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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點子很多，他卻絲毫沒有任何不耐煩，認(rèn)真地為她擦拭。

四月底的上午，陽光越來越炙熱。

他額角的頭發(fā)都被汗水染濕。

幾滴汗水順著他腮邊慢慢往下滑。

從來沒有人這么對過她。

成素目不轉(zhuǎn)睛地凝視著他。

好似他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吸引力。

擦到褲腳時，他稍稍彎腰，平直的后背微弓，脊柱線沿著白色襯衫微微凸起成一條弧線。

成素想起幾個月前她鞋跟不小心踩進下水道，他也是這樣幫她。

她伸手，忍不住去碰觸碰他后背脊柱凸起的地方。

他后背出了一層汗，有些濕意。

隔著一層布料，能摸到他凸起的骨骼，微微有些硌手。

察覺到后背的觸碰，葉斯鈞全身霍然一震，抬頭。

成素跟他視線對上。

他仍舊單膝跪著，姿態(tài)從容，只是看向她的眼神里有說不清的意味。

兩人就這么相視片刻，葉斯鈞低聲：“別鬧，馬上好。”

成素嘴唇微微揚起，很乖地“嗯”了聲。

葉斯鈞又埋頭下去，認(rèn)真幫她清理褲腳的最后一片污漬。

遠處的純凈的藍天、棉花糖似的團團白云像是一道背景。

安靜而空曠的道路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成素忽然內(nèi)心一陣悸動。

再也不會有比現(xiàn)在更好的機會了。

今天結(jié)束，下次再跟他單獨相處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心中的念頭逐漸如野草般瘋長。

成素忽然忍不住喊他：“二哥。”

他抬眸：“嗯？”

她動了動嘴唇，目光直直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微微笑起來，很坦然地說：“我喜歡你。”

葉斯鈞停在空中的手一僵。

完全沒料到她會這么快就這么直接地說出這句話。

像是一腔孤勇。

微風(fēng)吹過，她栗色長發(fā)微揚，一雙眼純澈得像一汪清泉。

葉斯鈞手指微微動了動。

成素說完這句話后就像是卸掉了心里的一個包袱，有些期待地看著他。

葉斯鈞維持著原本的姿勢，很久的時間，都沒說話。

久到成素以為他不打算回應(yīng)時，他終于開口。

他笑了下，很淡的聲音：“我是真把你當(dāng)妹妹。”

他臉上幾乎沒什么表情，看不出半分撒謊的痕跡。

成素眼眶一酸，定定地看著他，肯定的語氣：“你撒謊。”

葉斯鈞下唇很小幅度地動了下，目光看向遠處，不敢再看她。

成素心里難過，卻很執(zhí)拗地一定要一個清楚。

她握住他手腕，眼淚就要掉下來：“你答應(yīng)過不會騙我的。”

葉斯鈞喉嚨一澀。

想起似乎是挺久之前，某次晚上跟在她路邊散心，他的確承諾過以后都不會騙她。

原來世上也并沒有這樣絕對的事。

成素咬唇，問：“你敢說，你對我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心嗎？你上周明明就——你為什么不肯承認(rèn)？”

她幾乎是軟聲細語地同他商量，“是不是還是因為你媽媽的事，但是你可以相信我的。”

她抓著他的手貼在她臉頰上，“我會努力對你好的，對你很好很好，你承認(rèn)好不好？我知道你也喜歡我的。”

葉斯鈞抬眸看她很久，輕輕拂開她的手。

他平靜地說：“我沒有。”

他微閉了雙眼，又補上一句，“小白，你值得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