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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奧趕緊阻止,別別別,嚴重了,大可不必這么絕情。
娜美托著腮,好奇盧索斯是如何回應軍部。盧索斯兩腳搭在凳子上,兩只胳膊交叉著墊在后腦勺:遇到無法回答的,就不回答。我直接把信號切了,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有本事他們就從阿瑟那過來,把我逮回去啊。
=口=!
林奧和娜美的表情很統一,對這種敢直接掐了高層會議信號的莽夫行為目瞪口呆。蘇赫似乎早已習慣,懶得多問,反正聯邦里人都知道這家伙以前的底子,能安安分分為聯邦效力已經很給面子,哪兒還能指望他卑躬屈膝?
他的眉頭皺成一道川,盧索斯長臂一伸,把他摟進懷里:你看你擔心的,知道外面咋傳的?聶艦長和蘇醫生搞雙O戀,聽聽,這都是人話嗎?我可吃大醋了啊。
蘇赫瞪他一眼,再亂說話就把舌頭割了。
忽然,娜美別在胸前的信號接收器閃過一道光弧,她連忙點開,淡藍色光點組成的全息地圖投射在半空中,其中一個坐標位置發出亮光,以及一串電磁密碼。
是艦長的信號!娜美叫出聲,眾人立刻圍過去,蘇赫撲在最前面:怎么樣?!他發什么了?
這是一種年代久遠的電磁密碼,加密方式晦澀難懂,林奧立刻來了精神,摩拳擦掌。他動武不行,動腦子可是有一套,這下英雄終于有用武之地了!
來來來放著我來!他用電子筆掃描電磁密碼,復刻下來之后,一個人窩在旁邊專心致志破譯。蘇赫走來走去,時不時探頭看一眼,煩躁不安靜不下心。
盧索斯最貼心,去弄了點吃的,回來好說歹說,哄著他吃一塊面包。誰知剛吃兩口,林奧跳起來:解出來了!
蘇赫扔了面包,手在盧索斯的制服上隨意擦幾下:什么內容?是不是遇到困難了?求救嗎?
不是,艦長讓我們做好傳送接應,提前準備塔杜薩人魚所需的水環境。
除了這個呢?
沒了。
他就沒說自己怎么樣了?蘇赫要瘋了,靠,不管他了!就是死了我都沒眼看的!
他兩手揣進兜里,氣勢洶洶轉身,盧索斯問他去做什么,得到蘇醫生凌空一瞪:還能做什么?!去調制海水溶液啊!萬一馬上人魚傳過來了,讓人家變成干咸魚?
他走后,娜美捂著嘴偷笑,和林奧低語:別看蘇醫生那么兇,心里一塊石頭肯定落地了。
不光林奧,盧索斯都在點頭,那肯定的,收到聶冷彥傳來的消息,蘇赫的表情和狀態都跟先前判若兩人。能怎么辦呢?人家正兒八經的幾十年感情,他這個當老公的還不就只能忍了。
餐廳的門大敞著,早已空無一人。那批中了冷凍激光的黑衣人被丟在走道,一個疊一個小山一般高。其中幾個隨身攜帶的武器沒了,還有的甚至連衣服都沒了,光著身子四仰八叉躺在走廊里,十分有傷風化。
喬一腳踢飛那個被扒光衣服的,紅著眼惡狠狠問:人呢?!
這問的真多余,肯定跑了啊。塞瑞娜靠著門,艷紅長指甲挑著下巴,難道還等著我們來抓嗎?
胖子擋在身前,讓她別說話。喬可不會憐香惜玉,把他惹火了管你是誰,照殺不誤。
果真,喬眼中的血色越來越重,摘下手套,露出一雙白得帶些病態的雙手,骨節捏得咯咯響:所有的電子眼全部出動,抓緊時間把人找出來!他們可能會變形,只要看見陌生的非人類生物全部捉回來!還有內部人員,挨個排查生物信息,一個也別放過!
