要被搶走了。
從他的言論來看,反倒是個林湛文章的忠實信徒,和他很有共同語言的樣子。
只是底下的人支支吾吾的說,我們暫時還沒辦法開內購。
如果有機會,他們也不想和《放逐》對標免費游戲,這是沒辦法才想出的下策。
為什么?
因為沒有版號。
那你去弄版號啊,一個小破版號有那么難搞定嗎,不要跟我說公司養著你們都是吃干飯的!
我們已經申請有一段時間了,但是那邊一直在說走程序走程序,我看了規章制度,在條例范圍內,只是處理響應的速度極慢,我聽說最近好像就是這樣的,沒有去年下版號下的快。
那你們早干什么去了!空降干部氣的要死,但他知道問題的癥結在版號這里,只要有了版號,《吃雞戰場》和《強軍突擊》很快就能上線內購,把免費游戲四個字吃了吐、掉不掉臉面的問題不在他的考慮范圍,掙錢嘛,不磕磣。
既然底下的跑腿小員工搞不定此事,他夠分量,詢問一下有關部門的工作進展,打個招呼,心照不宣的加個急,如此就能輕松搞定。
可是,他失敗了。
有關部門義正言辭的表明一切按照規章制度走,請對方不要讓他們犯錯誤,意思很堅決。
怎么會如此?空降干部百思不得其解,想起去年雷電互娛拼了命的去申請版號還被傳為笑柄,他當時嘲笑馮鵬沉不住氣,像極了趁著正版上市前撈一筆就跑的盜版游戲商,現在如今想來,成笑話的反倒是他們。
既然有關部門對版號的事情忌諱莫深,他多少也能猜到是什么事情,拍斷大腿,嘆了口氣,事情不好辦了,版號收緊了。
一個小小的雷電互娛怎么比他們黑白胖鳥消息還靈通?
但是據說雷電互娛是白家的產業,雖然沒掛在白父名下,但掛在他女兒名下和他名下差不了多少,一筆寫不出兩個白字,也可以視作那個男人的意志。
不愧是他,手眼通天。
空降干部嘆服著。
白父:這黑鍋怎么又到我頭上了。
蘇子蕓:伯父,鍋大全靠頭合適。
農村
蘇子蕓和白詩懷過上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田園生活,上午趁著日頭不是很毒辣,穿著防曬衣,涂著防曬霜,做好充足準備才下地種菜。
不遠處,是李凡、甘井等人,因為出身農村的緣故,對農活并不生疏,唯一感到稀奇的可能是2月能下地這事。
李凡手上種地,心思飄到身邊的甘井身上,他清楚的知道甘井心里有個結沒打開、還在介意著什么。
他認為,先前確實是發生了一些競爭,不過大家還是和和氣氣的,但甘井好像不是那樣想的,沒辦法從那個狀態脫離出來,依然保持著淡淡的敵意。
這正是蘇子蕓沒有放甘井回公司,而是讓她留下來跟著種地的原因。
因為本來就不是很嚴重的問題,情感無論正向還是負向都可以被消耗,經過一段時間的共事,脫敏療法,甘井的病就可能被治好。
看來蘇子蕓對他的情商很有自信,能夠了解到她的潛在意圖。
不過說實在的,甘井尚且在李凡能夠理解的大學生范疇內,而蘇子蕓就有點逆天了。
盡管蘇子蕓還是一開口就容易把人面子里子都擼下來,但她從當老板勉勉強強到被大家用戶,只用了一年多的時間。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同樣是農村出來的普通大學生,蘇子蕓一上大學就仿佛鯉魚躍龍門,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建立屬于自己的公眾號,挺符合她社交為零的文學少女設定,但后面開公司、涉及方方面面事項的發展,她又是如何做出永遠正確的判斷的?
白詩懷前幾天撒下的種子已經出苗了,長勢頗為喜人,蘇子蕓慢慢把覆蓋的薄膜撤掉,度過出苗這個階段,接下來就是精心呵護這些小苗,確保它們能夠茁壯成長,澆水施肥除蟲,每一樣都不能少。
做完這些,白詩懷像是疊被單一樣和蘇子蕓一人拿著兩個角對折薄膜,疊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塊,仿佛參加了軍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