一聲令下,大大小小的走道里除了黑衣人之外,電子眼數量激增,洛藤悄悄探頭看一眼,又趕緊縮回來:靠,密密麻麻,就跟捅了馬蜂窩似的,咱們還能藏多久?
他們一行人此刻正在先前克萊因和聶冷彥躲難的廢棄實驗室里。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聶冷彥碼得很準,鬧出那么大動靜,他們肯定都往餐廳集中,實驗室這里疏于把守。果不其然,從小路繞到后門一看,只有兩個黑衣人看守,還是在前門,全然不知敵人早已從背后暗度陳倉了。
的確是藏不了多久,所以要盡快重新制定一個出逃計劃。聶冷彥倚著桌子,嘆氣,本來還打算分頭行動的,這下可好,你說說,有什么好主意?
?洛藤一臉懵逼,你這語氣就跟我壞了事兒似的。還不是怪你自己護崽心切,見不得克萊因受一點苦了?
按照最初的計劃,他們分頭行動,找到幸存者和克萊因,然后同時進行救援行動。這樣兩邊同時造成的混亂會讓暗星叛軍措手不及,彼此營救的幾率都會增大。可誰成想聶冷彥不按套路出牌,當洛藤被蒂亞找到,聽她說完圣旨之后,整只貓都驚呆了,猜到等會兒肯定要出事。
不出所料,先是警報響起,把塞瑞娜吵醒,洛藤躥出來,跟著蒂亞一起奔波。還沒等下甲板二層,便被巡邏的黑衣人發現,生死時速開始上演。
所以說聶冷彥讓他想主意虧心不虧心,該是他自己好好想想該怎么收拾這個爛攤子。
聶冷彥臉不紅心不跳,非但沒有歉意還很理直氣壯:那我能怎么辦,眼睜睜看著萊繼續受苦嗎?不是你家的你當然不心疼了。
洛藤立刻順桿爬:你接受我不就是我家的嗎?
聶冷彥冷冷一笑:呵,夢里什么都有。長得不美想得倒挺美的。
克萊因坐在一旁,摟住聶冷彥的腰,像是在宣告主權:他是我的。
洛藤:?
聶冷彥:
他伸手捏了捏克萊因的臉頰:別美了,快去換藥。
蒂亞拿著止血敷料貼,克萊因撩起衣擺,露出血肉模糊的雙腿。頓時,蒂亞心如刀絞,小心翼翼拆開繃帶,問:疼得厲害嗎?
克萊因搖搖頭,但在場三人都知道這肯定是故作堅強。這些傷口未經儀器的處理,和繃帶粘在一起,撕下來肯定是連血帶肉,怎么可能不疼?換作一般人的話怕是連牙齒都要咬碎。
聶冷彥翻出羅德給的止疼藥劑,掰開塞進小崽子嘴里。見他吃下止疼藥,蒂亞才敢動手,動作仍舊是謹慎仔細,生怕會弄疼克萊因。
蒂亞夫人,時間緊迫,不能再繼續耽誤下去了。聶冷彥委婉提醒。
啊,我、我會快一點。蒂亞按住克萊因的腳踝,眼中露出不忍,克萊因,忍一下就過去了。
很快,鮮血淋漓的紗布被撕下來,清晰可見黏帶的皮膚組織,克萊因摟著聶冷彥的腰,聶冷彥不停撫著他的銀發,用安撫的力量幫他忍過這陣疼痛。
他又產生想把克萊因先一步送回去的想法。到了蘇赫那里,這些傷可以通過儀器盡快修補起來,遠不用像現在這么痛苦,還有可能造成感染的風險。但聶冷彥心里更清楚,手持式傳送器會跟著傳送人一起抵達被傳送的地點,并且也有冷卻時間,目前這種狀況看來,相當于一次性的工具,因為叛軍是不會給他們機會進行二次傳送的。
他撫摸著克萊因柔順的銀白短發,心中再度發出反派言論:去他媽的救援行動,老子沒那么偉大,把自己兒子救走就夠了。